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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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赤西禮貌地對為他們開門的侍應欠了欠身子，那個足以將冰山劈開般的笑容讓剛開始就在垂涎赤西美色的女侍應一陣目眩。
錦戶目不轉睛地看著赤西從滿臉笑容到滿臉愁容的轉變，不禁打了冷顫：這人不是會畫皮就是會變臉吧？
“亮……你說我長得這麽大只容易嗎我……為什麽……為什麽……”
“啊！”錦戶受不了赤西那怨婦樣，抓狂地撓著頭發，“赤西大爺，你要是不思覺失調就是我人格分裂，為什麽有暴發戶不做要去當貴族呢？！你是大M嗎？！”
“亮……”赤西趴在桌子上，拉了拉領帶，“我只是想找個好點的女人讓父母開心，就這麽難嗎……”
“我們三個都是一樣啊。”錦戶搖晃了下杯中的紅酒，眼中有說不出的落寞，“結婚不是為了父母就是為了家業，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上流人士’的作風吧。”
“這麽說，堀北小姐也不是亮的那杯茶咯？”赤西托著下巴看窗外燈紅酒綠。
“對這種角色沒有興趣。”錦戶仰頭看著華麗的天花，閉上了眼。“有時候真想直接回大阪當農民算了。”當說到“大阪”的時候，錦戶的腦海閃過一個身影。對啊，想要什麽也不用想，只是和他一起，慢慢變老。
光鮮的背後，其實有等同的無奈吧。
======================那個身影究竟是誰呢……======================
赤西看著龜梨整理筆記的認真樣子，很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呵欠。
“吶，這些是和歷史相關的，這些是和藝術相關的……”龜梨將一本本筆記放到赤西面前，用力地敲了一下他的頭，“認真點，你的對手可是很強的。”
“這些是要背的麽？”赤西無奈地翻開其中一本，上面寫著的東西讓他覺得自己的腦袋一半是面粉一半是水。
“你背也好，看也好，反正今天要完成的就這麽多。”龜梨嚴肅地說道，“我負責監督你，從現在開始。”
赤西認命地一行一行字看著，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架來。龜梨在一旁優哉游哉地看著雜志，不時喝幾口茶。
西下的夕陽漸漸把兩人的影子拉長，橙色的光灑落在地板上，周圍有著格雷伯爵茶的香氣。肩膀上忽然多了莫名的重量，龜梨轉過頭去。赤西手中還拿著筆記，但很明顯是和周公在約會，完全不醒人事。卷曲的發梢讓龜梨覺得癢癢的，他輕輕地撥開赤西垂下來的頭發。
這個BAGA眼鏡還沒有摘下來就睡著了，有這麽難為他嗎？龜梨心中不禁嘆了口氣，卻在看見赤西安靜的睡顏時打消了把他叫醒的念頭。悄悄拿下赤西的眼鏡，無聊的龜梨開始認真地端詳起赤西的模樣。雖然眉目不如自己清秀，但也有一種很不可思議的魅惑。如果說，經過自己改造之後的赤西是魅力四射的完美男子，那麽現在睡著的赤西應該就是純粹得如同嬰兒般的慘綠少年。
輕輕撫上他的淚痣，劃過睫毛之處，最後落在嘴唇。這種安靜天真的睡顏讓龜梨沒有由來地想要靠近，直到自己的鼻尖快要碰到赤西的鼻尖的時候，龜梨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但似乎一切都已經太遲，因為赤西的睡意被龜梨溫熱的鼻息趕走了。
赤西睜開眼的時候，龜梨還處於當機狀態。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最後還是龜梨先反應過來。
