凡煙小說

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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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整個人都傻了,反應過來後直接指著伽卡菲斯破口大罵:“你們這是合夥起來耍我是不是!你不都叫這怪物紅蓮,怎麽可能是拖油瓶!老子一定要殺了!”

伽卡菲斯站在原地動也不動,他雙目直直的看著前方,好像還沒從打擊裏恢覆。然而他不在意,有個小東西就不開心了。

兩條繃帶從熒幕裏穿出來,將朗姆從頭到腳捆成了一個木乃伊。彌生有個好習慣,他從來不聽別人廢話,罵人也算是廢話。

而拖油瓶也是如此,要不是心思有九分九都牽掛在小主人身上,朗姆剛說出第一個音節,它就把人捆了。

拖油瓶:“咪?”

彈幕:區區人族,敢對本座的名字有意見?

地面浮起了一個大大的馬桶,木乃伊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扔進馬桶裏,扶手一拉,伴隨著水聲沖得幹幹凈凈。

熒幕上還直播了這場沖馬桶的過程,沈浸式的體驗讓大家都有幸體會下被沖進下水道,沒入一堆馬賽克裏被米田共淹沒的滋味,就連聲音和氣味都做了還原。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在整個會場裏彌漫,足足過了一分鐘才消散。

眾人:“……”魔鬼!

伽卡菲斯有些遺憾:“就這?您上次不是把人壓縮成肉條後才沖走的麽?”

眾人:“……”不是我們想象的那個壓縮吧?

拖油瓶:“咪——”

彈幕:說臟話會帶壞小主人,這種管不住嘴的通通沖到穢物地獄去。

至於穢物是什麽意思?自然不用解說。前排的人紛紛默契的把自己屁股下的椅子往後移動了幾寸,想離它遠一點。從這一刻起,估計都沒人敢開口說個臟字了。

伽卡菲斯了然,他笑吟吟的看向禪院直哉:“你看起來似乎有話要說,別客氣,我們在聽呢。”

禪院直哉頂著兩行寬面淚,夾著內八字嚶嚶嚶的說:“沒有,奴家不敢。”

當人妖都好過被沖進糞尿池裏啊!這個陰陽怪氣的男人可能不是人,那個叫拖油瓶的怪物肯定是魔鬼本鬼!

“沢田先生呢?”

沢田家光白著臉瘋狂的擺手:“不不不我沒什麽話好說,我就是,那個、這名字取得真好,一聽就很威武霸氣!”

伽卡菲斯點點頭,“那你們二位請回座吧。”

兩人連滾帶爬的下了講臺,禪院直哉跑得像背後有鬼追一樣,撲進了自己老爹的懷裏瑟瑟發抖。

沢田家光倒是還好,頭重腳輕的坐在綱吉旁邊讓出來的空位,整個人像風幹的鹹魚一樣癱軟在椅子上。

可樂尼洛心有餘悸的道:“幸虧你沒罵人,差一點點就被沖進去了。”以家光時不時裝瘋賣傻還抽風的脾氣,他真罵起來比潑婦還兇悍。

家光不想理他,他只覺得心累。裏包恩似笑非笑的說:“看來你也挺喜歡這個小孫孫的。”

家光的表情像生吞了一條泥鰍,他頹廢的說:“算了吧,會短命的。”這種慫恿自己爺爺奶奶離婚的小孫孫,他是真的不想要啊!

嘴上心裏是這麽想,但其實家光還是理智的站在彌生這一邊。伽卡菲斯的惡意太過明顯,只提到彌生對答題者造成的壞影響,卻絕口不提他帶來的良性變化。

作為彭格列的前門外顧問首領,家光比起個人的得失要更在乎彭格列的未來。

擁有這麽一位十一代目,且能解開彩虹之子的詛咒,又能充當彭格列和密魯菲奧雷的同盟橋梁,自然是利遠大於弊。

在第一道題出來後,看到伽卡菲斯神色大變,家光就知道這道題的正確答案一定不是他們原先想的那樣。

人的心理有時候就是這麽奇怪,家光故意表現出自己對彌生的抗拒,讓朗姆和禪院直哉都相信他是自己人。

眾人都認為B不可能是正確答案,在家光第一個率先按下按鍵後,出於一種特殊環境導致的心理壓迫感,朗姆和禪院直哉以著勝券在握的心情快速跟上。

不是朗姆和禪院直哉的心理素質過差,而是他們與沢田家光的差距太大。他的思辨能力和反應能力是答題者中最強的。

“答題者的選人標準有點意思。”太宰目光幽深的說著,“兩個是利好,兩個是利壞。支持約會和反對約會的陣營是二對二,那只小怪物不屑於耍手段,也不屑於與我們交流,唯一清楚來龍去脈且擁有話語權的伽卡菲斯,則是慫恿著所有人站到烏丸彌生的對立面。”

看出這一點的人也大有所在,在聽過安吾的講解之後,辻村不安的問:“綾辻老師,這個局勢對烏丸彌生很不利吧。現在才是第一題,是純粹的送分題,之後的題目就沒那麽簡單了。”

