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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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前有人跟李昶說, 他未來的計劃會被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給毀了，他一定呸他一臉。
天沒黑呢，怎麽凈做夢？
但他現在不得不重新整頓自己的三觀, 因為方才那個尚且存在在大家討論中的人物, 他以為與他毫不相關, 甚至可以拿來看笑話的人，竟以這種方式跟他扯上聯系。
他不由陷入沈思。
長史看了看他的臉色, 繼續說道：“老奴查到，謝小公爺那天差點就能上西天, 宮裏太醫和外頭的大夫通通束手無策, 偏偏還能被宋五姑娘救回來。”
李昶冷笑, “不過是他命大。”
長史搖了搖頭, “謝小公爺絕非是命大，他那天被我們弓箭手射中的，確實是他的心臟。”
“哈？你在跟本殿下開玩笑？”被射中心臟的人如何還能救得活？那是大羅金仙也做不到的事。
李昶挑眉，兩只眼睛一大一小, 看著好不滑稽。
“殿下, 老奴所言句句屬實, 不說真相究竟如何，她到底是怎麽將人救回來的, 這個宋五姑娘, 都絕不簡單, 而且老奴還聽說了一件事, 這宋五姑娘還懂玄學, 會算命, 曾上過二皇子南下的客船, 之後, 二皇子南下遇到的種種險境皆化險為夷。”
“什麽？”李昶臉色變了又變，“此話當真？”
“老奴的人手窺探不出他們當時在客船上的情形，但宋五姑娘在宋家，確實說出了好些人的面相，且都成了真，這些事，在宋家不是什麽秘密。”
李昶一聽，臉色不由凝重起來。
前朝自戰亂之後，各地百姓、名士、門閥世家轉而投入了對玄學的追求當中，試圖尋求慰籍，玄學一度取代其他學說，成為他們的正統思想，即便是處於統治地位的皇室，也一樣推崇玄學。
玄學在虞朝，乃至其他國家的影響力，都達到了頂峰。
知道宋拾音不止懂醫術，也懂玄學，他的內心不由燃起一團火熱。
但隨後，便被現實無情打擊。
朝堂上，他的二弟、太子，都站在了宋拾音的陣營，這是巧合還是其他？
容不得他多想，他只知道一點，不能放宋拾音離開。
他匆匆忙忙地進了宮，跌跌撞撞跑去了內殿。
此時的元景帝正在召見大臣密議東胡國求婚書一事，聽到李昶的求見，他眉頭動了動，隨後讓人帶李昶進殿。
李昶入殿後，二話不說就撲通跪地，哭天喊地要元景帝收回賜婚的成命。
元景帝本來就壓著一肚子怒火，聽李昶進宮也是為了宋拾音，他終於發了怒。
二皇子李勝為她求情，太子李驀為她求情，現在就連大皇子李昶也在為她求情，她究竟用了什麽狐媚手段？令他三個最器重的兒子迷失了心智？簡直荒唐！
帝王之怒，足夠讓在場的眾位大臣肝膽俱裂，他們才開始回憶起了七年前，秦家滿門忠烈被連根拔起的慘劇。
縱然如今的帝王垂垂老矣，近幾年也收斂了他的殘酷與可怕，依舊無法掩蓋他曾經做過令整個朝堂上下都寒心懼怕的事。
即便那時候給出的理由，是造反。
李昶看元景帝動怒，嚇得當場跪地不起，身子顫抖不已，還是哆哆嗦嗦地請求元景帝收回成命。
這也讓元景帝對宋拾音的印象越發不好，更加肯定宋拾音手段了得，是個禍水。
若真留著她，怕有朝一日會引得他幾位皇子自相殘殺。
要不是東胡國點名要宋拾音和親，不好再動宋拾音，不然他定不輕饒。
元景帝的答覆來得格外快，在求婚書遞上去不到半天，他就答應了東胡國賜婚的請求，而和親的聖旨，也在草擬準備送去宋府的路上。
聖旨還沒到，一個人倒先到了。
“你當真想去和親？”
宋拾音正在屋裏翻看這些年有關草原近況的書籍史冊、民間趣聞，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少年的質問。
她不用擡頭都知道來的人是誰。
下一刻，一抹紫色從屋頂翩然落下，來人容貌極為俊俏，不是謝焉又是誰？