“我去騎馬。十分鐘之後回來檢查作業。”龜梨落荒而逃之餘還不忘叮囑道，“不準偷懶。”
“餵……”赤西收回伸出去的手，用力地撓著頭。
就差那麽一點點，赤小西同學的初吻就被烏龜同學奪走了。赤西在煩惱之餘，還很困惑自己為何不推開龜梨。明明大家都是男生的說，明明自己的目標是堀北小姐……為什麽為什麽……赤西嘆了口氣，大字樣地躺在地板上。
為什麽……就差一點點而已……赤西捂住自己的臉，不自覺地傻笑起來。
十五分鐘後。
赤西看著房間裏擺著的非常大的笨鐘在發呆。已經十五分鐘了，這只烏龜還在別扭什麽啊……
“赤西少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中丸禮貌地欠了欠身。
“丸子，你看見龜梨少爺了嗎？”赤西不耐煩地站起來。
“沒有，少……啊！”中丸話還沒有說完，外面強烈的閃光嚇得他馬上躲在了赤西身後。赤西轉過頭去，落地窗外一片黑暗，可以看到樹木因為強風而搖晃的影子，玻璃上縱橫交錯的水痕說明了這是一個狂風暴雨的夜晚。
只見赤西一個箭步沖出房間，中丸慌忙叫道，“赤西少爺！”他跟隨赤西急速的腳步，最後他們來到了馬房。赤西剛要上馬就被中丸阻止了。
“赤西少爺！這樣太危險了！我讓仆人們去找龜梨……”
“不能等！”赤西頭也不回地騎著安德烈沖進雨幕中，中丸這時才發現事情真的大條了。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屋裏，趕緊拿起電話。
“請馬上派救援隊過來！赤西少爺有危險！”屋外又閃過一束強光，中丸強忍著沒有叫出來把話說完。
這兩個少爺啊，怎麽就如此讓人不省心呢。中丸煩躁地在屋裏來回踱步，卻看見後花園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龜梨少爺！”中丸驚叫道。
全身濕透的龜梨看著中丸那像看見死神般的樣子，本來郁悶的心情變得更加郁悶：不想看見我也不用這個樣子吧。正想繞過中丸到房間洗澡，卻被中丸拉住。
“龜梨少爺！求求你救救赤西少爺吧！”中丸的樣子急得快要哭出來了，“赤西少爺以為你還在外面，想也不想就沖了出去……”
結果，下一秒“想也不想就沖了出去”的人變成了龜梨。
“龜梨少爺！危險啊！”中丸剛想要拉住龜梨，無奈龜梨只留給他一個在暴風雨中瘦弱的身影。
你們兩個……是想要玩死我吧……中丸無力地靠著墻壁，忽然有了想辭職的沖動。
“仁！……仁！……”龜梨絲毫不顧大滴大滴砸在身上的雨點在強風中嘶喊著。剛才因為走進了樹林裏所以遲了五分鐘回來，想不到就下起了大雨還要刮起了強風。這個BAGA好死不死又沖了出來，想必也是沖進了樹林裏吧。
就在龜梨近乎絕望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了KOKI的話。
“安娜，你和安德烈是一對的吧……求求你……帶我去找安德烈吧……”龜梨俯低身子艱難地說道，雖然他知道這樣做能夠成功就是天荒夜談，但事到如今唯有死馬當活馬醫了。“求求你……安娜……”
想不到，安娜好像真的聽懂了龜梨的話一樣，自顧自在樹林中奔跑起來。龜梨伏在馬背上，拭去臉上的雨水看著前方的路。
BAGA，你千萬不能有事。我們的合約還沒有到期，你怎麽能現在就毀約呢？
就當龜梨以為自己不能再堅持下去的時候，他看到了安德烈的身影。
“安娜，謝謝你。”龜梨覺得上天真的待自己不薄，天荒夜談居然也變成了可能。
“BAGA！你怎麽就真的這麽BAGA呢！龜梨很沒形象地大罵著，一邊扶起腳受傷了的赤西。“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你真的以為你騎馬騎得很好嗎？！你……”
