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微羽摸黑換上衣服，走出宿舍，輕輕關上門。

他一路小跑著，跑出校門口，看到了方祁言的車停在路燈下，他咬了咬牙，打開車門坐了上去，路燈的光芒下，藍微羽看到了方祁言英俊的，陰沈的臉。

“方祁......晤......”藍微羽的唇被方祁言堵住，他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他輕輕推著方祁

言，方祁言有些不耐煩地抓住他的手腕，粗暴地吻上他的側臉。

“方祁言，你怎麽了？”藍微羽聲音顫抖地說，方祁言沒有說話，繼續吻著他，藍微羽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昧，一顆心瞬間涼了下來，方祁言平時不用香水，那香水昧......他在夜癮打工時，在MB身上聞到過。

方祁言剛剛去夜癮找過MB。

那他為什麽還來找他？他還不滿足嗎？方祁言的需求，的確是蠻大的，那他把他當成什麽？是不是給錢就可以的MB?藍微羽苦笑了一下，感覺眼淚快流出來，是啊，他現在和MB有什麽區別？只不過，他只有一個恩客，那就是方祁言罷了。

藍微羽的味道，藍微羽發梢的香味......一切都讓方祁言感覺到安心和滿足，昏黃的路燈下，豪車的窗戶布滿

了霧氣，藍微羽不讓自己嗚咽出聲，他急促地呼吸著，方祁言在他耳邊低聲說：“藍微羽，你給我下了什麽毒？”

方祁言終於得到了滿足，他穿好衣服，系好領帶，拿出一張黑卡，遞給藍微羽，說：“想買什麽用這張卡，我給你買單。”藍微羽雙眼失神，他接過卡，緊緊攥在手中，他還躺在椅子上，輕輕地呼吸著，方祁言心裏一動，撫摸著他柔軟的頭發，說：“明天晚上你去夜癮兼職嗎？”

藍微羽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方祁言整理了一下衣領，說：“下車吧。”

藍微羽僵硬地牽動了一下唇角，是啊，方祁言已經滿足了，自然不再需要他了，藍微羽緩緩起身，穿好衣服，打開車門走下車。

藍微羽站在路燈下，看著方祁言的豪車絕塵而去，手裏握著那張卡，覺得很寂寞。

藍微羽回到寢室，躺到床上，因為太晚了，他都沒來得及清洗，帶著一身粘膩的汗液入睡，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他和方祁言一起翻過奉城一中的圍墻，少年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握著藍微羽的手，在夏日的微風中自由地奔跑著。

方祁言抱著他，寵溺又略帶撒嬌地喊他：“老師。”

方祁言，你好久沒有喊我老師了......夢裏帶著香甜的氣息，藍微羽真的希望自己不要醒來。

但清晨的陽光照了進來，秦漣打了個阿欠，穿著真絲睡袍在宿舍裏走來走去，藍微羽緩緩睜開眼，方祁言溫柔的笑臉消失了，藍微羽看到了自己手中握著那張冰涼的黑卡。

上午的課，藍微羽一直在打阿欠，岳澄澄笑了起來：“咱們的學霸昨天晚上不會偷偷溜出宿舍去做賊了吧？”

藍微羽笑了笑，沒搭話。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岳澄澄去練小提琴，秦漣被陳爍拖去公司實習，班長去圖書館準備下周的面試演講稿，藍微羽回到寢室，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母親一個月會打一次電話給他，多半是要錢，藍微羽麻木地聽完母親的抱怨，然後去銀行，把方祁言給他的所有錢，都打到了母親的卡上。

走出銀行，藍微羽擡頭看著藍天白雲，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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