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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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下去吧。”沈暮辰道。

閻王爺和判官一臉愁容,“殿下……”

“不要多說。”

見此,閻王爺和判官一臉擔心的下去了。

為了悠悠,為了她不會向上次那般在他懷中永遠沈睡,即便在難尋的東西他也都會拼力得到。

在這滿血色修羅世界裏,沈暮辰支腳踏入這冒滿巖漿的火海,瞬間腳下便傳來鉆心的疼痛,那熾熱的灼燒感像是將他的腳砍掉,灼人心肺。

周圍還有惡鬼被扔下去受罰,那靈魂在熔巖中翻滾,發出慘叫。

入目的這一片火海,火花翻滾,熱浪襲人,映的他曜黑的眼火光一片。越過這片火海在攀過刀山便可取得禁果,他目光堅毅,一步步的艱難的朝前走去。

閻王爺和判官看著揪心,這人世間的感情,他們見多了去。

只是十八層地獄懲罰的就是永無止盡的肉/體疼痛和精神折磨,比受劫還要痛苦百倍千倍。

而另一邊越鳴山上,花悠悠準備在過去一趟沈暮辰的府裏,如果真的是她自己中了別人的圈套而害了無憂,那就真的是她做錯了。

她得彌補才是。

“去什麽去啊?別去了。有天族太子在那裏,你還怕救不活那凡人嗎?”蜘蛛精梳著頭發說。

“就是啊,你這次出來也是好,省的被抓去當藥材。”郝子君嗑著瓜子,又將瓜子仁放在她的面前,“吃點,新鮮的。”

花悠悠拿了一顆在手裏把玩說:

“其實我也不想去,主要是如果我害了人家,那也確實是我錯了。”

“那如果,那個替身就是套路你的妖怪呢?”

這點花悠悠也想過,但是沈暮辰不可能連妖怪都分變不了。

“報報,有個勁爆的消息。”一個小耗子精朝這邊本來,眾精靈看著他氣喘籲籲的來到他們面前,郝子君問:

“怎麽了,多大的妖精了,還這麽慌裏慌張。”

那小耗子喘了喘氣,平覆下呼吸說:“我地府的哥們跟我說,那天族太子在十八層地獄采取禁果。”

“真的假的?”二胡驚訝,眾妖精也皆是一臉震驚。

花悠悠不解的問,“禁果是什麽?”

二胡說,“這說來話長,總之想要獲取,是個需要上刀山下火海的東西。”

“上刀山,下火海?”花悠悠的聲音不由的高了幾調。“這對神仙來說,應該不難吧?”

二胡說:“難,因為想要獲得就不可以使用任何法術。”

二胡在一旁驚訝的合不攏嘴

“那豈不是真的要上刀山下火海?那該有多疼啊。”他想想都打了一個寒顫。

花悠悠皺著眉,“真的是,早知如此,當初就不下凡了。”

也不會有後面這麽多事。

郝子君忙說:“這不該怪你,很多事情都是命中註定。”

花悠悠沒有繼續說下去,著急的飛身前往之前郝子君帶她去地府打的老鼠洞。

郝子君見她這般急忙的跟了上去,“別這麽沖動,你去了地府也幫不上什麽忙。”

花悠悠前腳剛踏進地府,郝子君後腳就跟了上來。

地府依舊黑乎乎霧蒙蒙,“你怎麽來了?”花悠悠問。

郝子君拉著她躲在一旁,小聲說:“阻止你犯傻。”

“你就告訴我那刀山火海在什麽地方?”