“太好了……和也……你沒事就好了……”赤西微弱的聲線讓龜梨不忍心再罵下去。電光照亮了赤西的臉龐，龜梨看著他淡淡地笑著，想不到赤西就這樣暈過去了。
“餵！BAGA！你不要嚇我！”龜梨拍著赤西的臉，卻得不到反應。他鼻子一酸，就連聲音都開始顫抖下來。“仁！你不要有事啊……”
將赤西艱難地搬到馬背上，龜梨邊扶著赤西邊指引安娜沖出樹林，後面緊跟著安德烈。
當救援隊準備出發的時候，兩人兩馬終於沖出雨幕回到了大屋。中丸看著這個情形簡直就是哭了出來，連忙讓仆人們拿毛巾披在兩人身上。救援隊人員將赤西擡到房間，龜梨和中丸一路跟隨著。
“赤西少爺怎樣？”
“赤西君沒什麽大礙，只是腳扭傷了，外加睡眠不足外感風寒所以才會暈倒的。”醫生轉頭看了龜梨一眼，立刻眉頭緊皺，“你不想暈倒就快點回房間吧。看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知道。”龜梨用沙啞的聲音回答著，目光始終停留在赤西的臉上，“他的傷勢嚴重嗎？”
“不是太嚴重，但想要不留下後患的話起碼一個星期不要運動。”醫生在紙上潦草地寫著醫囑，然後交給中丸。
“是的。麻煩了。”中丸禮貌地將醫生送到門外，剛想回頭好好答謝龜梨一番，卻看見龜梨已經暈倒在地上。
“醫生！麻煩你再進來一下！”中丸邊大聲喊道邊將龜梨背起來。
這下好了。兩個都暈倒了。中丸無力地扶著額頭。
==========================我也無力……==========================
“什麽？！”上田很沒儀態地大喊了一句，幸虧他不是在喝咖啡，不然他保證一定全數噴在田口身上。
問題就是，如果真的要噴他才不會用咖啡。這樣實在太便宜這個知情不報的白癡了。
“龍也，你別生氣啊……”田口知道上田生氣起來的話就連古代十大酷刑都能使出來，現在上田的表情顯示出自己的處境非常兇險，後果非常嚴重。
“真想把你碎屍了以後用水泥封上然後丟進東京灣！”上田回覆優雅冷漠的樣子，但緊握的拳頭洩露了他的心思。
“龍也打算怎麽辦呢？”管他三七二十一，轉移了視線再說。赤西啊赤西，別怪我將你爆出來，我也逼不得已的，誰叫你讓和也病了呢？要是我不告發你，大概死的是我吧……田口一臉勉強地抽動著面部神經，努力地扯出一個名為“微笑”的表情，他實在對自己被KOKI和上田聯手折磨時的情景想象無能。
“你這個‘妻管嚴’，顧好自己了才來管我吧。”上田覺得自己快要爆炸，威力一定能夠夷平赤西公館，“赤西這小子敢把和也拐走，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明明就是和也自己跟他走的……”田口此時不怕死地低聲嘟噥地一句，誰知被上田全數聽進耳裏，本來還在攪拌著咖啡的田口突然感覺到很大的殺氣。他看著上田那兩道足以射死人的目光，忽然很想用強力膠將自己的嘴封上。
兩人就這樣靜默著，上田低下頭看著杯中的咖啡。田口說得對，是和也主動離開我的，要是他不想要離開即使上千個赤西也奈他不何。但是，和也，你為什麽要強迫自己面對曾經最討厭的人呢？難道你寧願待在暴發戶身邊，也不想讓我照顧你嗎？
“其實難過的不只龍也一個。”田口看著窗外人來人往，平靜地說道，“和也亦會同樣難過，也會不舍得，不是嗎？但他這樣做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上田擡頭看著田口，頓時覺得語塞。
“既然和也想要努力成為不讓龍也擔心的人，那麽，龍也至少也讓他試一試吧？”面對田口的笑容，上田第一次沒有了想要揍人的沖動。
和也只是試一試而已。上田在心裏說服自己。但至少他想要知道，龜梨過得好不好。光是這個理由，就足以讓他踏足赤西公館。