他雙手環胸，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宋拾音不置可否，沒有應答。
他略有些詫異，“別的女子巴不得被朝廷遺忘，死都不願意和親，就你特殊，與東胡國王子見了面後，一點不慌，反而真想去和親，你究竟是怎麽想的？我對你是越來越好奇了，恨不得現在就打開你的腦袋，看看你那腦袋瓜子裏究竟每天都在想些什麽？”
宋拾音擡頭，面無表情，“你打不開，你不懂開顱手術，容易送人歸西，即使打得開，你也看不到人類的思想。”
謝焉：“？”
“再說，我想去和親也不是一時興起，草原如何發展的可行性研究結論，我已經計算出了十二條，每一條成功的幾率都高達了百分之八十，這些結論都在告訴我，去草原生活這條路，可以走，”宋拾音嘴角帶笑，眼眸仿佛在發光。
謝焉：“？”
她在說什麽玩意兒？
雖然聽不懂，但他眼尖地看到了桌面正攤著一張白紙，紙上密密麻麻地寫了好些字眼。
在宋拾音沒反應過來之前，他眼疾手快地奪走了那張紙，往裏頭一看。
下一刻，他差點沒懷疑人生。
只見白紙上，赫然寫著密密麻麻的數據，還有他看得懂，又似乎看不懂的東西，就譬如這麽一段。
“沙漠土壤化可不可行？沙漠土壤化這項技術，早已被人攻破，自古以來的自然土壤，擁有自我修覆和自我調節的生態力學屬性，研究數據表明，改性植物纖維粘合劑加入泥沙中，可將一盤散沙獲得與自然土壤一樣的生態力學屬性，土壤化的沙子在濕潤時呈現稀泥的流變狀態，幹燥時結成固態狀態，而且能夠存儲水分、養分、空氣和滋生微生物，具備植物生長的基本條件，能夠充分解決沙漠種菜和草原種菜的問題。”
“草原如何治風沙？10米每秒的風速有什麽可以抵擋？研究數據表明，高山柳防風固土的效果最好，治沙效果高達……種植40-50厘米的柳樁……”
“降雨量該如何增加？人工的可行性……”
……
謝焉此刻的心情是這樣的：“……”
他有一瞬間覺得自己不該站在這裏，而是躺在床底。
【哈哈哈哈哈哈，謝大美人的表情，世另我。】
【感受到被大佬支配的恐懼了嗎？這種苦不能只有我受。】
【我們當初被主播秀到的時候，也就你這種表情[bushi]】
【哈哈哈哈，笑得我頭掉。】
謝焉看宋拾音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怪物，許久後才吶吶道：“你這種人才，不去草原，確實可惜了。”
看她寫的東西，如果按她的設想走，不出十年，草原必能成震懾四方的一代強國……
可惜，那是胡人的地盤。
“草原種菜、沙漠土壤化、治沙降雨就適合草原，那治水、梯田種植我也略懂一二，難不成我就適合南下做大司農了？你可真膚淺，只看得到表面。”
謝焉：“……”
“你還會做農官的活？”謝焉面色沈了沈，看宋拾音的眼神極其覆雜。
這有啥？
種田，後世誰不會？
謝焉未免太小題大做。
宋拾音看謝焉的眼神都帶上了鄙夷。
這讓謝焉有些愕然，很快他就覺得好笑。
或許是想通了什麽，他說道：“你真是我見過最有才也最有趣的女子，可惜眼底下，你確實不適合待在這裏，太子、大皇子、二皇子皆為你去皇上跟前求情，不同意你去和親，你眼下在皇上眼裏是個禍害，已經遭他忌憚，出去避禍，興許是件好事。”
【？？What？為主播求個情，怎麽就成禍害了？】
【這皇帝怕是有什麽大病？】
【你們想得也太天真了，自古皇帝多猜疑，歷史上多少赤膽忠心的忠臣，不就因為被皇帝忌憚才慘死的嗎？尤其古代這樣的社會背景，在他們看來，女子就是附庸，即便主播再厲害，他們也不會真的放在眼裏，如果皇子們接連為主播求情，那皇帝肯定會多想，懷疑主播對他們做了什麽，皇子們是不是全成了主播的裙下之臣，還是外頭誰派來的奸細來分化皇子的，或者其他各種亂七八糟的猜忌，我都懷疑此刻的主播在那時期的皇帝眼裏，是不是已經被打上了紅顏禍水、禍亂朝綱的名頭了，如果真是這樣，皇帝沒賞下來一杯毒酒，都是放主播一馬了。】
【不能吧？古代都這麽沒人性？】
【還真有，你們不信可以自己去查查歷史。】
【嘶……那主播怎麽辦？】
