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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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裏來的神棍?】

【烏鴉嘴都沒這麽靈驗吧?】

【我懂了, 這是預言家。】

【所以,主播又是怎麽猜出來的?麻了。】

無音看向宋拾音,“你……”

宋拾音摸了摸下巴, 一臉正色, “事, 就是這麽一回事。”

至於事情為什麽發生得這麽快,她也不造。

如果可以, 她並不想跳預言家的身份。

“你為何……?”

宋拾音知道他想問什麽,她試探地回答道:“大概是……我嘴比較靈光?”

【???】

【烏鴉嘴的靈光嗎?】

【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 烏鴉嘴的靈光。】

【寶藏主播宋·烏鴉。】

【宋拾音:你禮貌嗎?】

無音:“……”

他深深看了宋拾音一眼, 囑咐她幾句沒事別下車, 隨後便打開車門,跳了出去。

雨水中伴隨著血腥味,很快飄了進來。

清月、秋辭嚇得面無血色,第一時間沖進來保護宋拾音。

說是保護, 看著她們強裝鎮定, 其實怕得要死的樣子, 宋拾音表示面上感謝,心裏拒絕, 被她們這樣保護, 她怕死得更快。

於是在亂竄的箭矢再次飛進來之際, 就變成了宋拾音保護她們系列XD。

外頭刀劍相向的聲音此起彼伏, 混亂的喊殺聲、怒吼聲交織在一起, 雙方一開始打得很是激烈, 但自從無音從馬車上跳下, 加入戰局後, 場面頓時一邊倒,直接將敵人殺得毫無招架之力。

清月、秋辭嚇得渾身顫抖,擡頭看著眼前鎮定自若的宋拾音,仿佛外頭的一切與她無關,她自成一個世界一樣。

秋辭不解,“小姐,您為什麽一點都不怕呀?”

宋拾音掃了她一眼,“又不是來殺我們的,有什麽好怕?既然出來了,我們就要有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覺悟,格局打開。”

清月她們幾人感到有些詫異,她家小姐居然這麽高尚?

“那如果他們覺得我們跟其他人是一夥的,想順手殺了我們,我們就不做點什麽,留在原地等著被殺嗎?”

清月還是覺得不是很能接受。

剛問完,回頭就見宋拾音已經跑到了窗邊,做出一幅隨時準備跑路的樣子。

“如果遇到這種情況,還管什麽生死,趕緊跑路吧!”

說著,宋拾音一腳跨上了窗臺。

清月、秋辭:“……”

就在她即將奪窗而出,將清月她們丟下之際,她似乎發現了什麽,迅速將腳收了回來,安心坐回到原位,端起了茶杯,喝了口茶。

“小姐,您怎麽不跑了?”

宋拾音眉頭舒展,掃了她們一眼,“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跑了?我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嗎?再說,問題解決了。”

什麽問題解決了?

兩人還一頭霧水,來不及問宋拾音,下一刻,就聽見外頭響起了歡呼。

“賊人皆已伏誅。”

清月、秋辭:“……”

東胡國那群胡人在外頭用著胡語激動地大叫,聽著大意是在高喊‘王子’、‘蘇赫巴魯,草原的猛虎’之類的意思。

她們後知後覺地看向宋拾音,宋拾音剛愜意地喝完茶,看她們都在看她,她還覺得挺莫名其妙,“難道我說錯了?”

……並沒有。

非但沒有,還準得可怕。

這讓清月、秋辭不由得陷入沈思,所以宋拾音一張嘴,是什麽時候開的光?

這場刺殺很快就被平息,虞朝的將士來給宋拾音報信的時候,她們撩起紗簾看到的,就是一地的屍體,鮮血從屍體上大量流出,浸染了大地,像披上了一層大紅的嫁衣,刺眼極了。

孟弋舸踩著一個刺客,雙眼冷得嚇人,毫無一絲溫度,整個一玉面修羅,手上的劍還在滴血。

不遠處的無音一臉平靜,身上的錦袍依舊幹凈,幾乎沒被血色濺到,他正擦拭著自己的劍,五指修長,動作優雅,無欲無求,仿佛站的不是血腥試煉場,而是在佛堂上為信徒講解佛經一般,他目光淡淡地掃了宋拾音的方向一眼,很快移開,快得仿佛只是宋拾音的錯覺。

宋拾音看到滿地的屍體覺得還好,但對後頭的清月、秋辭就不好了,差點沒把她們嚇壞。

後頭宋拾音粗略看了下地上的屍體,大部分是無音他們殺的,少部分卻是自盡。

拆下面巾一看,派來的殺手幾乎都長了張漢人的臉。

這讓宋拾音不禁沈默起來。

東胡國的勇士和虞朝的將士簡單收拾了下現場後,一行人火速離開了,畢竟剛殺了那麽多人,血腥味太重,繼續留在當地,要是入了夜,怕得招來野狼。

他們趕了一天的路,才剛經歷一場惡戰,本就精疲力盡,怕是沒能力再對付野外的領主。

如果只來了幾匹狼還行,就怕來的是一群。

一群野狼,還是一群餓狠的野狼,足以要了他們的命,但誰能保證,這野外沒有其他的野獸?