兜了個大圈，我們還是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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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你說我長得這麽大只容易嗎我……為什麽……為什麽……”
“啊！”錦戶受不了赤西那怨婦樣，抓狂地撓著頭發，“赤西大爺，你要是不思覺失調就是我人格分裂，為什麽有暴發戶不做要去當貴族呢？！你是大M嗎？！”
“亮……”赤西趴在桌子上，拉了拉領帶，“我只是想找個好點的女人讓父母開心，就這麽難嗎……”
“我們三個都是一樣啊。”錦戶搖晃了下杯中的紅酒，眼中有說不出的落寞，“結婚不是為了父母就是為了家業，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上流人士’的作風吧。”
“這麽說，堀北小姐也不是亮的那杯茶咯？”赤西托著下巴看窗外燈紅酒綠。
“對這種角色沒有興趣。”錦戶仰頭看著華麗的天花，閉上了眼。“有時候真想直接回大阪當農民算了。”當說到“大阪”的時候，錦戶的腦海閃過一個身影。對啊，想要什麽也不用想，只是和他一起，慢慢變老。
光鮮的背後，其實有等同的無奈吧。
======================那個身影究竟是誰呢……======================
赤西看著龜梨整理筆記的認真樣子，很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呵欠。
“吶，這些是和歷史相關的，這些是和藝術相關的……”龜梨將一本本筆記放到赤西面前，用力地敲了一下他的頭，“認真點，你的對手可是很強的。”
“這些是要背的麽？”赤西無奈地翻開其中一本，上面寫著的東西讓他覺得自己的腦袋一半是面粉一半是水。
“你背也好，看也好，反正今天要完成的就這麽多。”龜梨嚴肅地說道，“我負責監督你，從現在開始。”
赤西認命地一行一行字看著，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架來。龜梨在一旁優哉游哉地看著雜志，不時喝幾口茶。
西下的夕陽漸漸把兩人的影子拉長，橙色的光灑落在地板上，周圍有著格雷伯爵茶的香氣。肩膀上忽然多了莫名的重量，龜梨轉過頭去。赤西手中還拿著筆記，但很明顯是和周公在約會，完全不醒人事。卷曲的發梢讓龜梨覺得癢癢的，他輕輕地撥開赤西垂下來的頭發。
這個BAGA眼鏡還沒有摘下來就睡著了，有這麽難為他嗎？龜梨心中不禁嘆了口氣，卻在看見赤西安靜的睡顏時打消了把他叫醒的念頭。悄悄拿下赤西的眼鏡，無聊的龜梨開始認真地端詳起赤西的模樣。雖然眉目不如自己清秀，但也有一種很不可思議的魅惑。如果說，經過自己改造之後的赤西是魅力四射的完美男子，那麽現在睡著的赤西應該就是純粹得如同嬰兒般的慘綠少年。
輕輕撫上他的淚痣，劃過睫毛之處，最後落在嘴唇。這種安靜天真的睡顏讓龜梨沒有由來地想要靠近，直到自己的鼻尖快要碰到赤西的鼻尖的時候，龜梨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但似乎一切都已經太遲，因為赤西的睡意被龜梨溫熱的鼻息趕走了。
赤西睜開眼的時候，龜梨還處於當機狀態。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最後還是龜梨先反應過來。
“我去騎馬。十分鐘之後回來檢查作業。”龜梨落荒而逃之餘還不忘叮囑道，“不準偷懶。”
“餵……”赤西收回伸出去的手，用力地撓著頭。
