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就寢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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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色涼薄。

宴九寒聽著後面傳來的水聲,心煩意亂。

他閉著眼睛,默念著《靜心咒》,這《靜心咒》還是自己當初住在冷宮的時候,在佛祖的坐盤底下發現的。

沈寧安穿著一件白色紗衣,濡濕的發尾隨意的披在後面。

她的腳步有些輕,出了浴房就看到了宴九寒躺在塌上,嘴裏不知道在嘀咕著什麽。

沈寧安目光瞥到了他的那條腿,她伸手碰了碰。

宴九寒突然睜開眼,眼尾一抹猩紅。

她心裏一慌,他怎麽了?

“別動,我看看你的腿。”說著就撩起了他的褲腿:“太醫讓你這幾天不能洗澡,你且忍著。”

“是,公主。”聲音略微嘶啞。

再擡頭看他,發現一切如常。

鳳凰殿的地面鋪了一層暖玉,冬天也不至於太冷,沈寧安剛沐浴完,裏面只穿了一件類似於現代的小吊帶,外面披了一件輕紗。

如玉的脖子露在外面,皮膚光滑如凝脂。

“公主,莫要著了風寒。”宴九寒咳了兩聲,提醒道。

沈寧安低頭看了看自己,她以前也是這麽穿的。

不解風情的家夥,沈寧安起身拿了一本書坐在了自己的床上看了起來。

夜幕漸濃,不過沈寧安並沒有睡意,她正看得津津有味,這“市井風情”還是她讓小泉子出宮給她帶的。

當時自己只說了要一本市井風情類的小說,小泉子當時還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就給她帶回來了這本。

直到書拿到手裏才知道當時小泉子的眼神,這古代市井風情小說怎麽跟金**那麽像。

雖然自己沒有吃過豬肉,但不能沒有見過豬跑。

不過這畫上的人也太醜了一些,看起來有點影響觀感。

不過問題不大。

正看到津津有味之時,宴九寒的聲音突然傳來:“公主,夜深了,該就寢了。”

沈寧安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現在這個時候正是夜生活的開始。

“你困了?”

公主不困,自己怎麽能困。

“奴才不困。”

沈寧安道翻了一頁,漫不經心的回答:“那你就自己找些事情做。”

看著自己手裏的書,不如給他看看,他一定會滿臉通紅,純情少年害羞起來也有些讓人心動呢。

沈寧安順溜的爬下床,穿好鞋子,把書拿在手裏。

“阿宴,我給你看個好東西。”她說的有些神秘。

宴九寒點點頭。

隨後沈寧安把書翻到最勁爆的一頁,遞給了他。

宴九寒接過,認真的看了起來。

沈寧安心裏暗暗數著,這小變態不出三秒一定小臉通紅,然後又說不出一個字來,哈哈哈哈,想想就有些好笑。

不過7秒9秒過去了,宴九寒竟然還翻頁了。

不對啊,這下輪到沈寧安驚訝了,說好的純情大男孩呢?

不一會兒,宴九寒合上書本,面上無波無瀾,他把書還給了沈寧安:“公主未出閣,還是少看些好。”說的一本正經。

“本公主也是第一次看。”沈寧安頗有底氣的拿過書,自己卻臉紅了一片。

系統:【主人,嘖嘖。】

沈寧安:【閉嘴。】她把書往床上一扔,躺了上去。

睡了。

綠芽進來熄了燈。

黑暗中就只剩下了他們的呼吸聲。

良久。

“阿宴,你睡著了嗎?”沈寧安輕喚。

“公主,可有何事?”

“我睡不著。”

“公主心裏不要想別的事,心靜下來自然就睡的著了。”

一開始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可這句話怎麽這麽不對勁,這廝在嘲諷自己看小h書呢?

“哦,那你怎麽也沒睡著,心裏又在想著什麽呢?”

“公主,快到子時了。”宴九寒再次提醒。

不就是熬夜嗎,她又不怕。

“你就陪我嘮嘮嗑唄。”

“阿宴,你有過喜歡的人嗎?”沈寧安睜眼望著床幔。

“沒有。”宴九寒回答的很快。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不嫌棄奴的。”

沈寧安以為他又要說不知道呢,不嫌棄他,一個太監如何叫人不嫌棄?記得以前她在某網站上看到過一本小說,上面說的就是公主和太監的故事。

下面有一條很火的評論:“一段婚姻裏你是選擇性還是愛呢?”

可能是小說看多了,沈寧安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愛,但是她看了下面別人的回答90%都選擇了前者。

她沒有再與他說話了,慢慢的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黑暗中,宴九寒盯著床上的那抹身影,一動不動。

系統都嚇出汗毛了,這大反派怎麽這麽喜歡盯著人看,好恐怖,不要看他,睡覺了。

……

第二日,沈寧安要去臨安寺上香,沈北城覺得要給她去去晦氣,寺中大師開過光的護身符很靈,沈北城希望沈寧安也帶一個在身上。

臨走之時,她看著宴九寒動了動嘴唇,卻什麽都沒有說。

來到了殿外,沈寧安招呼小泉子:“本公主看今日要出暖陽,等正午日頭大的時候你們把宴九寒擡出來讓他曬曬太陽。”

“是,公主。”

