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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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對彌生的計劃表達發自內心的驚慌,他需要控制面部和身體所有的肌肉不讓自己被看穿。

彌生奇怪的問:“繃帶妖精你怎麽流這麽多汗呀——”

太宰:“打個商量,叫人家小治好嗎?”當你的小妖精太慘了,請饒命。

彌生微微瞇起眼睛:“你想成為第一個被賣掉的小妖精嗎?”

趴在他頭上的拖油瓶發出咪咪的警告,給太宰又裹多一層繃帶。加上他原來穿的那層,三層繃帶悶得他滿身大汗,後背癢癢的,都懷疑是不是冒出了痱子。

太宰用力的搖頭,用他最恭敬謙卑狗腿的神情說:“boss, 您是開玩笑的對吧?我們的計劃裏沒有賣身葬偶啊。何況也沒人敢買……”

才怪!就他目前所知道的人裏,能賣出天價的就有一個巴掌數!綾辻行人、條野采菊、末廣鐵腸、魏爾倫、中也和蘭波……只要彌生敢賣,就有人敢買!

彌生誤會了。他恍然大悟:“你說得對,他們不值錢。”他憂愁的嘆了口氣,“要不是彌生醬看他們可憐,收留了他們,早就餓死街頭了,這樣吧我們降價大酬賓,一個賣一百美金怎麽樣?”

太宰:“不怎麽樣。”

“那、那五十美金……二十?十?別跟我說一塊錢都賣不出去!”彌生倏地站起身來,動怒了,“彌生醬辛辛苦苦養了這麽久,餵的飯飯都不止一百塊好不!這是哪門子的賠錢貨啊!比拖油瓶還不如!”

太宰:“……”他不動聲色的瞥向不遠處藏在障礙物後的幾道黑影,心生絕望。

空曠的垃圾場一角,本該是老鼠蟑螂野貓野狗的棲息地,夜晚並不平靜。

然而今夜安靜得連葉子落地的聲響都能聽聞。太宰知道自己的耳力這麽敏感,和他現在的心情有關系。

三分鐘前,彌生一時激動把集裝箱燒毀之後,失去遮蔽物的他才發現躲在暗處的人,他一下子就猜出了那些人是誰——方才手機屏幕裏出現的那幾個倒黴蛋。

他裝在河邊的攝像頭應該是被黑客攻擊,方才播放的並不是實時視頻,而是先錄制後偽裝成直播。

特地將攝像頭的角度對著夜空,就是想通過月亮的傾斜角度來大致判斷時間。

而當時錄制的場景,條野采菊有意無意的擋住了鏡頭,也就是說,被打了個信息時間差。

一想到他和彌生之前的密謀也很可能被這些人聽到,太宰覺得身體的幻痛強烈到讓他想就地哀嚎。現在更是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再聽到彌生的催魂語。

催魂,催的只有他太宰治的魂啊!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離死亡最近的時刻啊!

一想到末廣鐵腸一拳砸碎了一塊比他還高的大石頭,眼前就一片黑暗。

獵犬的名聲他也是聽說過的,那個叫條野采菊的極為擅長刑訊,加上有綾辻行人……啊啊啊會生不如死的!

彌生並沒有發現太宰的異樣,他向來是個粗心大意的人,一會兒想到自己葬身河底的人偶,一會兒想到那些哥哥妖精無情的嘴臉,不自禁淚流滿面。

“為什麽會這樣,彌生醬前世是造了什麽孽,今生是來還債的嗎?可惡,這些賠錢貨把彌生醬害慘了啦!”

一口一個賠錢貨,聽得不遠處的人默契的縮回了腳。

本已經出發前往默爾索國際監獄,半路又被叫回來的魏爾倫三人,也是面面相覷。

中也和魏爾倫背靠著一塊木頭蹲在地上,魏爾倫用虛弱的聲音說:“冷靜點,彌生醬只是太生氣了,說的是氣話。”

中也鄙視的推了這個自我催眠的大哥一下:“把你的眼淚擦擦再說這種話。”

魏爾倫扯過蘭波的披風,擦了擦淚水,蘭波連忙把披風扯回來,丟給他一包紙巾:“別把鼻涕擦在上面,昨天剛買的,可貴了。”

魏爾倫嗯了一聲,取出紙巾沒有擼鼻涕。而是難得好心的遞給旁邊坐著的鐵腸。鐵腸沒跟他客氣,沒幾秒就用廢了一張。

降谷零本來很心煩,看到他這樣心裏也不好受,拍了拍鐵腸的肩膀:“有那麽難過嗎?別哭了,你哭再多也不能掩飾他竟然想把我們都賣掉的事實。”

鐵腸搖了搖頭,從兜裏掏出幾條紅色的辣椒。“好辣……”

認出了那是家中常備的,澆盆栽用的魔鬼椒,降谷零有點無語:“別亂吃東西啊,你的胃是不想要了麽?”

景光呼出一口長氣,掃過靜默不語的條野,看向了把玩著煙管的綾辻:“綾辻老師,現在怎麽辦?”