就差那麽一點點，赤小西同學的初吻就被烏龜同學奪走了。赤西在煩惱之餘，還很困惑自己為何不推開龜梨。明明大家都是男生的說，明明自己的目標是堀北小姐……為什麽為什麽……赤西嘆了口氣，大字樣地躺在地板上。
為什麽……就差一點點而已……赤西捂住自己的臉，不自覺地傻笑起來。
十五分鐘後。
赤西看著房間裏擺著的非常大的笨鐘在發呆。已經十五分鐘了，這只烏龜還在別扭什麽啊……
“赤西少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中丸禮貌地欠了欠身。
“丸子，你看見龜梨少爺了嗎？”赤西不耐煩地站起來。
“沒有，少……啊！”中丸話還沒有說完，外面強烈的閃光嚇得他馬上躲在了赤西身後。赤西轉過頭去，落地窗外一片黑暗，可以看到樹木因為強風而搖晃的影子，玻璃上縱橫交錯的水痕說明了這是一個狂風暴雨的夜晚。
只見赤西一個箭步沖出房間，中丸慌忙叫道，“赤西少爺！”他跟隨赤西急速的腳步，最後他們來到了馬房。赤西剛要上馬就被中丸阻止了。
“赤西少爺！這樣太危險了！我讓仆人們去找龜梨……”
“不能等！”赤西頭也不回地騎著安德烈沖進雨幕中，中丸這時才發現事情真的大條了。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屋裏，趕緊拿起電話。
“請馬上派救援隊過來！赤西少爺有危險！”屋外又閃過一束強光，中丸強忍著沒有叫出來把話說完。
這兩個少爺啊，怎麽就如此讓人不省心呢。中丸煩躁地在屋裏來回踱步，卻看見後花園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龜梨少爺！”中丸驚叫道。
全身濕透的龜梨看著中丸那像看見死神般的樣子，本來郁悶的心情變得更加郁悶：不想看見我也不用這個樣子吧。正想繞過中丸到房間洗澡，卻被中丸拉住。
“龜梨少爺！求求你救救赤西少爺吧！”中丸的樣子急得快要哭出來了，“赤西少爺以為你還在外面，想也不想就沖了出去……”
結果，下一秒“想也不想就沖了出去”的人變成了龜梨。
“龜梨少爺！危險啊！”中丸剛想要拉住龜梨，無奈龜梨只留給他一個在暴風雨中瘦弱的身影。
你們兩個……是想要玩死我吧……中丸無力地靠著墻壁，忽然有了想辭職的沖動。
“仁！……仁！……”龜梨絲毫不顧大滴大滴砸在身上的雨點在強風中嘶喊著。剛才因為走進了樹林裏所以遲了五分鐘回來，想不到就下起了大雨還要刮起了強風。這個BAGA好死不死又沖了出來，想必也是沖進了樹林裏吧。
就在龜梨近乎絕望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了KOKI的話。
“安娜，你和安德烈是一對的吧……求求你……帶我去找安德烈吧……”龜梨俯低身子艱難地說道，雖然他知道這樣做能夠成功就是天荒夜談，但事到如今唯有死馬當活馬醫了。“求求你……安娜……”
想不到，安娜好像真的聽懂了龜梨的話一樣，自顧自在樹林中奔跑起來。龜梨伏在馬背上，拭去臉上的雨水看著前方的路。
BAGA，你千萬不能有事。我們的合約還沒有到期，你怎麽能現在就毀約呢？
就當龜梨以為自己不能再堅持下去的時候，他看到了安德烈的身影。
“安娜，謝謝你。”龜梨覺得上天真的待自己不薄，天荒夜談居然也變成了可能。
“BAGA！你怎麽就真的這麽BAGA呢！龜梨很沒形象地大罵著，一邊扶起腳受傷了的赤西。“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你真的以為你騎馬騎得很好嗎？！你……”
“太好了……和也……你沒事就好了……”赤西微弱的聲線讓龜梨不忍心再罵下去。電光照亮了赤西的臉龐，龜梨看著他淡淡地笑著，想不到赤西就這樣暈過去了。
