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關燈
你來生……”

00:00

…………

連就連,相約定百年。

若誰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

緣是緣,三世守望牽。

管它幾度輪回變,浮生若夢天地間。

END

[袁成] 暫無題(只是當時已惘然後續)

1、重生

醫院走廊裏站著兩個人,一個一身西裝,另外一個則穿著病號服,領口敞開著,一臉疲倦的顏色。

“醫生說怎麽樣了?”穿西裝的男人臉色有點難看,欲言又止的樣子。

另外一個人沒說話,只是低著腦袋,搖搖頭,眼窩處一片青色,看上去好久沒有睡過覺的樣子了。

“又沒有爆炸,之前你不是說也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醫生說他之前撞到了頭……”靠著墻,語氣裏帶著點愧疚,“那時候我不知道外面什麽情況了,沒有告訴他你的事情,他是真的以為要死了,猛地放松下來,就這樣突然暈過去了……其實那時候,”那人苦笑了一下,點了根煙“我也以為真的死定了,控制器怎麽會在你那兒?”

“本來根本沒控制器,我做的手腳。”

“嗯……”支吾一聲,兩個人又都不說話了,在這條空曠的走廊裏,顯得更加安靜。

又過了有十幾分鐘,一個身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從樓道另一頭走了過來。

“醫院裏不能抽煙,更何況你還是病人。”來人皺了皺眉,盯著那個病號眼睛中滿是不讚同的神色。

“對不起,沒忍住……”被點到的人說著,就把煙掐滅了,扔到一邊的垃圾桶裏。

“醫生,情況怎麽樣?”另一個人問的急切。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要先聽哪個?”

“壞的……”這次那個病號搶先說了,他已經習慣了先把自己扔到最壞的境地。

“他腦子裏的血塊因為之前的撞擊,移位壓迫到了神經,所以造成現在這種情況。醫生說著,透過門上的窗戶瞄了一眼裏面病床上的人。

裏面那個甚至還可以稱為男孩的年輕人正低著頭迷惑的研究著自己的手。

“那好消息呢?”他又想抽煙了,雖然剛剛被醫生念叨過,掐滅了一根。

“好消息是那個血塊似乎正在縮小,如果能自行吸收的話那時最好不過的了,不用做開顱手術,風險減小很多。”

“如果血塊吸收的話,那他……”那人動了動,擡起頭來眼睛比剛才閃亮了許多。

醫生直接打斷他,“理論上來說是這樣。不過醫學上並沒有百分之百的事情,我們不能保證他現在的狀況完全是由生理原因引起的,不排除由心理因素的作用。”想了想,又道,“情況暫時就是這樣,這幾天最好有人陪著他,通常病人情況會很不穩定,何況他的情況,又比較特殊。”

“知道了,謝謝您,我會陪著他的。”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淡淡的道,好像理所應當由他來照顧。

張了張嘴,那個醫生好像要說點什麽,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你打算怎麽辦?”穿西裝的男人摸了摸鼻子,至少屋子裏的人生命沒有問題,他安心不少。

“還能怎麽辦,你也聽到了,至少比我之前估計的情況好多了。”藍色條紋的病號服,穿在這人身上可空蕩得厲害。他緩緩的坐在了長椅上,仰著頭,似乎在想些什麽。

“也許,這樣更好,畢竟之前那些……”斟酌著用詞,有些話,就算他在汙濁的圈子裏浮浮沈沈有些年月了,卻仍舊說不出口。

“不。”椅子上的人坐得挺直了一些,眼神堅定平和,“傷疤掩起來只會腐爛,我要的是他能快快樂樂的活著,我相信他能想明白,能挺過來,更何況,”他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還有我,我絕不會離開了,我要一直陪在他身邊。”嘴角甚至帶上了絲絲笑意。

盯著眼前的人看了許久,站著的人終於決定放棄,“得,隨便你吧,我幫你把東西都搬過來,和他住一起吧。”用手搓了搓臉,清醒了幾分,語氣比剛才冷靜也活潑了許多,“你好好照顧他吧,我也該回去了,幫我給鐵大帶個好!”

