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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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書哄著王士書洗漱,胡九在家裏到處轉,房間裏有妖氣,就說明那妖進來過,既然來了,總會落下點痕跡,哪怕一點線索,都有可能有用。

忽然,胡九廚房停下,在廚房的角落裏有一個鐵籠子,看大小應該是狗之類的寵物的,籠子裏食盆都在,裏面並沒有食物還積了點灰,在籠子邊上還有一撮夾在縫隙中的毛發。

胡九捏起那一撮毛:“狗毛?”

‘噠噠噠’王士書穿著拖鞋從浴室裏出來,身後跟著的沈子書臉上沾了不少水珠,應該是剛洗過臉。

見胡九蹲在廚房,王士書趕緊湊過去:“我家冰箱裏有吃的,如果餓了可以直接拿。”

胡九沒有拿吃的,指著角落裏的籠子問:“你們家原先養寵物?”

“是一只黑狗,可大了,不過後來不見了。”王士書不以為意:“它總是喜歡亂跑,原先就是跑沒了,後來我爸在山上石堆旁找到了,這一次估計又是跑哪兒去了。”

“黑狗沒雜毛吧。”胡九問。

“是啊,我爸說著狗是非常難得的純黑狗,好多人花高價買我爸都沒賣。”

沈子書擦幹了水也走過來:“那黑狗怎麽了?”

“你們有聽過關於黑狗的傳說嗎?”胡九問完也不等他們回答便自顧自的繼續說起來:“在很久以前黑狗是祭祀的專用,祈禱驅邪祈福的功效。而且這四周最近的山——竹山,都在百裏之外,那麽遠的路,狗怎麽去的而且還被找到了。看樣子狗怎麽丟的和那找到狗的地方也很值得深思啊。”

“你還記得來找你爸爸買狗的是什麽人?”沈子書問,他小時候家裏也有條土狗,人家買狗的人看上了奶奶沒賣,結果就被偷了,沈子書擔心會不會就是那幫人幹的。

王士書想了想:“那人胖胖的,脖子上掛著很多佛珠,應該是做房地產的,因為我聽他和爸爸總是說到房子房子之類的,他身上還有一股味道。”

“什麽味道?”沈子書問。

“香的味道,就像寺廟裏香的味道。”王士書捂住鼻子:“我爸爸還讓我別靠近他,將我趕走了。”

沈子書在腦中將信息過濾一遍:“我記得A市有一個房地產公司,老板姓潘,前段時間想在竹山附近搞房地產業。像這種越是有錢的有的時候越是會在意神鬼之說,所以在開工之前便在竹山祭拜,但不知為什麽之後就傳出那塊地是不祥之地,說神明發怒,還死了兩個工頭賠了不少錢。”

胡九想了一下:“這事先記下,等我有空要去會一會那竹山。”

夜裏12點。

王士書熬不過去先回房間睡下了,沈子書坐在胡九旁邊端著一杯濃茶細細品嘗,胡九閉著眼睛假寐,房裏靜悄悄的時不時傳出喝茶的聲音。

越是安靜,沈子書就越緊張,兩杯茶水下肚依舊沒有緩解,反而讓人想要……解決人生大事。

沈子書看看胡九是不是睡熟了,可是看著樣子根本看不出來,呼吸平緩雙眼緊閉,不打呼不磨牙,好一幅睡美人畫像。

沈子書伸出手想要將胡九滑落在鼻尖的發絲撩起來,手還未觸碰到,胡九忽然睜開雙眼:“怎麽?”

沈子書一縮手:“上廁所,呵呵,尿尿。”

沈子書逃也似的沖向衛生間,泛紅的臉頰火辣辣的,心臟跳動劇烈,深吸好幾口氣才平覆下來。

還在讀書時,沈子書經常收到來自女孩子的情書,那時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向,雖然不曾對同學提起過,但是由於經常拒絕女孩子,不少人也都問過他是不是同性戀。

沈子書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因為他覺得沒必要對以後會散夥的人多說多少自己的私事。

直到從學校出來家人逼著他相親開始,沈子書這才發現自己是逃不過去的,在吐露真相的那一天,沈父拿著掃帚趕了他幾裏地揚言要斷絕父子關系。要不是沈母好說歹說這會兒沈子書得是有家回不得了。