綾辻:“表面看起來確實如此,但你忽略了一個最大的變數。”他看向了熒幕上那個又開始開小差的小怪物。“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

講臺上只剩下蘭波,他看向了伽卡菲斯,對方笑著說:“您也請坐下吧。”

是可以坐到會場裏嗎?蘭波表面波瀾不驚,心裏卻松了口氣。他也沒有停留,目不斜視的往魏爾倫的方向走去,看著眼裏隱有淚花的魏爾倫,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覆雜滋味。

度過多年諜報員生涯的蘭波很清楚,這次交流會他們不過是被破卷入他方的博弈當中,他們沒有主動權可言。

在蘭波坐定之後,伽卡菲斯剛要繼續主持,熒幕上就突然出現了一段字。

【答錯者將接受懲罰。將提取對方幾段最不堪回首的記憶播放。】

伽卡菲斯:“貿然增加新規則是不是不太好。”

然而拖油瓶並沒有搭理他,而是選擇直接無視掉他的抗議。

拖油瓶:“咪咪?”

彈幕:你在教我做事?

伽卡菲斯:“請隨意。”您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怎麽樣。

但影響最大的顯然不是伽卡菲斯,而是中也。“等一下,不會吧!該不會是——”

太宰噗嗤笑道:“認命吧chuuya——都說了是懲罰了,比起和魏爾倫搭檔內銷,成為你親愛的媽媽的過程要更加難以啟齒吧——”

“太宰治,我忍你很久了!”中也怒火中燒,對這個火上澆油的前搭檔,只想給他一頓飽拳。

尾崎紅葉:“冷靜點哦,中也。最大的受害者並不是你。”

中也倏地看向了蘭波,蘭波目光死死的盯著熒幕上的字,臉色蒼白如紙,身體也在隱隱的抽搐著,而魏爾倫也沒好到哪裏去,抓著蘭波的手說:“親友別擔心,不管怎麽樣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保羅……”蘭波看著魏爾倫,突然想起了剛才伽卡菲斯提到的……保羅是他的男朋友。他臉色一僵,用巧勁掙開了他的手。

魏爾倫大受打擊:“!!”親友!

蘭波不自在的揉了揉自己的手,感覺魏爾倫的溫度還殘留在上面。他耳根略有些發紅,掩飾著道:“夠了保羅,你讓我靜靜。”

魏爾倫的智商還沒掉線,馬上反應過來蘭波異常的原因,他無奈的笑了笑:“如果是在意那個男人說的,我們之間的關系的話大可不必,那都是假的,我們可是親友,是世上關系最密切、最重要的存在,我們之間的感情怎麽可能會被庸俗的愛情所取代。”

蘭波:“……”

他覺得四方八面投註過來的同情目光已經要把他燒得遍體鱗傷了。他牽強的咧開嘴角,“啊,你說的都對。”

法國人·蘭波:愛情才不庸俗呢!!你這塊死木頭!!

魏爾倫疑惑的看向中也:“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中也心虛的看了看氣得全身發抖的蘭波,又看向明顯不在狀態中的魏爾倫。

“沒事,你開心就好。”

就你之前因為蘭波死了就自暴自棄,一個人躲在地下室發黴N年,還有現在動手動腳的舉止,看著對方的眼神跟摻了幾大公斤蜜的柔情……

你來告訴我這不是愛情!!

醒醒啊老哥!蘭波都快氣哭了!!

臺下發生的事情,和拖油瓶的進度無關,熒幕一暗,開始播放起了失敗者的黑歷史。

因為采用的是拖油瓶的視野,熒幕上的視角是從上往下,先出現的是一片蓬松燦爛的金發小卷毛,顯然當時拖油瓶是趴在了某個人的發頂上。

再往下,出現的是江戶川亂步。亂步的臉看起來比現在要稚嫩許多,應該是他十來歲的時候,他神情微妙,看上去像是受了什麽沈重的打擊。

臺下的亂步:“?”不是,說好的蘭波的黑歷史,為什麽我入境了啊!

緊接著,出現的是一臉痛苦糾結的蘭波。他穿著不合季節的冬衣,渾身被汗水浸濕,看起來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的狼狽。

蘭波/亂步:“……”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拖油瓶沒有將全部的畫面都呈現出來,他只是著重播放出了重點,就像是剪輯的片段一樣。

【蘭波滿懷憤怒和悔恨的說著:‘我記得,我有一個孩子。’】

【‘求你,幫我找到我的孩子,和那個背叛我和孩子的渣男!’】

【‘我生的!我很確定是我生的!’】

之後,熒幕一轉,是蘭波站在年幼的中也面前。看起來十一二歲的中也身形消瘦,營養不良,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剛買沒多久的小西服,坐在高級餐廳的椅子上,似乎是第一次來,表現出明顯的局促和忐忑。

【中也:‘那個……會不會搞錯了,我們一點都不像,你真的是我……爸爸?’】

【蘭波眼神溫柔似水的說:‘不是。’看到少年的眸光明顯黯淡幾分,又連忙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是你的媽媽啊。’】

【蘭波一臉自責和悲痛的抓著中也的雙手,中也看上去有點呆,應該是被對方的媽媽兩個字嚇到了。緊接著蘭波說:‘中也,抱歉,是媽媽不好,把你搞丟了。你放心,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媽媽都不會離開你了!’