“知道了,滾吧!”他也笑了,擡腳輕輕踢了那人一下,黑色西裝上立刻留了個灰色的腳印,看著那人狠狠瞪他一眼,轉身離開的背影,又做了個深呼吸,才打開身後的門,走了進去。

門一響,他立刻警覺起來,整個人立刻處於一種戒備狀態。周圍陌生的一切,甚至是陌生的自己,都讓他覺得不安,恐懼。任何聲響,大概都會令他驚如孤鳥。

一個人穿這病號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他一下子放松不少。說不上為什麽,對於面前的人,他直覺地感到安心。雛鳥情節?他暗自笑笑,不可否認,他是他醒來時見到的第一個人,帶著關切和驚喜的眼神對上他剛剛醒過來時迷茫的眼睛。

“剛醒過來怎麽就坐起來了,躺下躺下!”帶著不容拒絕的口氣,他動作確實與之相反的輕柔,扶著他重新躺了下來,“我剛剛見過醫生了,你的情況沒事!”他大大咧咧的說著,還不時擠眉弄眼一番。

他躺在床上,被逗笑了,兩個酒窩露出來。

“吶,不就這裏,有個血塊,”他用手指了指腦袋,齜牙咧嘴的樣子,“壓了神經了,所以……”聳了聳肩,撇撇嘴。

“別著急,已經吸收縮小了,等他完全吸收,該想起來的你就都想起來了。”眨眨眼睛,又露出一副委屈的樣子,“這幾天,我就勉為其難照顧你吧!”

啊……想說謝謝,卻只是張了張口,直覺得感到似乎說謝謝面前的這個人一定會傷心,終究沒說出口,又是笑了笑。

“那個,實在過意不去,真是不好意思問這個,”說著,他臉一下子紅了,往上坐了坐,靠在了枕頭上,“你是?”見對面的人沒搭話,只是笑得更加向某種動物,他的臉更紅了,“你和我……”

“我叫伍六一,你叫史今,你是我的班長。”

看著這人的笑,他終於想起來感覺他像哪種動物了,瞧瞧那上翹的嘴角,活脫脫一只小狐貍啊……

2、祝福

人的記憶究竟是怎樣組成的呢,一個接著一個的神經細胞,前前後後連在一起,回憶就像是某種物質,某種化學反應,就隱藏在細胞的深處。出生,成長,童年,上學,入伍,本來應該深刻印記的記憶,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卻是一片空白,沒有父母,沒有朋友,沒有姓名,他的身體仿佛與任何人都無關,找不到曾經活著的證據,找不到過去留下的痕跡。他覺得困惑和不安,他不知道自己擁有些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經歷過什麽,他宛如出生的嬰兒,對於一切都是懵懂的,都是無知的。可是他沒有嬰孩那樣的時間來重新經歷了。

而且,他本身就是殘缺的……

一扭頭,旁邊的男人正靠在床上打游戲,全心投入的樣子,根本沒空搭理他。他無奈的嘆口氣,這個人,是從他醒來見過的唯一一個說認識他的人了。

別的人失憶的時候都是怎麽做的?遇到的都是什麽情況?他覺得總歸不應該是他現在這樣的狀況。他以為這個人會告訴他他的過去,可是偏偏他什麽都不說,明知道他在那裏仿徨苦惱,卻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仿佛他很好,沒有失憶,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兩個戰友住院而已。

他倒也不是什麽也沒說,至少他說了兩個人的名字。

撓撓頭,史今……這個名字,他聽起來是覺得滿耳熟的,一定是聽過的名字,可這是他的名字?不是說人應該對自己的名字很敏感麽,怎麽他完全沒有這種感覺,這名字對他來說好像沒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只是熟悉而已,還不如對伍六一這個名字反應強烈得多。

伍六一,伍六一,六一……名字怪有趣的,像是部隊番號,說不上為什麽,提到這個名字,他就有種說不上的愧疚,有種對於自己的厭惡,那種感覺不強烈,可卻實實在在的圍繞著他。他似乎對擁有這個名字的人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

用眼角偷偷掃了掃仍舊沈浸在游戲中的人,他曾經對不起他?

他不確定,若是他做錯過什麽,那人應該不會像現在這樣對他才是啊。難道他A他?可是A他這麽一個殘疾人能有什麽好處?

等等,什麽叫A?就是騙人的意思。他直覺地反映出答案,這一定是他常用的詞,一個當兵的,還是基層的士兵,居然還喜歡用網絡用語?

他苦笑了一下,謎團一堆一堆的,可是他卻無力把他們解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