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微羽母親咽了口唾沫，露出了笑容，說：“你，手上這塊表，很值錢吧？”

方祁言皺了皺眉，沒說話。

藍微羽母親搓了搓手，繼續說：“那個，你不是我們小羽的男朋友嗎？我們小羽很乖很聽話的，你想對他做什麽都可以，只不過……嘿嘿，你這塊表，真的很值錢的樣子。”

方祁言不屑地笑了笑，取下腕表，放到藍微羽母親手裏，“方祁言，不要，這太貴重了！”藍微羽急忙說。“什麽不要？他不是你男朋友嗎？那我也算他的半個媽啊？”藍微羽母親的態度變得親熱起來，她摸了摸藍微羽的頭發，說：“好孩子，媽媽今天晚上不在家睡覺，你好好伺候你男朋友啊！”

藍微羽母親說完，緊攥著腕表，興高采烈地走出了家門，藍微羽低下頭苦笑，真是難堪得不得了，長這麽大，母親第一次叫他“我們小羽”，據說，藍微羽的名字是父親取的，模樣也長得更像父親，母親是把對那個負心漢的恨轉移到他身上了吧？

藍微羽覺得眼睛幹澀，他揉了揉眼睛，笑著說：“方祁言，不好意思，讓你看到這麽糗的一幕。”

方祁言定定地看著他，然後說：“老師，你很想哭吧？”藍微羽楞住了，“如果想哭就哭，不要忍著。”方祁言皺起眉說，他覺得藍微羽這個人太隱忍，他承受了那麽多苦難，表面上卻依舊堅強，倔強，像頑石一樣。

藍微羽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過了很久，他還是笑：“方祁言，我要去洗澡了，這裏過了晚上十點就沒熱水了。”藍微羽故作鎮定地從衣櫃裏翻出浴巾和換洗衣物，走進浴室，方祁言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浴室很狹窄，藍微羽打開蓮蓬頭，熱氣很快充滿了狹小的空間，在一片霧蒙蒙中，藍微羽終於沒忍住，眼淚掉了下來，方祁言叫他不要忍著，可是藍微羽只有忍著，他有太多的責任，有弟弟，有母親，有一家人的生計，他習慣了，把自己的感覺放在最後頭。

對方祁言，是否也是如此呢？明明一點也不相信那個富家子弟，卻由他胡來，從來不會拒絕他，心裏卻不抱真的期待，熱水讓身體逐漸暖和起來，藍微羽定定地站在浴室裏，許久未有動彈。

洗完澡，藍微羽只穿了一件單衣，用浴巾擦著頭發走出浴室，他看到方祁言站在客廳裏，有些驚訝地說：“方祁言，你還沒回去？”

方祁言點了點頭，說：“我讓司機先回去了。”藍微羽呆住了。

“老師，我今晚能住你家裏嗎？”方祁言走到藍微羽面前，笑了，“收留我好嗎？”

“誒？！”

這一晚，藍微羽再一次確定了，富家子弟的腦回路果然不同於常人，放著郊區的歐式大別墅不住，跑來住又破又舊的貧民窟。

藍微羽的房間簡陋，卻收拾得幹凈整潔，兩人窩在一張窄窄的床上，藍微羽感受到身後緊貼自己的身體，臉慢慢紅了。

“額，方祁言，你能不能睡過去一點？”藍微羽動了動身體。

方祁言緊緊摟著他，在他耳邊輕聲說：“老師，別亂動。”他聲音低沈，似乎在壓抑什麽，藍微羽也是男人，瞬間明白過來，僵硬在那裏不敢動了。

“老師的床只有這麽窄，是想讓我退到哪裏去？睡地下嗎？”方祁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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