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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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桃花戒指靜靜地躺在魔教教主莫浩然的掌心裏,燈光下,銀質的表面古老又昏暗,那枚桃花卻是栩栩如生,花瓣朵朵綻開。

“這是締約者的戒指。”莫浩然輕聲道,下首的楚臨風正襟危坐,聽到這句話立刻擡起頭,臉上露出謹慎的神態。

“當年這兩枚戒指作為締約信物的時候,‘雁北關’告急,天下將危。所以它們每次的現身都意味著亂世動蕩,這件事情,臨風,你怎麽看。”

“屬下以為,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教主應早做籌謀。”

“亂世求存,難。”

“亂世求獨存,難。”

兩個男人會心一笑,莫浩然一巴掌拍在楚臨風的肩膀上,笑道:

“到底還是我的兄弟,知道我的心思。以後在我面前,不要做出那些討厭的姿態,什麽屬下不屬下的,難道我莫浩然不是你兄弟麽?”

楚臨風也大笑起來,“你果然沒有變。”

就在兩個男人稱兄道弟,會心大笑的時候,門口有人急報:

“報--教主!山下有敵來犯!”

莫浩然從容應答,道:

“是誰?”

“有個自稱是‘白盔’的男人在山下,要見教主,說是要向教主要人。他已經進了第二道山門。”

“哦?!”眉頭微挑,莫浩然的嘴角露出一絲輕笑,“本尊知道了,告訴宇文博,我不會見他的,他要的人我可以保她平安。”

屬下諾諾告退。

“宇文博不該是這麽沈不住氣的人啊,以他目前手裏掌控的兵力根本不足以與我魔教對抗,他想要進我雲蕭山,非是把他整個西北軍都搬過來才可見得輸贏。奇怪!”

楚臨風微微皺眉,忽然色變,兩個男人仿佛同時想到了什麽,他們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彼此的猜想,莫浩然喃喃道:

“但願那不是真的。”

刑罰堂的一間刑室內,從墻壁上伸出四根粗大的麻繩,分別連接在屋子空間中央一個女子的手腕和腳腕處,把她嬌嫩的身軀硬是扯成大字型。這種垂吊之刑非常考驗一個人的意志,所有的重量集中在手腕腳腕這些脆弱的關節部位,撕裂一般的劇痛感,就算是體格精壯的男子也很難承受。

一刻鐘,也許更久,汗水在她額頭匯集,順著小巧可愛的下巴滑進脖子裏。四兒覺得很難受,她不得不集中所有的註意力與疼痛相對抗,短暫的時間也讓她覺得漫長的猶如百年滄桑。

唐蝶兒的表情一如既往的無害,她美麗的臉龐,乖巧的表情,讓人很是懷疑,她真的是眼前這個女子慘劇的導演者?她面帶幾分甜意的微笑,輕聲道:

“姐姐,你又何必硬抗呢?還不如痛痛快快地說出來,你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你是不是想要混進雲蕭山,來個裏應外合,趁機攻打我們魔教?”

四兒冷冷一笑,疼痛讓她忍不住咬緊牙關,發出一聲悶哼。

“唐蝶兒,你真是枉費心機。我如果要謀算魔教,何必等到現在--一路上我與死耗子同吃同住同睡,有很多次機會可以殺他,我為什麽要愚蠢地等到他回到自己的地盤裏,再來什麽裏應外合?啊--”

唐蝶兒面帶慍怒,在她的示意下,掌刑人立刻把繩架擰緊,四兒立刻發出一聲慘叫,整個身體在外力的拉扯之下仿佛四分五裂,已經不再屬於自己。左邊肩頭的傷口早就崩裂,鮮血染紅雪白的衣衫。

四兒面色慘白,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勉強笑道:

“你喜歡你師兄,可惜,可惜……在你師兄眼睛裏,你只是她的小妹妹而已……他疼你愛你寵你,不過是因為他把你當做他的親人罷了。”

唐蝶兒的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著,仿佛此刻的她也在承受一場另外的酷刑,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陰沈。

“那麽你以為師兄她會喜歡你麽?慕容雲,皇家的四公主!”

四兒一楞。唐蝶兒知道自己找到了轉敗為勝的捷徑,立即毫不猶豫地乘勝追擊。

“連我都可以獲知你的真實身份,你以為師兄他會不知道麽?他不肯拆穿你,只不過是為了弄清楚你到底要玩什麽把戲而已。可笑呵!你其實就像醜角一樣,在戲臺上自編自演,還自以為得計,實在是太可笑了!”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他不肯拆穿我,其實最大的可能是--他喜歡上了我。”

“你閉嘴!”唐蝶兒大聲呵斥道:“就算你巧言善變,可是你帶來的人馬已經攻進山門--這一點你要怎麽解釋?”

四兒猛地擡起頭,滿臉震驚。

“你,你說什麽?”

唐蝶兒冷笑道:“你又何必裝糊塗,山下那隊人馬不是你的人麽?他們已經攻破了第二道扇門--不過想攻擊我們魔教,就憑你們這點人馬未免太可笑了吧!”

四兒大笑起來,唐蝶兒有些驚慌,“你笑什麽?”

“我笑你糊塗!聰明反被聰明誤。我知道你恨我,可是這種栽贓手段實在是太拙劣了,你也知道我山下的人馬太少,我怎麽會愚蠢地讓他們攻擊魔教呢,並且還是在我自己的安全都無法得到保障的前提之下--我已經落在你們手裏,難道我的人就這麽不顧及我的生死?咳咳咳……”

忍痛一口氣說這麽多話,令四兒更加劇烈的喘氣起來,疼痛已經超越了她可以承受的極限,意識開始游離,模糊之間,她聽見自己還在堅持與那個女人對話,那女人尖聲道:

“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裏最清楚,我想你必定是對宇文博說了什麽,可能是說我生死不保,如果不是這樣,宇文博決不會不計代價與魔教正面沖突。”

“你還楞著幹什麽?對這種女人還需要客氣麽?趕緊用刑!”

手腳似乎被扯得更緊,她再也承受不住,意識徹底渙散。不曉得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昏迷之中,隱約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厲聲喝道:

“住手!”

呵呵!會是他麽?一定是錯覺,如果他想救自己,絕對不會等到現在……因為蝶兒的事情,他很恨她吧!算了,她才不是要上山來跟那只愚蠢的死耗子解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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