“算了算了,看在你給了我那麽多榛子的份上,跟我來。”他本身跟著前來只為看住她,也並沒想過阻止她,畢竟阻止不了。

花悠悠會心一笑,“好兄弟。”

“這地府裏你怎麽什麽都知道?”花悠悠跟著他沿著老鼠洞拐七拐八,內心不禁感嘆。

郝子君走在前面說:“因為我是老鼠啊,天上去不了,底下可是我們的世界。”

“那螞蟻肯定也很厲害。”

郝子君不解的問:“怎麽這麽說。”

花悠悠說:“畢竟蛇蟲鼠蟻為一窩,螞蟻也喜歡打洞。”

郝子君迷醉的看著她,“你說的很好,下次別說了。”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十八層地獄,刀山和火海。

花悠悠便看到沈暮辰已經走到火海的中央,那一頭銀發在滿地熔巖格外顯眼,周圍夾雜著靈魂的鬼哭狼嚎。還有一些惡鬼手從地底冒出拉住沈暮辰的雙腳。

而沈暮辰臉上帶著一絲血痕,衣服滿是狼狽,掙脫那些手抓,艱難的朝前走著。

他馬上就快要走過火海,來到刀山。

花悠悠奮不顧身的飛向他的身側,“沈暮辰,你回來,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沈暮辰見到她,眸子微動下,繼續看往前方,沒有理她。

“只要在越過這座刀山,我就可以救活悠悠,我絕不會讓她死。到時我定會處置你。”

他咬牙切齒,一步一步朝前,每走一步都像是耗盡全身力氣。

花悠悠著急,“到底要讓我怎麽說,我才是真正的花悠悠你才會信。”

沈暮辰無視她的存在,他的目標是前面的刀山,在快要離刀山只有三米遠的距離,一雙惡鬼的手緊緊的絆住他的去路。

他摔倒在地。

巖漿烘烤著他的全身,發出了滋滋的聲音,他痛苦的悶哼了一聲。整個身體像是在紅色的燒炭上爬行。

底下惡鬼抓他的手臂,大腿,纏住的更兇了。

他的手臂像是被烤著,燒灼一樣的嵌在肉裏。

他翻過身,依舊不顧一切奮力的朝前爬著,每爬一步渾身上下都是鉆心一樣的燒灼痛。他的臉頰都是燒傷的血跡。

腦海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救花悠悠。

花悠悠飄在上空,心痛的看著他的行為。

她想幫他,卻被警告說:

“我警告你,不要你任何靈力在我身上,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

說著他終於艱難的爬出火海,勉強的站起身,一身狼狽不堪,鮮血淋淋,嘴角流著血,冰冷的目光看向花悠悠,朝刀山走去。

那刀山是一個大的丘陵,滿地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尖刀,不少惡鬼從山上滾下,刀刀見血,渾身被刀插滿血洞,慘叫聲不絕於耳。

沈暮辰只是剛走一步,腳下的萬千尖刀便紮穿他的腳面,明知道地面上長滿尖刀,卻不得不邁下去。

每走一步,腳下都會被尖刀刺穿,他一步步走上前,腳下血跡橫流,山丘的上面就是禁果,它浮在空中發出透明的光。

沈暮辰悶哼一聲,朝山丘一步一步的走去。周圍各種黑霧鞭打他的後背,他嘴角流血,臉頰也帶著鞭痕,整個人狼狽至極。

這是花悠悠見過他最狼狽的一次,即便在上一世沈暮辰被屠時也沒見這般。

“郝子君,你能想想辦法救救沈暮辰嗎?”花悠悠不得不求救郝子君。

郝子君自從來到刀山火海這裏就被惡鬼的鬼哭狼嚎,嚇得抱頭縮在角落裏,他看著花悠悠害怕的說:

“這太子都走到刀山了,現在想辦法也太遲了,而且那禁果一旦摘取的人沾染了靈力就會失去效果,沒有辦法呀。”

找不到辦法,花悠悠又急的回去看沈暮辰,他正滿步蹣跚的朝前移動,然而在快要接近禁果幾米遠時,幾支刀尖劃破空中徑直朝沈暮辰飛去。

其中有一劍直穿他的心臟,他摔落在地,底下的尖刀刺穿他的身子。

他一聲悶哼,嘴唇抿的死死的,臉色蒼白。

“沈暮辰,沈暮辰。”