綾辻道:“自己養廢的弟弟,吃到惡果就推脫給無辜人士麽?想要甩爛攤子也要看看別人接不接受。”

被這番陰陽怪氣批得垂頭喪氣的景光,只覺得呼吸進去的空氣都帶著一股濃濃的焦味。他嘟噥著:“也、也說得太過火了吧……”

條野幹脆利落的扯下了綾辻的真面目:“景哥,別聽他的。我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是他覺得自己管教不了,強行找人接盤,現在倒是挺神氣的啊,站在道德最高點批判別人的滋味是不是很好?說穿了是你先養歪的。”

綾辻不承認:“我接盤的時候已經歪了。”已經很努力了!

條野反駁:“香香的天性單純又善良。”

得到了其他人一致的側目。此時此刻,大家才發現……家裏給彌生上的濾鏡最厚的,其實是條野。

蘭波不想再半夜吹冷風了,他本來還挺高興能闊別多年大鬧一場,默爾索監獄耶,護衛的實力不可小覷,在國際上的地位也很高,幹完這一票面子裏子都有了。

還不用負責——畢竟背鍋的是魔人,哦,聽說現在代號改成飯團了。

中途被叫回來也就算了,還在這裏餵蚊子,周圍的空氣也很糟糕,又沒有像條野那樣提前準備了防毒面罩,對精致主義的蘭波而言太難熬了。

“你們能別吵了嗎?現在是怎麽樣?抓過來打上一個月的小屁屁不就行了嗎?”

蘭波的抗議得到了大家踴躍的反應。

景光為難:“暴力不是教育,太野蠻了吧。”

鐵腸用力點頭讚同樓上的話。

魏爾倫:“阿蒂爾,彌生醬還小,好好教就是了……真的要打,我願意替他扛。”

中也不忍直視:“大哥你就別添亂了。會變成午夜劇場的。”

條野:“一個月是不是太久了……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吧。”我懷疑你們想謀害我家的香香。

綾辻:“零,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

降谷零被他們一人一句搞得有些焦慮,剛要發言聽到了綾辻的話,還被迫承受這些人信賴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裏硬是擠出了聲音:“說來說去,還是我來當惡人對吧?”

原來都在這裏等著我呢!

總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這些雞賊人的本性,卻沒想到他們還能更過分!降谷零其實對彌生的行為沒有太大反應,認為沒什麽值得生氣的。

“我都不知道你們有什麽好生氣的,彌生醬只是愛撒嬌一點、愛偷懶一點,他擁有那麽強大的力量,尋常人擁有能力都會膨脹傲慢,彌生醬有嗎?他至今為止有利用過自己的能力欺壓他人,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嗎?他沒有!”

降谷零如此說著:“就跟小菊說的,彌生醬很單純,就算是看到電視上的動物紀錄片,看到小鹿被老虎吃掉都會傷心難過的好孩子,說穿了罪魁禍首還是拖油瓶。

如果不是拖油瓶,彌生醬不會承受這麽多這個年齡不該承受的苦痛,把錯歸咎在他身上太不公平了!我看錯你們了!”

即使刻意壓低了嗓音,但降谷零的話還是都傳入了其他人的耳中,清晰而決意的話語,擲地有聲。

降谷零皺著眉,一雙眼睛裏盛滿了對他人的憤懣和失望,仿佛他們是什麽罪無可赦的骯臟小人之輩。

其他人:“……”認真的?

他沒欺負過其他人?問問本國和大半個歐洲美洲的受害者沒?

沒造成傷害?橫濱的重建工作還沒進行到一半呢。

看動物片會難過?他難過的是老虎能吃鹿肉,他卻吃不到好不!

景光在他人的沈默之中,躊躇片刻才諾諾開口:“零,實在舍不得下手,也沒必要昧著良心說這種話。你忘記了警校的大樓怎麽沒的麽?”

降谷零張了張嘴,他差點忘記了這件事,現在大樓都還沒重建好呢。

可又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對:“不是沒人受傷嗎?而且當時彌生醬是被我們嚇到了吧。不應該在小孩子面前打架的,看到三個哥哥關系不好,才會一時心急做下那種事吧。”

景光:“……”

他難過的擦了擦眼淚,降谷零急了:“景,你怎麽了?我剛才那些話不是針對你說的,是這些人太過分了,對彌生醬太苛刻了。”

景光眼淚掉得更兇了:“對不起,零。是我不好。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為了維護自己在彌生醬面前的好哥哥形象,讓你負責唱紅臉。”

瞧瞧吧,零都精神失常了啊!為了不打彌生醬的小屁屁,把自己的人設都改了!將他逼到這種地步的他們,實在是太壞了!

降谷零:“?”他不在意的甩了甩手道,“只是這種事而已有什麽好哭的,那也沒辦法啊,我們家總要有一個人對他嚴厲吧。當然了,如果有人能分擔一點更好。”我也想做個只負責卷的好哥哥,和彌生醬盡情的貼貼。

心裏這麽想著,面上也表達了出來。景光接過魏爾倫遞過來的紙巾,擼了一把鼻涕。

用哭啞的嗓音說:“零,你不用說了,我們懂的。”放心吧,如果去醫院真的檢查出問題,我會一直照顧到你痊愈為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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