駛出大山時,天色已晚,再繼續趕路不說現不現實的問題,就說馬兒跑了一天一夜,也有可能會被累死。

一行人去到了官道上的驛站停下修整,當地驛丞早就知道和親公主與東胡國王子一幫人會路過此地的信息,雖然不能保證他們一定會路過停下修整,依舊提前為他們備好了下腳的房間和可口的膳食。

驛站修建的地方都是在偏僻的官道上,這裏偏遠貧窮,住的地方雖說殘破,但比起附近的其他屋舍來說,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驛丞和驛卒更是知道來的人身份不一般,熱水早早準備好不說,呈上來的飯食也是他們所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盡管他們所謂的好,跟盛京或者繁華地段的吃食一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他們呈上了自認極能飽腹的餅子,餅子雖然比平日裏當地的人吃的綿軟,卻依舊硬得硌牙,菜湯裏有肉有菜,但加在裏頭的鹽制作粗糙,帶著一股海鹽泥沙的味道,澀口得很。

還有其他的腌肉也是極難下咽。

宋拾音勉強吃了幾口後,心裏就生出了一種罪惡感,甚至想當場痛哭流涕。

她多少年沒吃過這麽難吃的食物了?被困在手機世界裏時,比這更難吃的食物又不是沒吃過,甚至為了活下去都可以跟狗搶飯吃,那段艱難的日子,能讓她吃上飯都是讓她極為高興的事。

可為什麽現在,她這麽難以下咽?甚至覺得想吐?

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嗎?還是她嬌生慣養,養出了富貴病?

不,是她變了,是她忘了自己的內心,忘了最初樸實無華的自己,忘了吃不飽飯時,那一顆向太陽的真心。

她已經,被享樂主義腐蝕了。

她有罪,她懺悔,她竟然開始嫌棄食物了,真是罪過。

如果上天非要懲罰她的話,那就賜予她美味的食物吧,她願意為此減壽……呸,願意減系統十年的壽,祈求上蒼能聽到她虔誠的心願,阿門。

宋拾音的祈願,上蒼有沒有聽見這不清楚,但系統卻是聽見了。

系統:-[?!]

我他媽,這宿主是真的狗。

宋拾音與無音相對坐著,彼此安靜地吃著食物,對之前發生的刺客事件都按下不提。

他不問她為什麽知道刺客的事,也不問宮變,而宋拾音則不再問他為什麽既是無音大師,又是東胡國王子的身份,對他為什麽要去虞朝提親更是不再提及。

宋拾音慢吞吞地吃著食物,充分詮釋了什麽叫細嚼慢咽,大家閨秀的吃相。

放在別處那是相當值得誇讚,但無音卻是看出了真正的原因,“飯菜不合胃口?”

他將相對綿軟的餅子撕成容易入口的碎餅,不動聲色地移到宋拾音面前,“鄉野之地,沒什麽可口食物,姑且先吃著。”

宋拾音頓了頓,提了提嘴角,第一次說了違心的話,“還……挺美味,可以下咽,我朝的食物沒有不好吃的。”

這種程度的食物說難以下咽,她的良心就真的被狗吃了,畢竟這裏的人吃的東西,跟她的比起來更是天壤之別,沒有可比性。

她方才進屋的時候,看見了驛站的下人還在為得到一塊燒得快成碳的燒餅而沾沾自喜呢……

“美味?都好吃?”無音有些詫異,他挑了挑眉,隨後說道:“我還以為你想換種口味,宋姑娘既然喜歡這裏的食物,回頭我讓朝魯他們多帶點這裏的幹糧。”

宋拾音身體僵了下,“也……行。”

“也行?”他微瞇著狹長眸子看著她,忽然就起了惡趣味,“那姑娘看來並不想將這裏的食物換成大都的烤全羊。”

烤全羊!

宋拾音雙眼一亮。

“不想喝草原上濃香美味的馬奶酒?”

傳說中能治療多種疾病的馬奶酒!

宋拾音雙眼更亮了。

“不想吃入口即化,肥而不膩的手把肉?”

烤至半熟,鮮嫩無比的手把肉!

咕嚕,她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不想吃羊蠍子、羊血腸、草原奶茶、奶爵口?”

宋拾音雙眼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她弱弱地按著胸口,縮了縮脖子,嘆息道:“我忽然覺得,虞朝的幹糧,換成草原的特色,也不是不可以……?”

“哦?那姑娘想換掉多少幹糧?”

宋拾音倏地擡起了頭,“親親,麻煩一鍵替換,不知可不可行?”

無音:“……”

一鍵替換,就是全部都要換掉的意思?

他沒忍住輕笑出聲,“方才不知是誰說的,這裏的食物挺美味,沒有食物不好吃,怎麽轉眼的功夫,就全都要替換掉了?”

宋拾音瞪了他一眼,“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是我說的,又怎麽樣?”

無音簡直被她逗笑了,他禁不住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果然是個小姑娘。”

吃完飯後,宋拾音就去了據說是這裏最好的一間房。

房間還算整潔,被褥看得出是新換的,躺在上面依稀還能聞到在太陽底下曬過的味道,就挺好聞。

宋拾音這一路搖搖晃晃的,又到了睡覺的點,自然也累了,清月、秋辭也是受了不小的驚嚇,回到房間沒多久,幾人就都休沐躺下睡覺了。

一覺睡到後半夜,宋拾音隱約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還沒等她醒來,就被底下嘈雜的聲音驚醒。

“走水了,快救火,來人那,快來救火!”

宋拾音立刻起身披上衣服,剛想去外間喊清月、秋辭,突然窗戶被人破開,從外頭飛進來一個人。

那人長身玉立,面容極冷,卻難掩俊逸的五官,優美的面部線條,端的一派難得一見的好相貌。

他一闖進來,拉住宋拾音的手二話不說就想離開,“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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