【沒事，主播要和親了，現在怕她死的，估計變成皇帝了，主播要是有個好歹，他沒辦法跟東胡國交代。】
【哈哈哈哈哈，笑死，和親突然就變成好事了。】
【這樣想的話，我們不是還得感謝東胡國王子？】
【感謝東胡國王子保我主播。】
【感謝東胡國王子。】
【感謝……】
如果東胡國的人能看到彈幕的一排列隊感謝，保準哭笑不得，然而，他們看不見。
宋拾音：“？？”
什麽情況？她又沒讓皇子們為她拒婚，這鍋為什麽還要她背？
她愕然了好一會兒，呼吸都難受了。
謝焉臨走前，詢問了她一個問題，“宋拾音，和親消息剛出來那會，你可曾有過一瞬，想避禍嫁給我？”
宋拾音楞了下，她看向他，謝焉的目光無比認真，沒有半點平日裏的吊兒郎當。
他的語氣是半開玩笑半是認真，“我這幾日，倒一直在等你來，我想著你若來了，說要嫁給我，哪怕只是避禍，我也會佯裝告訴你，想嫁給我沒有那麽容易，故意為難你兩下，再答應你，好讓你知道，能讓我答應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才能讓你珍惜，讓你歡喜一場，可這幾天，我沒等到你。”
宋拾音怔了怔，心下有些許不自在，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趾，隨後才擡起頭，張了張嘴，說道：“下輩子，趕早，我先給你排個隊。”
謝焉：“……”
他差點沒仰倒。
即便得到了宋拾音委婉的拒絕，他在跳窗前，還是說了一句，“回頭需要我護送你去東胡的話，你盡管提。”
宋拾音想了想，拒絕道：“那倒不用。”
謝焉頭也不回地飛走了，然後就聽到了宋拾音後頭補充的那句，“你都能被人差點射穿心臟，武功太差，保護不了我，我怕有什麽危險。”
‘啪嗒’一聲，他差點摔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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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陷入沈思。
長史看了看他的臉色, 繼續說道：“老奴查到，謝小公爺那天差點就能上西天, 宮裏太醫和外頭的大夫通通束手無策, 偏偏還能被宋五姑娘救回來。”
李昶冷笑, “不過是他命大。”
長史搖了搖頭, “謝小公爺絕非是命大，他那天被我們弓箭手射中的，確實是他的心臟。”
“哈？你在跟本殿下開玩笑？”被射中心臟的人如何還能救得活？那是大羅金仙也做不到的事。
李昶挑眉，兩只眼睛一大一小, 看著好不滑稽。
“殿下, 老奴所言句句屬實, 不說真相究竟如何，她到底是怎麽將人救回來的, 這個宋五姑娘, 都絕不簡單, 而且老奴還聽說了一件事, 這宋五姑娘還懂玄學, 會算命, 曾上過二皇子南下的客船, 之後, 二皇子南下遇到的種種險境皆化險為夷。”
“什麽？”李昶臉色變了又變，“此話當真？”
“老奴的人手窺探不出他們當時在客船上的情形，但宋五姑娘在宋家，確實說出了好些人的面相，且都成了真，這些事，在宋家不是什麽秘密。”
李昶一聽，臉色不由凝重起來。
前朝自戰亂之後，各地百姓、名士、門閥世家轉而投入了對玄學的追求當中，試圖尋求慰籍，玄學一度取代其他學說，成為他們的正統思想，即便是處於統治地位的皇室，也一樣推崇玄學。
玄學在虞朝，乃至其他國家的影響力，都達到了頂峰。
知道宋拾音不止懂醫術，也懂玄學，他的內心不由燃起一團火熱。
但隨後，便被現實無情打擊。
朝堂上，他的二弟、太子，都站在了宋拾音的陣營，這是巧合還是其他？
容不得他多想，他只知道一點，不能放宋拾音離開。
他匆匆忙忙地進了宮，跌跌撞撞跑去了內殿。
此時的元景帝正在召見大臣密議東胡國求婚書一事，聽到李昶的求見，他眉頭動了動，隨後讓人帶李昶進殿。
李昶入殿後，二話不說就撲通跪地，哭天喊地要元景帝收回賜婚的成命。
元景帝本來就壓著一肚子怒火，聽李昶進宮也是為了宋拾音，他終於發了怒。
