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見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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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彌,待會我做面給你吃。”

“不是說好讓我煮粥麽?”

“今天是你生辰,要吃長壽面哦。”

“你也教教我吧。”

王存靖拿了些面粉出來,教韓彌和面、搟面,把水煮開後就可以把面條放進去了,再切些蔥花姜絲下鍋。

嘴裏嚼著兩人一起做的面條,韓彌覺得皇帝吃的山珍海味也不及這碗面,連湯都喝得幹幹凈凈,小肚子撐得圓鼓鼓的。

休息了兩天,村裏的稻子也收的差不多了,只剩一些村子邊緣的人家還沒割好,走過去需要些時間,所以王存靖一早就帶著韓彌出門了。

自從得到這個陀螺,韓彌動不動就拿出來把玩,連出門也不忘帶在身上。手裏撫摸著陀螺,視線一直停留在身前的王存靖,消瘦的背影,黑瘦的手,突然很想把那樣的手拉在自己手裏,但又覺得不好意思,只好去拉王存靖的衣袖。

王存靖低頭一笑,擡手拉住韓彌的手,韓彌開心地回握過去,緊緊的。

轉眼到了中午,王存靖讓韓彌坐在田邊等著,他去請人幫忙的那戶農家拿午飯。見他走遠,韓彌拿出懷裏的陀螺,這是他收到的第一個禮物,仿佛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雖然生辰是編的,不過他早已決定這一天當做自己真正的生辰了,而且以後的每一次都想跟王存靖慶祝。

田邊路過一群回家吃飯的小孩,為首的吹了聲口哨:“這不是小王兒家的丫頭麽?”

四周一陣哄笑,韓彌連頭都懶得擡,對於挑釁的人直接無視即可。

“什麽東西?讓我也玩玩唄。”李二蛋一把搶過韓彌手裏的陀螺。

“還我!”韓彌一下子跳了起來,狠狠地瞪向他。

“還挺可愛的嘛,”李二蛋打量著韓彌,韓彌的臉又白又嫩,因憤怒而染上了一層紅暈,仿佛能掐出水來。“你真是男的麽?”

“還我!”韓彌大聲命令道。

“小王兒都不怎麽讓你出門,說不準是準備拿來當媳婦的呢。”

韓彌再也無法忍受,一拳打向李二蛋。這李二蛋比韓彌高大不少,很輕松的接住了韓彌的拳頭,又扣住了韓彌的另一只手。

“把他褲子脫了,看看是不是帶把兒的!”李二蛋身後的幾個孩子紛紛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將韓彌按在地上,韓彌不停掙紮扭打,卻奈何不少這麽多雙手。

王存靖在回來的路上,遠遠就看到田邊圍了一幫孩子,正是剛才韓彌坐的位置,立馬跑了過去,看樣子是在欺負韓彌,王存靖把手上的竹籃往人群裏一砸,飯啊菜啊撒了一地。李二蛋頭上的飯菜最多,被燙的怪叫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

王存靖上前一把拉起韓彌,把他淩亂的衣服整理好,見他沒被飯菜砸到,才朝李二蛋罵道:“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小的,好意思嘛?”

李二蛋撥掉頭上的青菜葉子:“誰欺負他了?玩玩兒都不行?”

“有這麽玩的麽?要玩就玩你自己去!”王存靖像母雞護雛似的,將韓彌攔在身後,韓彌的小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腰帶,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王兒我告訴你,你今天不把老子的衣服弄幹凈,老子叫你爬著回家!”

等大人們趕到時,兩人已打成一團,最後被叫到村長家。韓彌眼淚汪汪地訴說了事情的經過,要多委屈就多委屈,於是事情最後以李二蛋被狠罵一頓而結束。

王存靖和韓彌兩人被留在村長家吃了一頓飯,李二蛋家又送了一只小母雞給他們,王存靖也跟李二蛋道了歉。回到家後,王存靖有些頭疼了,他上輩子可沒殺過雞,都是看別人殺的,雖然知道殺雞的流程,真要操作起來卻有些怕了,畢竟是殺生。

韓彌也不怎麽想吃雞肉,最後兩人決定把雞養在小院裏,以後就有雞蛋吃了。王存靖用一些木板搭了個小雞窩,韓彌撿了些樹枝在雞窩四周插了一圈圍欄,然後把母雞放養進欄。

吃完晚飯,王叔上門來看了看,告知明天要去鎮上,兩人早早上床睡覺。韓彌躺在王存靖身邊,看著他熟睡的臉,拿出剛才趁亂撿回來的陀螺。一會兒放在胸口蹭蹭,一會兒拿到嘴邊嗅嗅,想起他的嘴角被打傷就一陣心疼,這人只比自己大兩歲而已,卻一直在照顧自己,這段時間自己長了不少,已經跟他差不多高了,以後一定要換自己去保護他!

韓彌把頭埋進王存靖的頸窩,眨了眨眼睛,又擡起頭,探出舌尖,在他嘴角的傷口上輕輕舔了一下,鹹鹹的,心裏卻像灌了蜜。

一大早,王存靖做了些饅頭,準備帶在路上吃。這幾天王存靖都沒有進山采藥,他是去見那個大夫的,只有學到本領才能在這個世界立足,不被人欺負,不光是為了自己,還有韓彌。

“我和弟弟無父無母,我們雖然沒有血緣關系,卻一直兩個人相依為命,能不能請您也收留他進醫館,我會努力幹活,努力為醫館賺錢的。”王存靖照在櫃臺前,語氣誠懇十足,身邊的韓彌也用乞求的眼神望著老大夫,這些話是之前他們商量了很久的。

老大夫沒多說什麽便同意了,喚來自己的大徒弟,駕出醫館裏備著的馬車,吩咐他帶兩孩子回村子收拾下行李。王韓兩人連連道謝,跟王叔會合後一起回到了王家村。

到家後,王存靖打包了一些衣物,帶上之前辛苦攢下的五十文錢,還有那只小母雞,跟村裏的人一一告別後,坐上馬車離開了這個熟悉的小村子。

老大夫的大徒弟是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人,大概二十出頭,長得眉清目秀。看到韓彌手裏抱著一只雞,噗嗤一笑。路上都是笑盈盈的,時不時跟兩孩子說上幾句。

老大夫的醫館不大,但上門看病的人卻特別多,三人駕著馬車到醫館時已是戌時,還有病人上門求醫。

大徒弟收拾出兩間屋子讓兩人住進去,韓彌說什麽也不肯一個人住一間房,最後只好兩人住一間,王存靖跟韓彌睡慣了,覺得無所謂,倒是那位大徒弟在一旁笑得別有意味。韓彌不太喜歡他,總覺得這人就像只狡猾的狐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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