一直走到了正陽門,杭雪已經等候在那裏了。

沈寧安一楞,原來父皇竟然派了杭將軍隨行,果然皇上足夠寵愛這個公主。

他今日只穿了一身銀色常服,頭發高高的束在腦後,氣質沈穩。

“公主。”他行了一禮。

沈寧安朝他點了點頭,隨後上了馬車。

一路無話,沈寧安也不是一個社交牛逼癥,加上杭雪她也不是很熟悉,根本找不到話題。

他們一個坐在轎子裏,另一個騎馬隨行,穿過熱鬧的上京城,來到了九瑤山的臨安寺。

這臨安寺好生奇怪,寺廟修在山頂,臺階共有九十九級,來這上香的人必須徒步上去,因為這樣才能顯得對菩薩虔誠。

沈寧安下了轎子,看著那麽長的樓梯,深吸了一口氣,對於她這個體育廢柴來說,這可能是她一個月的運動量了。

關鍵是這個臺階不光陡還窄,還是不要讓那麽多人上去的好,沈寧安轉過身說道:“就讓杭將軍隨本公主前去,你們在下面等著就好。”

眾人應聲。

今日天氣好,上香的人還挺多的,這小臺階也擠滿了人,倒是不怕掉下去,就是人擠人有些難受。

杭雪一直護在她的身後,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走了許久,沈寧安擠得有些累了,她前面有一個胖子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隨即仰面倒了下來。

沈寧安瞳孔放大,看著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你不要過來呀,完了完了,他要親到了。

她下意識的轉身,不小心把臉靠在了杭雪的胸前。

杭雪快速的穩住了那個胖子,同時看著懷裏的公主,他輕輕推了推:“公主,沒事了。”

啊,哦。沈寧安對他笑了笑:“杭將軍,不錯哈。”有胸肌。

杭雪以為在謝他,隨口說道:“公主過獎了。”

喲,這人還挺有自知之明的,沈寧安喜歡明白人。

終於來到了寺裏,她先捐了香火錢,隨後在一個小和尚的引導下去求了平安符。

看著手上的兩個平安符,沈寧安把它們裝進了懷裏。

“兩位施主,後院的山梅開了,可要去觀賞?”一旁的老和尚說道。

沈寧安看著杭雪,問他:“你想去看梅花嗎?”

關外那些地方從來沒有花可以看,每天只與黃沙做伴,杭雪已經許久沒有看過梅花了。

“公主可想去?”

沈寧安想了想:“去吧。”

臨安寺是上京城最大的寺院,後院風景宜人,尤其是到了開春的時候,不少游人都會駐足一番。

“杭將軍,你們關外好玩嗎?”沈寧安找著話題。

她發現來這裏看梅花的好像都是情侶。

杭雪有些薄繭的手觸碰了一下梅花的花瓣,動作溫柔:“藍天,黃沙,號角。”當然還有鮮血。

“你們可以賽馬看日落是不是?”她知道沙漠裏的日落是最好看的。

杭雪點點頭:“關外沒有什麽好景,不過每日的日落卻還不錯。”

“對了杭將軍,你這銀發是天生的嗎?”沈寧安實在是好奇他的頭發。

杭雪頓了一下,眼波微動,良久,他搖了搖頭。

後天生白發,那一定是遇到了極度痛苦傷心的事吧,沈寧安自覺的閉了嘴。

系統:【也許他受過情傷,情傷最能使人白頭,他可能被女人甩了,本系統猜的。】

沈寧安有些不理解:【我覺得他人挺好的呀,又高又帥又厲害,怎麽會有人不喜歡呢?】

系統:【宴九寒也又高又帥又厲害,你怎麽不喜歡呢?】

沈寧安:【打住。】

為了緩解尷尬,沈寧安輕輕咳了兩聲,看著旁邊盛開的梅花:“杭將軍,今日風光正好,我們來吟詩一首,如何?”

“公主先請。”

沈寧安大腦飛快的思索著,有哪些描寫梅花的?

李白的什麽梅來著?還有陸游的好像也有一首。

完了完了,書到用時方恨少。

“……零落成泥輾作塵,只有香如故。”沈寧安說的一本正經,想不到本公主這麽有才吧。

可杭雪皺了皺眉:“公主,這好像是陸游的詠梅。”

噗,一口老血吐了出來,想不到書裏面的人知道這些詩人啊,早知不賣弄文采了,這下尷尬了吧。

“害,我就是背一下,這首詩挺好的哈。”沈寧安趕緊轉過身去。

杭雪卻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沈寧安覺得是時候下山了,可就在這時,她看到了謝惜月。

謝惜月鬼鬼祟祟的往禪院那邊走,也不知道是去幹什麽?

直覺告訴沈寧安,她絕對不是去幹好事。

不知為何,她想到了今日早上看到二哥沈之蕭匆忙的身影。

沈寧安隨即跟了上去,杭雪疑惑:“公主,您這是要?”

沈寧安轉過頭輕輕的對杭雪說:“前面那位姑娘就是你那日救的人,你還認識她嗎?”

杭雪順著沈寧安的目光看過去,點點頭,那位姑娘那日差點被山匪羞辱,一直抱著他哭不肯下來,他也一路把她抱到了上京城。

他們一路跟蹤謝惜月來到了一間小禪房,只見謝惜月神色異常古怪,她看了一下四周無人之後推門進去,片刻之後又匆匆忙忙的出來關好了門。

這謝惜月在玩什麽把戲?

“我們進去看看。”沈寧安對杭雪說道。

杭雪遲疑了一下也跟著進去了。

禪房裏面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張床,沈寧安掀開被子卻赫然睜大了眼睛。

只見床上擺著一塊白手帕,白手帕上有幾滴鮮紅的血。

杭雪顯然也看到了,他表情有些僵。

謝惜月果然要幹壞事了。

就在他們兩個楞神之際,外面傳來了動靜,現在出去肯定來不及了,而且禪房裏面的窗戶都是鎖死的,怎麽辦?

沈寧安看了眼床底下,先把杭雪塞了進去,然後自己再躲進去。

剛剛藏好後,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只看得清兩雙鞋,他們關上門朝床邊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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