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還新手機，這家夥都用壞了多少手機了，加起來得老大辦公室一堆了，剛買個手機就要去換盆，你說直接買盆多好啊。”黑貓白眼都快翻掀過去了。

沈子書嘴角再次抽搐，料想失誤，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奇葩年年有，今年最極品。簡直無話可說。

眼兒媚將手機收好，不再管還在糾結手機換盆的驕蟲，開始和胡九正式交流其信息來。

“我們再A大醫院聽到有死人的消息，我在哪裏感受到了怨氣，想著應該是剛死之人的，所以就沒在意。”胡九緩慢敘說緣由：“但因為死去的人的孩子我們認識，而聽說兇手有可能是父親，所以我們前來幫忙查看。”

“在這屋裏據說晚上會聽見人說話的聲音，沒想到真的有。”沈子書接過話題，從兜裏拿出何羅魚，何羅魚已經醒了，還是非常膽小的蜷縮在沈子書的口袋裏：“說話的聲音就是他傳出來的。”

“後來在這裏等著沒一會兒，那人身龍首神就來了，大幹了一場之後他受傷逃離。”胡九簡言意駭的將事情描述一邊，不少東西他都直接省略，但是他相信這些人哪個不是厲害的，稍微想想就都能明白過來。

眼兒媚點點頭：“那已經不是神了，得稱呼他為人身龍首魔。”

“看樣子你們那兒是有消息的。”胡九直勾勾的盯著眼兒媚，既然他們答應消息共享，那怎能有所隱瞞。

眼兒媚揮揮手，讓胡九不要盯著看：“附近有座山山，名喚竹山，想必你們都知道，那人身龍首神本就是竹山的山神，前些日子來了個房地產動土，不知道做了什麽觸怒了他，結果就成這樣了。”

“一個神，究竟為了什麽竟然要將旁人趕盡殺絕。”沈子書適時吐槽。

今天看那神的架勢，恐怕一開始就是為了殺掉王士書而來，只是中途被靈骨吸引，這才轉換目標。這麽一想，沈子書身子一抖，要不是今天有男神在場，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胡九聽了這個答案並沒有滿意：，仍是逼問：“這麽大的事情，且不說今天才發現，怎麽你們的消息就只有這麽一點？”

眼兒媚聳聳肩：“沒辦法，人間的規矩多，得一層一層審批下來，等批下來了，快的話還能趕上熱乎的，慢的話估計黃花菜都不說涼直接得說成灰了。”

黑貓緩慢爬上驕蟲的腿上，盯著旁邊，旁邊是沈子書，腿上也放著東西——何羅魚。貓吃魚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更何況這裏竟然是有十個身體的魚豈能放過，忽然一聲爪子，“啪”的一下按住何羅魚的一條身體，沈子書感受到了，還來不及阻止，一連串的犬吠直接傳出。

“汪汪汪……”

嚇的黑貓一哆嗦，險些從驕蟲的身上摔下來。貓狗自古不對付，這叫聲像附在魚身上就好似那魚不再是食物，而是敵人，身份頓時轉換。

黑貓一伸爪子，就要撓何羅魚，眼兒媚眼疾手快的捏住黑貓軟肉將其拉開，別人不知道，但是他明白，這一爪子下去，那何羅魚不死也得廢了，好端端的招誰惹誰了。

眼兒媚安撫黑貓：“你可別嚇死他，他在這個家裏可有段時間說不定是知道點什麽。”

“他不會說話，只會叫。”沈子書提醒。

其實他心裏也奇怪，怎麽妖修煉還有不會說話的。大概是志怪錄之類的書看得多了，沈子書先入為主的覺得妖都會說話。

“能力不到只不過比普通寵物多點能耐罷了。”胡九幫著解釋，可以語氣裏十分不好也不知是對何羅魚的無能，還是對自己本身也是普通的獸。

眼兒媚從沈子書手中接過何羅魚讓黑貓嘗試著於他交流，黑貓‘喵喵’叫了兩聲惹得何羅魚驚恐萬分，轟的一聲，四周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沈子書對這個情況十分清楚，先前自己就是中了這個招，可是別人不知道。

眼兒媚拎起何羅魚，對著腦袋連拍三下，刷的一下黑暗退去。

沈子書瞪著眼睛看眼兒媚，沒想到這個人妖竟然有這麽大的本事。

眼兒媚一挑眉，顯然十分受用。伸手將何羅魚還給沈子書：“看樣子從他這兒是得不到什麽消息了，不如挑個機會咱們一起去竹山瞧瞧，說不定人身龍首神已經回到了竹山。”