花悠悠急的在上面大喊著他的名字,這是第一次,她感覺這麽心痛,原來在沈暮辰的心裏,花悠悠是這般重要。

沈暮辰咳出鮮血,他試著翻身,因為身體的重量躺在刀尖上爬行,他感覺到身下的肉被一寸寸劃破。

鮮血沿著刀尖在底下凝聚成河。

“悠悠,你一定要等我。”他艱難的朝前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禁果,悶聲說。

然而身後的利劍不偏不倚的刺穿他的胸口,沈暮辰拿禁果的手垂落下去。

花悠悠情急之下,不得不將靈力灌輸他的體內,維持他的生命。

也就在此時,禁果在面對靈力時,消失不見。

花悠悠將昏迷的沈暮辰帶回到安全的地方,她看向郝子君說:

“禁果這次取不成了,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救無憂嗎?”

郝子君不說話,看著滿身是傷的沈暮辰很是為難。

花悠悠見他有辦法,忙催促:“你肯定有辦法對不對?快說。”

郝子君支支吾吾說:“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你快說。”

郝子君說:“天下間有一棵千年難遇的草,它可以救治任何萬物一命。”

花悠悠問:“那草從哪裏可以找到。”

郝子君不說話。

“到底哪裏可以找到,你說話呀。”花悠悠催促。

郝子君默默的看著她說:“……你就是那棵草。”

“我?我不是一棵狗尾巴草嗎?”

“你們只是長得像,你的原名叫覆活草,越鳴山上以藥才著稱,你也是其中一棵,而且這世間就這一棵。”

花悠悠這下明白了,她低著頭看著一身是血的沈暮辰,難得的沈默。

“我一個覆活草,救不了自己,卻能救其他人,有點搞笑。”

這時沈暮辰眼珠松動,有了靈力的加持,他很快的蘇醒過來。郝子君嚇得趕忙跑路,沈暮辰再看向四周,又看向花悠悠時,頓時明白,禁果取不成了。

他眼底凝聚起冰霜,直接舉劍對準她的脖頸。

“你是找死。”

花悠悠看著脖子上的劍,倒是不激動了,她淡定的看著他說:

“能救她的藥在我身上。”

沈暮辰眸光一瞬,冷冷的說:“交出來。”

花悠悠扯了扯嘴巴,“不要,你跟我走一段路吧,回王府,到了那我自然給你。”

沈暮辰松開劍,拉著花悠悠一躍回到了王府。

見下一秒就到了王府,花悠悠笑了笑

“還真是不想跟我待一起啊。也是,無憂在你眼裏才是真的。”

無論她怎麽解釋,沈暮辰他都不信,有可能他就是喜歡無憂那種類型的。

她看著沈暮辰,俊逸的臉龐,璀璨的眼睛,額間讓她陌生的金色印記,聽聞他太子身份的稱呼叫雲止。

所以,在她面前的這位是沈暮辰也是雲止。

“好吧,那就陪我一起走到無憂的房間吧。”

沈暮辰戒備的看著她,花悠悠輕松一笑說:“你放心吧,你這府中都是結界,我耍不出什麽花招的,並且毒是我下的,只有我能解。”

“你最好識趣。”

花悠悠跟在他的身側,路邊的桃花隨風吹落花瓣,腳邊皆是點點桃花。一路並無說話,很快的便來到無憂的房間。

花悠悠卻不覺時間可以過的這麽快,她勾起唇角看著地上的桃花說:

“沈暮辰,當初你在城樓救我之時,你問我,心中可有你,我想跟你說,有的。當初接近你,不過是為了蹭你身上的龍氣,後來我也不曾想會心動。如今我救無憂,算是彌補我的過錯,也當是還了你的龍氣。”

沈暮辰不解的看著她,花悠悠卻笑著對他說:

“我們兩不相欠吧。”

說完這句話,在他的詫異的眼神下,花悠悠化作一顆珠子飄落在無憂的胸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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