“餵！BAGA！你不要嚇我！”龜梨拍著赤西的臉，卻得不到反應。他鼻子一酸，就連聲音都開始顫抖下來。“仁！你不要有事啊……”
將赤西艱難地搬到馬背上，龜梨邊扶著赤西邊指引安娜沖出樹林，後面緊跟著安德烈。
當救援隊準備出發的時候，兩人兩馬終於沖出雨幕回到了大屋。中丸看著這個情形簡直就是哭了出來，連忙讓仆人們拿毛巾披在兩人身上。救援隊人員將赤西擡到房間，龜梨和中丸一路跟隨著。
“赤西少爺怎樣？”
“赤西君沒什麽大礙，只是腳扭傷了，外加睡眠不足外感風寒所以才會暈倒的。”醫生轉頭看了龜梨一眼，立刻眉頭緊皺，“你不想暈倒就快點回房間吧。看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知道。”龜梨用沙啞的聲音回答著，目光始終停留在赤西的臉上，“他的傷勢嚴重嗎？”
“不是太嚴重，但想要不留下後患的話起碼一個星期不要運動。”醫生在紙上潦草地寫著醫囑，然後交給中丸。
“是的。麻煩了。”中丸禮貌地將醫生送到門外，剛想回頭好好答謝龜梨一番，卻看見龜梨已經暈倒在地上。
“醫生！麻煩你再進來一下！”中丸邊大聲喊道邊將龜梨背起來。
這下好了。兩個都暈倒了。中丸無力地扶著額頭。
==========================我也無力……==========================
“什麽？！”上田很沒儀態地大喊了一句，幸虧他不是在喝咖啡，不然他保證一定全數噴在田口身上。
問題就是，如果真的要噴他才不會用咖啡。這樣實在太便宜這個知情不報的白癡了。
“龍也，你別生氣啊……”田口知道上田生氣起來的話就連古代十大酷刑都能使出來，現在上田的表情顯示出自己的處境非常兇險，後果非常嚴重。
“真想把你碎屍了以後用水泥封上然後丟進東京灣！”上田回覆優雅冷漠的樣子，但緊握的拳頭洩露了他的心思。
“龍也打算怎麽辦呢？”管他三七二十一，轉移了視線再說。赤西啊赤西，別怪我將你爆出來，我也逼不得已的，誰叫你讓和也病了呢？要是我不告發你，大概死的是我吧……田口一臉勉強地抽動著面部神經，努力地扯出一個名為“微笑”的表情，他實在對自己被KOKI和上田聯手折磨時的情景想象無能。
“你這個‘妻管嚴’，顧好自己了才來管我吧。”上田覺得自己快要爆炸，威力一定能夠夷平赤西公館，“赤西這小子敢把和也拐走，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明明就是和也自己跟他走的……”田口此時不怕死地低聲嘟噥地一句，誰知被上田全數聽進耳裏，本來還在攪拌著咖啡的田口突然感覺到很大的殺氣。他看著上田那兩道足以射死人的目光，忽然很想用強力膠將自己的嘴封上。
兩人就這樣靜默著，上田低下頭看著杯中的咖啡。田口說得對，是和也主動離開我的，要是他不想要離開即使上千個赤西也奈他不何。但是，和也，你為什麽要強迫自己面對曾經最討厭的人呢？難道你寧願待在暴發戶身邊，也不想讓我照顧你嗎？
“其實難過的不只龍也一個。”田口看著窗外人來人往，平靜地說道，“和也亦會同樣難過，也會不舍得，不是嗎？但他這樣做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上田擡頭看著田口，頓時覺得語塞。
“既然和也想要努力成為不讓龍也擔心的人，那麽，龍也至少也讓他試一試吧？”面對田口的笑容，上田第一次沒有了想要揍人的沖動。
和也只是試一試而已。上田在心裏說服自己。但至少他想要知道，龜梨過得好不好。光是這個理由，就足以讓他踏足赤西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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