胡九點頭，又搖頭：“去不了，窮啊。”

說著還特意摸摸自己的口袋，裏面的確空空如也。

沈子書立馬諂媚的靠近，剛要開口就被胡九一眼瞪住。

沈子書大為不解，怎麽回事，好端端的瞪自己做什麽。

眼兒媚嘴角抽搐，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有被算計的一天，這麽明著打劫，你還不能不給，你想要他們的信息就不得不一起走，可是他們這一句沒錢不就在說想一起走可以，先交錢買車票。

黑貓在一旁笑的趴在地上直打滾，驕蟲左腦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右腦連忙湊近和他嚼舌根。

眼兒媚深吸一口氣，一跺腳：“好，後天咱們車站見，哥哥帶你們出門見見世面。”

就算錢財上沾不得好，至少口頭上也要討個便宜，怎能什麽都得不到白白被人占便宜。

胡九對著空中‘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我比你大，你是人。”

一句‘你是人’瞬間堵得眼兒媚無話可說，這下子口頭上也占不到便宜，還只得忍著，因為對方說的對，真是心酸。

胡九帶著沈子書離開了王士書的家，沈子書臨走前進臥室看了看王士書，正趴在床上睡得香甜，一開始或許是暈了，但後來應該的是自己睡著了，感受不到來自外界的危險。

離開後，沈子書還有點擔心，只是一晚上，竟然將人家搞得亂七八糟，等孩子醒過來，看著倒這幅情形，得多麽崩潰。

胡九搖搖頭：“你別擔心，他們會收拾。”

這個他們便是眼兒媚等人，有關部門有專門處理這種情況的人，眼兒媚就是其中之一。

驕蟲帶著黑貓退至房外，眼兒媚獨自一人在屋裏從腰間拿出一個瓶子，若是沈子書在這兒又該吐槽，這拿出來的竟然是被撕掉廣告包裝的礦泉水瓶子。

眼兒媚擰開瓶蓋晃了晃，透過瓶口觀察裏面水的樣子，看了不多會兒像是觀察好了準備做什麽的時候，眼兒媚猛地灌了一口水。

“哈……這個時候就得加個酒。”原來瓶子裏面裝的竟然是酒，而眼兒媚拿出他來竟然只是為了喝一口，那麽多前景提要竟然只是為了品嘗品嘗。

不過幸好這裏只有他一人，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那麽多跌破眼鏡的事傳出去也不在乎多一件。

隨手拿起一旁的碗，從水池裏接了點水，將礦泉水瓶裏的酒倒在碗裏和水混合。

晃了幾下，水竟然還開始沸騰，眼兒媚像是不怕燙，直接用手蘸水到處撒。

沾到水的地方像是活了一般，緩慢合並，慢慢該消失的東西消失，該恢覆的東西又重新生長。不一會兒這個房間裏就恢覆原樣，狼藉的一片片不覆存在。

眼兒媚緩慢退出，讓這戶人家歸於平靜。

外面的天已經微微亮，沈子書一擡手，都已經五點了，月亮的光黯淡，可腳下的路依舊能看清。

胡九將沈子書送至當鋪：“進去吧，今天得嚇壞了。”

沈子書一聽這話，眼珠咕嚕嚕轉了一圈：“是挺嚇人的，今天晚上得做噩夢了。”

胡九無奈，拿過沈子書的胳膊，在上面畫了一個安神符：“放心吧，有了他，你今天晚上就不會作惡夢。”

胡九走後，，沈子書對著胳膊發呆，這不對啊，電影不是都演的這時候男主角會留下來幫著守夜然後翻雲覆雨……

啊……那是言情，我們這是耽美，不一樣。

胡九和沈子書分別，也不往自己租的沈子書的家去，反而轉彎直奔別得地方，彎彎繞繞一通，最終在一家俱樂部停下，人尚在外面就能聽見裏面嘈雜的聲音。

門口的招牌上赫然寫著妖怪俱樂部，如此直白的大字貼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裏是化妝舞會呢。

作者有話要說： 何羅魚《山海經·北山經》記載：“譙明之山，譙水出焉，西流註於河。其中多何羅之魚，一首而十身，其音如吠犬，食之已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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