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到巷口，藍微羽下車，方祁言提著大包小包的衣服跟在藍微羽身後，方祁言沒有空閑的手，下巴擱在藍微羽肩上，貼著他耳朵說話。

“方祁言，別鬧了，好癢啊……”藍微羽的耳朵都紅了，他聳著肩，笑著說，“嗯，你方才在床上也是這麽說的。”“方祁言！”藍微羽往後一踩，沒踩到，方祁言壞笑起來。

兩人舉止親密，說說笑笑地走進家門，藍微羽楞住了，他看見李媽站在餐桌邊，神情有些為難，藍微羽的媽媽坐在椅子上，大大咧咧地翹著腿，吭哧吭哧地吃著鮑魚，她擡了擡眼睛，看到藍微羽，笑了起來：“喲，微羽回來了，家裏煥然一新啊，還有鮑魚，喲喲喲，老娘長這麽大還沒吃過這種好東西呢，看來你陪男人上床還挺不錯的嘛？自己爽到了，又有這麽多好處。”

方祁言皺了皺眉，他是個大少爺，從未見過如此無賴的市井小人，這樣骯臟汙穢的話語，也能對自己的兒子說出，藍微羽臉頰微紅，呼吸急促，他緊握著拳頭，說：“媽，你回來了？”“是啊。”藍微羽母親用手背擦了擦嘴，看著方祁言，中年婦女臉上滿是猥瑣：“哎喲，上次燈光暗沒看清，只當是個毛頭小子，今天細看，長得還真好看，微羽，他技術怎麽樣？你用完了給媽媽用用唄。”

“媽！你怎麽能說這種話？！”藍微羽有些憤怒地說。

“怎麽？吃醋了？哈哈哈。”藍微羽母親站起身，走到方祁言身邊，從頭到腳打量著他，然後一把奪過他手裏的購物袋，說：“這裏面是什麽東西啊？”

“給微羽買的衣服，阿姨。”方祁言面無表情地說。

“哎喲，微羽，你現在可真享福了。”藍微羽母親瞪大了眼睛，打開購物袋，一只油手在裏面摸來摸去，“哇，這些衣服的質量還真好，這條絲巾好好看，還很香呢。”藍微羽母親嗅了嗅一條淡藍色的絲巾，笑嘻嘻地圍到了自己脖子上，說：“你買給我兒子的，就是買給我的。”看在她是藍微羽母親的面子上，方祁言強壓著惡心，牽著藍微羽的手，坐到餐桌邊，說：“微羽，我們吃飯吧。”“好好，廚房還有些菜，今天海鮮不錯，我多買了點鮑魚。”李媽急忙進廚房，端了鮑魚出來。

看到鮑魚，藍微羽母親又精神了，走過來大大咧咧地坐下，方祁言夾了一塊鮑魚放進藍微羽碗裏，藍微羽拿起筷子，說：“你男朋友把你甩了？”

“是啊，那臭小子。”藍微羽母親沒好氣地說，“用我的錢竟然還嫌老娘年紀大，跟個大學生跑了，沒良心的。”

藍微羽盛了一碗湯，遞給她，說：“既然回來了，有空去看看小然吧，他嘴上不說，心裏是惦記你的。”藍微羽母親哧溜地喝完湯，打了個飽嗝，說：“我今天去看小然了，還帶了他最喜歡吃的零食。”“真的嗎？”藍微羽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喃喃自語，“太好了，小然一定很高興。”方祁言看著他，他明白，藍微羽雖然表面上冷淡，但其實很在乎他的家人，哪怕他的母親再混蛋無賴，他也依舊希望可以和她，和弟弟快樂地生活，家庭融洽，本來是一個簡單又基本的願望，但對於藍微羽來說，卻是奢望。

不知道這十幾年他是怎麽過的？方祁言看著藍微羽清秀的側臉，有些心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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