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藍微羽臉紅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小賣部的面包很難吃，幹巴巴的又沒有味道，老師你是沒有味覺嗎？”方祁言皺起眉說。3

藍微羽的臉更紅了，他覺得有些受辱。

“你是總吃那種東西才變得這麽瘦嗎？”方祁言說，周圍的同學都看了過來，藍微羽低下頭，握著空空的飯盒沒說話。

方祁言從書包裏拿出一個飯盒，放到桌上，說：“李媽做的，你吃吧。”藍微羽有些驚訝地擡頭看他。方祁言依舊臭著一張臉：“老師如果太瘦太難看的話，我也不想學習，這樣成績會下滑得更厲害。”

藍微羽打開飯盒，看見裏面有熱氣騰騰的飯菜，上面還臥著一個油光水滑的雞腿，不是誇張地說，藍微羽長這麽大，從沒見過這麽豐盛的飯菜，他呆呆地看著方祁言，說：“你真的要給我吃？”

“對呀，你快吃吧，我把今天上課的內容整理一下。”方祁言把書包拿過來，取出課本和筆記本，埋頭寫寫畫畫。

藍微羽吃了一口飯，味道很好，一直以來，都是他做飯給媽媽和弟弟吃，他從來沒有這樣，被人照顧過。

藍微羽感覺眼睛幹澀，有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他用袖子不停擦著，低聲嗚咽：“嗚……好丟臉……”方祁言放下筆，有些慌了，他依舊臭著一張臉，手足無措地說：“老，老師，你怎麽了？不好吃嗎？”4

“不是……”

“不好吃也不用哭啊，老師，餵，藍微羽！”方祁言抓住藍微羽的手腕，藍微羽看著他，眼角緋紅，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他像被誰欺負了一樣，皮膚更加雪白透亮，方祁言呼吸一窒，心跳逐漸加快，他順著藍微羽的下巴往下看，少年的頸脖白皙修長。

方祁言咽了口唾沫，急忙放開藍微羽，低下頭看書，冷冷地說：“你是笨蛋嗎，這點小事也要哭。”

藍微羽吃了口飯，笑了起來：“謝謝你，方祁言。”

方祁言的心臟猛跳了一下，他看著書，心不在焉，怎麽回事，剛才他竟然覺得眼角帶淚的藍微羽，很美？！明明是那麽普通瘦弱的男生，他竟然覺得他美得心驚？4

連校花陳凝霜都不曾讓他有過這種感覺。1

方祁言心煩意亂，筆尖劃破了草稿紙。

“錯了。”藍微羽輕聲提醒。

方祁言依舊自顧自地畫，藍微羽有些無奈，擡手撫上了方祁言的手，輕聲說：“方祁言，這道題做錯了。”方祁言一楞，擡起頭看他，教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其他同學都去吃午飯或者值日了。

窗戶開著，陽光正好透了進來，落在藍微羽的發絲上，他低垂著眼簾，輪廓柔和，他指著方祁言做錯的題，說：“這裏，要換元，求三角函數的最值……”2

方祁言什麽也聽不到了，他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身體好像不受自己控制般，他的手撫上藍微羽的臉頰，藍微羽茫然地擡起頭，方祁言起身吻上了他的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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