二皇子李勝為她求情，太子李驀為她求情，現在就連大皇子李昶也在為她求情，她究竟用了什麽狐媚手段？令他三個最器重的兒子迷失了心智？簡直荒唐！
帝王之怒，足夠讓在場的眾位大臣肝膽俱裂，他們才開始回憶起了七年前，秦家滿門忠烈被連根拔起的慘劇。
縱然如今的帝王垂垂老矣，近幾年也收斂了他的殘酷與可怕，依舊無法掩蓋他曾經做過令整個朝堂上下都寒心懼怕的事。
即便那時候給出的理由，是造反。
李昶看元景帝動怒，嚇得當場跪地不起，身子顫抖不已，還是哆哆嗦嗦地請求元景帝收回成命。
這也讓元景帝對宋拾音的印象越發不好，更加肯定宋拾音手段了得，是個禍水。
若真留著她，怕有朝一日會引得他幾位皇子自相殘殺。
要不是東胡國點名要宋拾音和親，不好再動宋拾音，不然他定不輕饒。
元景帝的答覆來得格外快，在求婚書遞上去不到半天，他就答應了東胡國賜婚的請求，而和親的聖旨，也在草擬準備送去宋府的路上。
聖旨還沒到，一個人倒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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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拾音正在屋裏翻看這些年有關草原近況的書籍史冊、民間趣聞，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少年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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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環胸，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宋拾音不置可否，沒有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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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拾音擡頭，面無表情，“你打不開，你不懂開顱手術，容易送人歸西，即使打得開，你也看不到人類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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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焉：“？”
她在說什麽玩意兒？
雖然聽不懂，但他眼尖地看到了桌面正攤著一張白紙，紙上密密麻麻地寫了好些字眼。
在宋拾音沒反應過來之前，他眼疾手快地奪走了那張紙，往裏頭一看。
下一刻，他差點沒懷疑人生。
只見白紙上，赫然寫著密密麻麻的數據，還有他看得懂，又似乎看不懂的東西，就譬如這麽一段。
“沙漠土壤化可不可行？沙漠土壤化這項技術，早已被人攻破，自古以來的自然土壤，擁有自我修覆和自我調節的生態力學屬性，研究數據表明，改性植物纖維粘合劑加入泥沙中，可將一盤散沙獲得與自然土壤一樣的生態力學屬性，土壤化的沙子在濕潤時呈現稀泥的流變狀態，幹燥時結成固態狀態，而且能夠存儲水分、養分、空氣和滋生微生物，具備植物生長的基本條件，能夠充分解決沙漠種菜和草原種菜的問題。”
“草原如何治風沙？10米每秒的風速有什麽可以抵擋？研究數據表明，高山柳防風固土的效果最好，治沙效果高達……種植40-50厘米的柳樁……”
“降雨量該如何增加？人工的可行性……”
……
謝焉此刻的心情是這樣的：“……”
他有一瞬間覺得自己不該站在這裏，而是躺在床底。
