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關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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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巨大的紅色蜘蛛網,蜘蛛網的盡頭被隱藏在黑暗內,若不是燈光的反射更本就看不清楚,整個車聲被包裹住,有些地方因為拉扯已經破損,玻璃被擠壓,只要在來一點力氣就能變得粉碎。

胡九一把扯過沈子書,徒手打破玻璃,抱著沈子書從窗口逃出,只三兩下就將包裹著的蜘蛛網絞斷。

“這是什麽?哪兒有蜘蛛網這麽大的。”沈子書後怕的拍拍胸脯。

還沒等著二人平覆心情,地面忽然一陣動蕩,震的沈子書險些摔倒,不得不緊緊抓住胡九的手臂,才能穩住身形。

“這回又是什麽?”沈子書四下張望,可是什麽都看不到。

“哢嚓”一聲,像是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胡九暗道不好,緊緊的拉著沈子書將人護在身後,盯著聲音的發源處。

沈子書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緊緊的貼在胡九身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一概不知,對未知的恐懼席卷全身,滿腦子都是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咒罵,可又不知到底該罵誰。

胡九寬厚的後背護在身前,卻沒能讓沈子書放心,因為胡九先前刻意收斂的妖氣釋放,本意為嚇唬未知的危險,可卻無意間傷害到了身後人。

沈子書嘴唇發白,臉上的血色在一點一點減少,背後的光芒就像是一個預警,體內的捆妖繩亂串,一切的一切都無法控制。

“嘖。”胡九疑惑的皺起眉頭,慢慢收斂身上的妖氣,不解的歪頭思考。

周圍妖氣散去,靈骨光芒消失,沈子書這才舒坦了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憔悴。

沈子書上前:“怎麽了?”

“剛才沒傷到你吧,妖氣對凡人傷害很大的。”胡九握了握沈子書的手,觸手微涼。

沈子書搖了搖頭。

胡九幾次都沒有正面回答問題讓沈子書心裏慌張不已,那個靈骨像是一切的根源,在車行駛的途中,沈子書想了好多,最終發現,好像從王士書帶著黑盒出現後的每一件事都有靈骨的存在。

沈子書聽他們說過靈骨的作用,知道為什麽靈骨會被爭奪,可是若是可以,他情願沒有這個寶貝,這樣就不用在這個漆黑的夜裏惶恐。

“我也不知道。”胡九感受到了沈子書的不安,連忙安撫著,想了想,這樣的安撫好像更能讓對方動搖,連忙繼續道:“先前的確感覺到了強大的妖氣,因此我才也釋放妖氣想探探他的虛實,可是我還未做什麽,他卻又退了回去,像是也在試探什麽。”

沈子書:“會不會是靈骨。”

在剛在,在靈骨的光芒下對方都未現身,若說試探,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下,除了試探靈骨還能試探什麽。

“老妖的人。”

……

老妖呆在沈子書的家中,房間裏已經被翻過一遍,滿目狼藉。老妖就坐在沙發上,一腳擱置在茶幾上,像極了黑道老大的做派,手上只差一只雪茄襯托。

“老板。”一只巨大的蜘蛛從窗戶爬進來,身體布滿紅色血管,隨著身體的運動,血管內的血液流動,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裂爆發。

“蜘蛛對老妖道:“老板,試探過了,的確是靈骨,那股純凈的力量除了靈骨沒有旁的了,只是……”

“只是什麽?”老妖擡眼看了蜘蛛一眼。

蜘蛛趴在窗戶前,兩條前腿在眼前比劃:“只是那靈骨好似不像傳說中的那麽厲害,似有若無的味道我差點兒就聞錯了。我制造危險時都不見靈骨有什麽反應,直到妖氣逼近,它才暴露,所以我想,那靈骨應該還沒有成熟,現在的主人也好似根本不會使用。”

老妖深吸了一口氣,倚靠在沙發裏:“這樣說來,此時還不能動手啊,畢竟靈骨尚未成熟,與我們也無益,若是貿貿然搶奪,只會傷到靈骨或者再次嚇跑他。”

“那我們……”蜘蛛慢慢靠近:“這次……要不要幫助靈骨成長?”