可是那件事一出,即便回家也經常遭到父親的辱罵,一狠心,沈子書幹脆搬了出來。

深吸一口氣,從未對誰動過心的沈子書今天是連連失態,是凡心萌動吧。沈子書摸摸心口,滿眼裏都是笑意。

忽然,沈子書笑意凝固,剛才雖然是慌慌張張的沖到這間屋子,但是他的記得這是衛生間,而且進來時還開著燈,怎麽這回屋裏黑漆漆的。

“不對啊。”沈子書伸手摸向身後,身後是門。沈子書進來就抵在門上沒有挪動,手往後探去空空如也。

門……沒了

‘咚咚咚咚’

心跳聲傳出,四周像是有回聲,竟然覺得到處都是心跳,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試探著往前走幾步,在這小小的衛生間裏竟然走不到頭。

什麽也摸不到什麽也看不到,就像是被這個世界排斥,在地獄深淵裏獨自茍活。

人是生活在陽光之下的生物,對著黑暗有著本能的抵觸和恐懼,在看不見的地方,對未知的一切,都會讓內心動蕩。

沈子書高聲呼喊著胡九的名字,可是四周除了自己的聲音變什麽都沒有了。

沈子書寫過不少靈異向的小說,雖然沒起過什麽大的水花,但也是對這方面有了不少心裏建設,心裏多次暗示‘沒事,英雄在後頭呢’。可是發軟的手腳依舊暴露了他真實的內心。

胡九在沈子書進衛生間之後便不再假寐,端起茶幾上的熱茶一通灌下去,喝完了才發現拿錯了杯子,自己的那杯因為剛才假寐沒喝早就已經涼透了。

像是害怕被抓包,胡九趕緊將茶杯放回原處,完了還怕因為茶水少了而發現,特意又將杯子蓄滿了茶水。

說是在假寐,可是胡九的意識是完全清醒的,沈子書由先前的偷看在自己閉上眼睛後變成光明正大的看,這些胡九都知道,只是卻不知該怎麽回應。

那種眼神很陌生,和灰鼠看自己時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又比那些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更令人舒坦,胡九很享受這樣的眼神,卻不曾想沈子書竟然會直接觸碰自己。

胡九一驚直接睜開眼,這可就尷尬了,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連要說什麽都不知道,只得胡扯一句“怎麽”將問題拋出去。

胡九看沈子書進去後拿出手機搜索了一番對於那種眼神的解釋,搜到的結果都是有關於愛情。

男人和男人……

胡九用力搖搖頭,可別是想多了,他可是要成仙的人。

忽然,頭頂的燈光閃爍。

胡九立刻來了精神:來了。

從遠處傳來腳步聲,轟隆轟隆幾聲在窗口停下。

‘啪’的一聲,燈完成了它最後的使命,不再發光。

但這就夠了,胡九已經看清了來人,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妖,一個冒著黑氣的龍頭,一個頭占據了窗戶的全部看不見其他。。

“敢問閣下是誰。”胡九警惕的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此妖身上散發出的怨氣非常濃郁,像是殺過很多生靈,龍乃神獸象征祥瑞,怎麽會有那麽重的怨氣,若是濫殺無辜,雷劫怎會饒恕。

胡九心底咯噠一下,莫不是入了魔?

那龍首從窗戶進來落地幻化成人身龍首相:“殺了你們。”

聲音沙啞似木材卡喉肢體僵硬雙目無神,雖歸為祥瑞此刻竟然有些落魄。

胡九見他沒報上名號便直接接著月光打量,龍頭上鑲嵌的明珠已經黑透,身著布衣甲腰掛金絲令牌上面一個山字赫然一副神明打扮。

胡九道:“閣下是人身龍首神?”

對方未回。

既然問出胡九便在心中已經有了思量,在他的記憶力只有人身龍首神有這種打扮。

人身龍首神盯著胡九眼底滿滿的不懈:“爾等小妖還敢在本神明面前放肆。”

胡九心中嗤笑,雖說是龍那也不是生下來就是龍,還不是後天修煉,都是同樣的路過來的,也不見得誰比誰高貴。

“你身旁怨氣環繞,試問哪個神明會如此,敢問此家婦人可是被你所殺。”胡九義正言辭的質問,若是灰鼠再次定會驚訝這妖也會有如此正義的時候。

像是被觸碰到了什麽怒點,人身龍首神身體顫抖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忽然像是忍耐到了極致爆炸開來,昂起頭大吼一聲。

聲音洪亮,聲波一般向四周擴散,胡九耳朵嗡的一聲,幸而自己修為不淺,很快就適應,同在屋裏的另外兩人就不那麽好受了。

王士書在屋裏有動靜的時候就被驚醒了,躲在被窩裏一動不動,怒吼聲傳來直接穿透王士書的耳膜直達靈魂深處,受不了這麽大的刺激當場昏死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多更,有人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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