【哈哈哈哈哈哈，謝大美人的表情，世另我。】
【感受到被大佬支配的恐懼了嗎？這種苦不能只有我受。】
【我們當初被主播秀到的時候，也就你這種表情[bushi]】
【哈哈哈哈，笑得我頭掉。】
謝焉看宋拾音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怪物，許久後才吶吶道：“你這種人才，不去草原，確實可惜了。”
看她寫的東西，如果按她的設想走，不出十年，草原必能成震懾四方的一代強國……
可惜，那是胡人的地盤。
“草原種菜、沙漠土壤化、治沙降雨就適合草原，那治水、梯田種植我也略懂一二，難不成我就適合南下做大司農了？你可真膚淺，只看得到表面。”
謝焉：“……”
“你還會做農官的活？”謝焉面色沈了沈，看宋拾音的眼神極其覆雜。
這有啥？
種田，後世誰不會？
謝焉未免太小題大做。
宋拾音看謝焉的眼神都帶上了鄙夷。
這讓謝焉有些愕然，很快他就覺得好笑。
或許是想通了什麽，他說道：“你真是我見過最有才也最有趣的女子，可惜眼底下，你確實不適合待在這裏，太子、大皇子、二皇子皆為你去皇上跟前求情，不同意你去和親，你眼下在皇上眼裏是個禍害，已經遭他忌憚，出去避禍，興許是件好事。”
【？？What？為主播求個情，怎麽就成禍害了？】
【這皇帝怕是有什麽大病？】
【你們想得也太天真了，自古皇帝多猜疑，歷史上多少赤膽忠心的忠臣，不就因為被皇帝忌憚才慘死的嗎？尤其古代這樣的社會背景，在他們看來，女子就是附庸，即便主播再厲害，他們也不會真的放在眼裏，如果皇子們接連為主播求情，那皇帝肯定會多想，懷疑主播對他們做了什麽，皇子們是不是全成了主播的裙下之臣，還是外頭誰派來的奸細來分化皇子的，或者其他各種亂七八糟的猜忌，我都懷疑此刻的主播在那時期的皇帝眼裏，是不是已經被打上了紅顏禍水、禍亂朝綱的名頭了，如果真是這樣，皇帝沒賞下來一杯毒酒，都是放主播一馬了。】
【不能吧？古代都這麽沒人性？】
【還真有，你們不信可以自己去查查歷史。】
【嘶……那主播怎麽辦？】
【沒事，主播要和親了，現在怕她死的，估計變成皇帝了，主播要是有個好歹，他沒辦法跟東胡國交代。】
【哈哈哈哈哈，笑死，和親突然就變成好事了。】
【這樣想的話，我們不是還得感謝東胡國王子？】
【感謝東胡國王子保我主播。】
【感謝東胡國王子。】
【感謝……】
如果東胡國的人能看到彈幕的一排列隊感謝，保準哭笑不得，然而，他們看不見。
宋拾音：“？？”
什麽情況？她又沒讓皇子們為她拒婚，這鍋為什麽還要她背？
她愕然了好一會兒，呼吸都難受了。
謝焉臨走前，詢問了她一個問題，“宋拾音，和親消息剛出來那會，你可曾有過一瞬，想避禍嫁給我？”
宋拾音楞了下，她看向他，謝焉的目光無比認真，沒有半點平日裏的吊兒郎當。
他的語氣是半開玩笑半是認真，“我這幾日，倒一直在等你來，我想著你若來了，說要嫁給我，哪怕只是避禍，我也會佯裝告訴你，想嫁給我沒有那麽容易，故意為難你兩下，再答應你，好讓你知道，能讓我答應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才能讓你珍惜，讓你歡喜一場，可這幾天，我沒等到你。”
宋拾音怔了怔，心下有些許不自在，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趾，隨後才擡起頭，張了張嘴，說道：“下輩子，趕早，我先給你排個隊。”
謝焉：“……”
他差點沒仰倒。
即便得到了宋拾音委婉的拒絕，他在跳窗前，還是說了一句，“回頭需要我護送你去東胡的話，你盡管提。”
宋拾音想了想，拒絕道：“那倒不用。”
謝焉頭也不回地飛走了，然後就聽到了宋拾音後頭補充的那句，“你都能被人差點射穿心臟，武功太差，保護不了我，我怕有什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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