中也,呆呆的點頭:‘啊,哦。’

蘭波淚眼朦朧,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表情驟然猙獰幾分。‘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先告訴你。防止以後那個渣男用謊言欺騙你!’

中也:‘渣男……是爸爸嗎?’

蘭波:‘他不配!’用力攥緊了中也的手,‘你記住,不要讓他玷汙了爸爸這個美麗的詞匯!記住了中也,如果以後有個自稱保羅·魏爾倫的男人靠近你,你一定要回來告訴媽媽,那個混蛋……那個渣男!

我一定要殺了他!如果不是他對我們母子始亂終棄!我們怎麽會分別整整五年!可憐的中也,我的好兒子……你受苦了!’】

魏爾倫:“……”我在哪裏,我在做什麽?“親友……你為什麽叫我渣男?”

蘭波的求生欲緊急上線:“你不是看到了嗎?我明顯是記憶出了錯。我失憶了,對,我失憶了,那個小怪物。不,那個叫彌生的小鬼對我的記憶做了手腳,我是無辜的!”

然而熒幕並沒有到此結束。

【在溫馨的臥室裏,蘭波和中也依偎在一張大床上,他的手裏還拿著一本兒童繪本,中也穿著睡衣,雙手乖巧的抓著被角,一臉孺慕的看著蘭波:‘媽媽,我不太明白?媽媽這麽好,魏爾倫為什麽要這麽對待你?是中也不乖嗎?’

蘭波:‘中也是世界上最乖的孩子,不要提那個掃興的人渣,你才五歲,乖寶寶要早點睡覺。’

中也有些糾結:‘可……會不會是搞錯了,電視上說了,父母都是愛孩子的……魏爾倫,可能也沒那麽壞吧。’

蘭波:‘不是所有父母都會愛孩子,特別是那種只負責出一粒精子,他自己倒是快樂了,媽媽卻要懷胎十月從鬼門關把你生下來……’

中也愧疚:‘對不起媽媽,中也不提他了。你不要傷心,我有媽媽就夠了。我不需要爸爸的,真的!’

蘭波:‘你當然不需要,媽媽會給你雙倍的愛,你不用去羨慕那些有爸爸的孩子,如果真的想有個爸爸……’想了想,試探的道,‘不如我給你找個媽媽?說實話,男人還是有那麽點……’】

“阿蒂爾·蘭波!!”魏爾倫再也聽不進去了,站起身一把揪住蘭波的領口,“你果然是騙我的!說好的不喜歡女人呢!你還準備給中也找個媽媽?!那我算什麽!”

蘭波不祥的預感果然應驗了,他不想退縮,雙臉漲紅著咬牙切齒的喊:“你那麽激動幹什麽啊!我就算找個女人也不幹你的事吧!你別被繞進去了!都說了記憶出錯了啊!你是中也的哥哥,不是他的爸爸啊!”

“重點是這個嗎?!”

“難道不是嗎?!”

魏爾倫對蘭波失望至極:“重點是你騙了我!你答應過我,我們之間不需要其他人的存在!你為什麽還要找女人!你當我是什麽人啊!”

“當然是搭檔和親友啊!找女人和這個有關系嗎?!我已經很讓步了好不好!每次我和別人靠近一點你就亂吃飛醋!

搞得我連個朋友都沒有!還天天查我的手機短信,你這個混蛋控制狂!你才是當我是什麽人呢!”

“當然是搭檔和親友啊!你也沒好到哪裏去吧!之前有個女的跟我說了幾句話,你讓我睡了三天的地板!

洗澡的時候還把我趕出去了不是嗎?!每次去哪裏做了什麽你都要仔仔細細的盤問,你不就是想掌控我的一舉一動嗎?!你既然可以這麽做,為什麽我不可以!”

“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總之就是不一樣!你這個笨蛋!木頭!呆子!”

兩人爭吵得面紅耳赤,熒幕上的視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結束。然而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顧不上這些。而是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兩個快要打起來的男人。

在不遠處,鐘塔侍從的阿加莎女爵,忍不住的擡手指著這兩個人,問一邊歐洲諜報局的負責人:“他們以前也這樣?”

負責人沈痛的說:“嗯,一直這樣。”

所以在之前伽卡菲斯說這兩個在交往的時候,他們這票曾經的同僚全都隱隱松了口氣,有一種終於來了的解脫感。

負責人雙手捂面,嗚咽著說:“您都不知道我們那些年經歷過什麽……”

天天都有人在旁邊侮辱搭檔和親友這兩個美好的詞匯,搞得那些年他們對這兩個詞都要神經過敏了,一天到晚都有人申請獨立出任務,拒絕和別人組隊。

蘭波無痛生子很重要嗎?魏爾倫始亂終棄很重要嗎?

區役所包場了,幾塊錢的登記費我們出了,婚禮蜜月我們一手策劃包辦,趕緊領完證還天底下所有的搭檔一個清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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