老妖一直未能成仙的原因一直不明,但是在妖怪俱樂部內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那就是老妖曾經為了成仙而傷害數萬人的性命引起天怒,上蒼為了懲罰他致他永世為妖,並且只能做妖,讓他求而不得。

於是他便開始打靈骨的主意,畢竟還沒聽說過得靈骨者不成仙的案例,他想要殊死一搏。

胡九對沈子書說出靈骨和老妖之間的糾葛,沈子書一直不明白,當妖多好,還不用受那麽多的束縛,自由自在還有那麽長的壽命,而成仙的生活卻無人知曉,萬一不如現在,那還不得懊悔死了,倒那時候就回不了頭了。

“你也想成仙嗎?”沈子書問。

胡九閉口不言,這是肯定的,但是要在這個時候,如此明確的說出來卻有些於心不忍,他一直知道沈子書在等待著什麽樣的回答,只是他還未想好,說不出口。

沈子書見胡九沈默,心在一點點的下沈,這個時候的他並不是想得到一句“不想”,而是你對我身後的靈骨的看法,只可惜,胡九並沒有給出答案。

周圍的黑暗散去,四周的燈光亮起,他們二人此刻就站在交叉口接受著眾人眼神的洗禮,汽車在一旁撞到欄桿,之前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個幻象,不覆存在。

沒有了車,還破壞了道路,自然免不了去喝茶賠錢教育。

等出來時天已經大亮,二人只好打著出租車前去有關部門。

司機先生在聽到二人報的地址後,一臉驚恐:“你們倆這才剛剛亮就要去?那裏聽說經常鬧……”

沈子書二話不受直接加錢,這比說什麽話都有用。

看著二人極度不好的臉色,司機先生戰戰兢兢的發動汽車,期間頻頻看後視鏡,深怕後面的兩位客人乘火打劫。

沈子書抽空給有關部門打了個電話,畢竟是要去人家的地盤,貿貿然出現總歸不好。

掛了電話便是一路無話,司機先生試圖搭話都沒能撩起車內的氣氛。

車子到了墓地大門口,眼兒媚正穿著身騷氣無比的睡衣懷抱黑貓蹲在石頭上,一陣風吹過掀起一頭淩亂的發絲,看上去非常的不正常。

司機匆匆扔下車上二人,揣著車費,極速扭頭,絕塵而去。

“嘿,你倆這大早上的什麽情況?”眼兒媚招手,帶領兩人進門,離的老遠就感覺的出二人之間不一樣的氣氛。

胡九搖搖頭,對眼兒媚使眼色,讓他不要多問。

有關部門雖然地點設置的有些奇特,但是內在還是挺不錯的。

一進大門就能看到成排成排的墓碑,在往裏走就能看到一個小房子,小房子看上去很舊,但是不破。

眼兒媚帶著兩人進屋,人一進屋內,瞬間感覺清涼,像是被澆了盆清水,瞬間清醒,先前的一切陰郁都消失不見。

眼前並沒有出現想象中的狹小空間,反而是一棟大廈,眼前的人來回晃悠,手裏的公文包鼓鼓囊囊,看上去就像是穿越到了哪兒的辦公廳。

“該死的眼兒媚,你這是進來又沒看轉換點啊,怎麽就將人直接帶進這裏來了。”一個一身腱子肉的漢子往跟前一杵。直接遮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眼兒媚笑呵呵的搓搓手,拉過那漢子:“組長,給點面子,這就是之前認識的朋友,來這裏是為了點事情。”

“事情?”漢子一挑眉,戲虐道:“你小子招惹的能有什麽事情,該不會是又做指甲沒給錢吧。”

眼兒媚難得的臉頰一紅,伸手摸摸後背腰部:“是先前報告的關於這兒的……”

聽到這兒,漢子戲虐的表情瞬間被嚴肅取代,轉頭嚴肅的在胡九和沈子書之間來回審視,最終將時間落在沈子書身上。

“你就是沈子書吧,我叫何能,何德何能的何能,是眼兒媚這組的組長。”何能伸手。

沈子書回應:“你好,你好,給你們添麻煩了,這是我朋友胡九。”

何能對胡九並不感興趣,在眼兒媚上報案件的時候,他就已經將胡九的身份調查清楚,並不能構成什麽威脅,只是那個忽然出現的靈石卻是諸多變故。

“兩位看這情況是一夜未睡匆忙趕來的吧,要不現在先去歇息,有什麽事情咱們下午在商議,正好也給我們有幹部門有所準備。”何能前頭帶路,一路輾轉到一棟小區前:“這裏是員工宿舍,裏面不少房間還空著,而且時常有人打掃,不臟。”

沈子書推脫了兩句,便隨眼兒媚上樓,他也是的確累了,一夜未睡在加上腦袋裏亂糟糟。

何能看著幾人上樓也不知在想些什麽,眼神意味深長。

“你們兩人就住在我隔壁,有什麽事情也方便照應。”眼兒媚摸著黑貓的毛發,舒服的黑貓發出呼嚕聲絲毫不被周圍影響接著睡。

“我們……分開住,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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