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反擊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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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裏,沈之蕭和柳璃奉著茶跪在皇後跟前。

謝惜月則拿著茶站在一邊,但她的眼睛卻一直往廳外瞟,看起來心事重重。

上座的皇後先接過沈之蕭手裏的茶微微抿了一口,放下之後再溫柔的接過柳璃手裏的茶。

“好孩子,起來吧。”容蘭皇後親自扶起了柳璃,隨後從自己頭上拔下來一根發簪遞給了柳璃:“璃兒,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皇家的人了,這還是本宮當年出嫁時的嫁妝,現如今,本宮把它送給你了。”

“皇後娘娘使不得。”柳璃推辭著。

“還叫皇後娘娘。”容蘭皇後怪嗔一聲。

柳璃微微低下頭:“母後。”

容蘭皇後把那根發簪插到了她的頭上。

“昨夜蕭兒可有欺負你?”皇後笑盈盈的問道。

柳璃臉色一紅,快速的看了一眼沈之蕭。

謝惜月聽到後面上維持著微笑,可端著茶的手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這老妖婆在給自己難堪。

柳璃:“太子很溫柔。”

容蘭皇後笑了笑,還不待自己開口說話,沈之蕭就先開了口:“母後,該惜月奉茶了。”

皇後的臉冷了下來:“本宮倒是忘了。”說著就放開了柳璃的雙手。

謝惜月一個人跪在了皇後的跟前,雙手舉過頭頂奉著茶杯,聲音柔柔弱弱:“請皇後娘娘喝茶。”

容蘭皇後就這麽看著她,許久不接,把她接到宮裏的那段時間,孩子楞是沒有弄掉,這小姑娘可不簡單。

周圍都安靜了下來,皇後還是沒有要接的意思,謝惜月眼底閃過冷意。

旁邊的沈之蕭準備開口求情,可柳璃拉了拉他的衣角,朝他搖了搖頭。

“寧兒那丫頭怎麽還不來?今日跟她說過得早點回宮,這丫頭定是睡懶覺了。”皇後往門口張望著。

“皇後娘娘,可以派人去叫一叫公主。”謝惜月擡起了頭。

“誰允許你開口說話了。”皇後冷呵。

謝惜月心裏恨得牙癢癢,不過想到沈寧安此時已經被眾人圍觀了,心情頓時舒暢了幾分,連帶著自己在清風寨遇到的恥辱,她也要沈寧安來一同陪她承受。

“母後,早啊,今日早上睡過了頭。”沈寧安打著哈欠進來了。

聽到聲音後,謝惜月身子一頓,有些不可置信,她怎麽來了?

“喲,還在奉茶呀。”沈寧安看著謝惜月,眼裏諷刺至極。

宴九寒盯著謝惜月看了一眼,隨後低下了頭。

“既然寧兒來了,本宮也該走了,側妃你也起來吧。”旁邊的嬤嬤扶著容蘭皇後站了起來,皇後輕蔑的看了一眼謝惜月。

“皇後娘娘,您還沒喝茶呢?”謝惜月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說著。

“無妨,本宮已經喝了兒媳婦的茶了。”言下之意就是你這個小妾的茶喝了還臟了她的胃。

沈之蕭自然知道母後在刁難惜月,可他該怎麽做呢?

謝惜月充滿怨念的看了一眼沈之蕭後便也站了起來。

臨走之際,沈寧安走到了謝惜月的身邊,看了一眼她手裏面端著的那杯茶,冷笑一聲,隨後湊到她的耳邊:“謝側妃,您這裏的茶可真是好茶呢。”

點到為止,沈寧安沒有再多說一句多餘的話,有時候放放迷霧彈,才能讓敵人更加的著急。

謝惜月臉上的神色變了變。

“皇兄,下次我再到你的府上來喝茶。”沈寧安對沈之蕭笑道。

“隨時歡迎皇妹。”

容蘭皇後和沈寧安漸漸的走遠了。

沈之蕭立刻走到了謝惜月的身邊,用手輕輕攙扶著她:“惜月。”

謝惜月松開了他的手,擡起頭嬌嬌弱弱的說道:“太子殿下剛剛成婚,應當多陪陪太子妃,惜月剛剛想起來還有一些事情,就不陪太子殿下了。”

這一番話說的真是大度,可明白人哪裏聽不出來她是把太子先讓給了太子妃,太子妃只是一個要別人施舍的可憐人而已。

柳璃眼睛有些發酸。

謝惜月拒絕了沈之蕭的陪行,帶著丫鬟往後院走去。

新來到了雅閣,只見裏面一片整肅安好,床榻上面也無任何痕跡,謝惜月的眉頭越皺越深。

“落蓉,去把馬窖裏的馬駝子喊過來。”

謝惜月坐在屋子裏面等著。

不一會兒,丫鬟急匆匆的來報:“回稟側妃,馬駝子不見了。”

謝惜月站了起來,心下不安,她趕緊往馬窖那邊走去。

路過狗洞的時候,發現幾只狗正在啃食著一塊爛肉,她捂了捂鼻子從旁邊繞了過去。

馬窖裏沒有馬駝子,而馬駝子沒有親人,根本不可能出府,謝惜月心裏陣陣不安,今日公主跟自己說的那一堆雲裏霧裏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的直覺告訴她,沈寧安已經知道了她的所作所為,可她為什麽不揭穿?

看著自家側妃臉色不好,落蓉詢問道:“側妃,您怎麽了?”

謝惜月小腹有些抽痛,她定了定身形:“走吧。”

……

皇後走出太子府,望著沈寧安不太好的臉色,不禁問了一句:“寧兒,你今日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剛剛在大廳謝惜月看到寧兒來很是驚訝,寧兒對她也沒有什麽好臉色,她們之間必有事端,自己出身高門,又在後宮待了這麽些年,這兩個小年輕的動作可是逃不脫自己的眼睛。

“沒什麽,可能就是昨晚沒睡好吧。”沈寧安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皇後笑了笑也不搭話,隨後上了馬車,沈寧安盯著皇後的馬車。

“公主,該上車了。”

馬車開始向著皇城駛去。

系統:【主人,剛剛你在想什麽?】

沈寧安單手枕著頭,若有所思:【沒什麽。】

系統:【主人,你想怎麽反擊謝惜月?】

沈寧安:【睡覺了,別吵我,現在我腦袋還痛呢。】

系統:【……】

馬車顛簸,沈寧安目光卻直直的盯著前方,謝惜月是個棘手活兒,第一件事必須得暗中派人找到那個駝子,到時候自己認證物證俱在,她想跑也跑不脫。

不過話說回來,謝惜月樹敵過多,昨日大婚得罪了整個宰相府,加上皇後娘娘本身就不喜歡她,可能最後還等不到自己動手她就已經……

宴九寒看了一眼關閉嚴實的馬車,想到了昨天晚上手指上的觸感,心微微沈了一下。

她醒後沒有怪自己幫他換衣服,她應該也是不排斥自己的吧?

突然又想到了昨天的那個馬夫,宴九寒眼中寒光乍現。

還有,謝惜月,他危險的勾了勾嘴角。

……

夜晚,地下密室。

宴九寒跪在地上:“外公。”

楚盼山坐著輪椅,摸了一把花白的胡子:“計劃進行的可順利?”

“一切順利。”

“你可取得了那狗皇上的信任了?”

“最近他會讓我去禦書房。”

楚盼山點點頭:“我這把老骨頭已經很久沒有看過太陽是什麽樣子了,也不知道黑夜和白天究竟有什麽區別。”一雙渾濁的眼睛似是有萬千的感慨,他三年都沒有出過密室了。

“祖父,快了。”宴九寒喃喃道。

“你別忘了你答應過祖父什麽,那個小公主她必須死。”楚盼山陰狠的說。

宴九寒沈默了一會兒:“我會殺了她。”

楚盼山轉動著輪椅從旁邊滑了下來,來到了宴九寒的身邊,語重心長:“洲兒,今年臘月之前務必要成功。”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嗯。”

……

時間過得很快,四月也快見了底。

說來也奇怪,這段時間無論她派人怎麽找那個駝子可就是找不到。

這一日,她正在房裏搗鼓著香囊,她按照書上所說往裏面加了一些安神的藥材。

寧寶在一旁不停的搗亂。

“寧寶,快下來,不要打擾公主殿下。”綠芽抱走了調皮搗亂的小家夥。

沈寧安無奈的笑了笑,她這段時間失眠的厲害,按照書上所說做了一個助眠的香囊,發現還挺有用的,這不,趁著有時間就多做了幾個,等一下送給那個小變態一個。

綠芽看著公主殿下,想著要不要跟殿下說一聲今日路過後花園的時候聽到了幾個小丫鬟的談話,說那太子府的側妃小產了,而且還和下人不清不楚。

沈寧安感覺到了身旁的丫鬟有著心事,隨口問出:“綠芽,怎麽了?”

綠芽蹲下身子:“公主,奴婢今天在後花園聽到了一些事情。”

“什麽事?”

“太子側妃,前幾日小產了。”

沈寧安聽後裝著藥材的手一頓:“怎麽小產的?”

“奴婢聽人說,好像……”綠芽有些不敢說出口。

“別怕,你說。”

“好像是和下人茍合太激烈,孩子掉了。”

沈寧安徹底大驚,謝惜月和下人茍和?一直為籌碼的孩子也掉了?這不像她會做出來的事。

“皇兄知道了嗎?”

“聽說太子殿下看到之後當即就暈了過去,醒後就把側妃禁足了,下人也被亂棍打死,側妃一直說自己是被人陷害的,中了藥才會如此。”

難道是有人在暗中幫自己?沈寧安想到了宴九寒,是他嗎?

那日她回來把潑了茶的衣服拿到了太醫院,果然檢測出了□□,她一直留著那件衣服,想著有一日反擊謝惜月,想不到現在用不著了。

這件事情現在連這些小丫鬟都知道了,那估計皇上皇後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太子府的臉都丟光了。

難怪這幾日她老是看到沈之蕭往宮裏面跑,估計是來為謝惜月求情的,到這個份上了也算是對謝惜月真愛了。

“這些事情聽聽就好,你可千萬不要到外面去嚼舌根。”沈寧安吩咐綠芽,免得引禍上身。

綠芽點點頭。

沈寧安又開始忙著手裏的香囊,突然記起前段時間尹安說過自己主子睡得不好,可能是水土不服。

要不給溫淮也做一個?隨後又搖了搖頭,算了。

屋外,溫淮在尹安的攙扶下,來到了鳳凰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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