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罪惡的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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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水蘇坐在窗前的貴妃榻上，手臂搭在雕花欄桿上，望著窗外的桂花，見傅晚亦闖進來，臉上並未露出什麽表情。
傅晚亦氣喘籲籲的走到她面前，眼尾微紅，“母妃……”
“你是想問我是不是我出賣了晉朝？”慕水蘇淺笑，頭頂的玉釵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秦茉歡走到傅晚亦身後，靜靜地看著。
傅晚亦眼眸透著緊張。
慕水蘇仰頭，眼角有星星點點的濕潤，“她們說的沒錯，確實是我做的。”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傅晚亦激動的大喊。
慕水蘇只是擡頭望著滿院子的桂花，這樣恬靜的畫面卻讓秦茉歡覺得悲涼。
“你說呀！”傅晚亦沙啞著嗓子喊。
“三皇子，請回吧。”
“為什麽你從不叫我小晚？”傅晚亦將壓抑在心中許久的話全說了出來，“為什麽你不喜歡我？我不是你的孩子嗎？為什麽別的皇子都能和母妃住在一處，獨獨我不行？”
“想容才是你的孩子，我不是你的孩子嗎？”
他瘦弱的肩膀輕顫著，眼前一是一片模糊。
從小到大慕水蘇都沒有親近過他，每次年關的時候，他總是會羨慕傅想容和其他皇子能有自己母親親手縫制的衣服，羨慕他們有母親無微不至的照顧。
慕水蘇手指微顫，眼角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她擦了下臉頰，“蔻娘，把三皇子帶下去。”
蔻娘走過來拉住傅晚亦的手，“走吧三皇子，娘娘要休息了。”
傅晚亦甩開她，指著慕水蘇大喊：“你不是我母親！”
他推開蔻娘，狂奔了出去。
秦茉歡往外追了幾步，又回到大殿。
慕水蘇看向秦茉歡，“你為什麽不走？”
秦茉歡抿嘴，“因為我也想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對三皇子。”
慕水蘇起身，“你很喜歡三皇子？”
她似乎並沒有想讓秦茉歡回答，她走到秦茉歡身邊，帶著一絲欣慰，“有真心對他的人在他身邊，也算是能彌補一些我的遺憾吧。”
秦茉歡蹙眉，“娘娘，看得出來你並不是那種不喜歡孩子的人，不然也不會把八公主養在身邊，那為什麽你對三皇子就如此冷漠？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願意叫？”
慕水蘇露出一抹苦笑，“因為我不想看見那孩子……只要看見那孩子，我就會想起那段回憶……”
“那段回憶？”秦茉歡不解的看著她，“難道說三皇子他是……”
慕水蘇幽幽的開口：“在我還是魏國公主的時候，有一次出去游玩，在酒樓遇到了如今的皇上，他沒帶銀兩，我替他解了圍。”
“之後，我喝了他遞給我的酒……”慕水蘇伏在椅子上泣不成聲，“第二天醒來，就發現我已經被他侮辱了……”
秦茉歡覺得有什麽東西哽在喉嚨裏出不來。
“那之後，我就有了身孕。”慕水蘇向來溫柔的臉上帶著一絲恨意，“因為這個孩子，我被迫嫁到晉朝。”
秦茉歡睫毛微顫，“所以你連帶著恨這個孩子……”
“沒錯，這個孩子根本就是個錯誤，是個孽種！是罪惡的產物！”慕水蘇滿臉淚痕，“我恨這裏，恨晉朝的所有人，只要他站在我面前，我就會想起那天晚上我所遭遇的，我沒辦法……”
“你有沒有想過三皇子是無辜的？他什麽都不知道，他還那麽小，明明母親就在他身邊卻感受不到母愛！”秦茉歡眼眶微紅，“你說他是罪惡的產物，不，罪惡的是你們！”
如果胎兒有意識，知道自己會出生在什麽樣的家庭，恐怕他也不願意降生。
慕水蘇悲涼的笑出聲，“也許你說的沒錯吧……”
“所以你對八公主好，把她養的那麽胖，也是因為不想看她走你的老路？”秦茉歡問。
該怪她嗎？作為一個女性，她同情他的遭遇，也能理解她的心情。可是站在傅晚亦的角度，她又覺得她這麽做實在不公平。
默默了良久，秦茉歡行禮後轉身離去。
“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慕水蘇的聲音很無力。
秦茉歡腳步頓了一下，“這不用你說，我比你更想保護他。”
秦茉歡回到忘憂宮，傅晚亦正把手裏的飛鏢射進面前的木板上，臉上沒有表情。
秦茉歡帶著笑意湊近，輕聲道：“小晚，你教教我怎麽玩飛鏢唄。”
傅晚亦仿佛沒聽到她說話一樣，繼續玩手裏的飛鏢。
秦茉歡搶來一支飛鏢，學著他的動作將飛鏢甩出去，飛鏢直直的落在地上。
“真笨。”傅晚亦說。
秦茉歡笑道：“我是笨，所以你教教我唄。”
傅晚亦拿她沒辦法，只好手把手教她怎麽用手腕發力。
兩個人玩鬧了一會兒，傅晚亦抱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懷裏，悶悶的說：“她和你說什麽了嗎？”
秦茉歡回抱住他，“你母妃她……她很愛你，她只是不想因為自己魏國人的身份而連累到你，之所以一直冷落你，只是因為你是男孩子，不比嬌養在深閨的女兒。其實她心裏一直很在乎你。”
微風吹得窗欞吱吱作響，外頭的柳樹葉颯颯作響。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傅晚亦突然問。
秦茉歡沈默了，她不忍心告訴他，自己再過幾天就必須離開了。
三日後，魏國和晉朝城郊外開戰，魏國率五萬士兵攻進了晉朝國土，要求晉朝將礦山全部讓給魏國，並且割數座城池。
慕水蘇被皇上捉走帶去了戰場，作為要挾魏國皇帝退兵的人質。
夜半時分，秦茉歡早已守在這兒多時了，她手裏緊緊的攥著戒指，仰頭看著天上的明月。
子時馬上到了，自己就能穿越回去了。
秦茉歡手心裏全是汗，生怕出半點差池。
子時的鐘聲敲響，秦茉歡閉上眼，正準備在心裏默念要去的時空，就聽見不遠處有宮女和太監大喊：“不好了！三皇子騎著馬跑了！”
“快來人啊！快去追三皇子！”
秦茉歡睜開眼，後面宮殿燈火通明，宮女太監舉著火把亂糟糟的。
一個小宮女找到秦茉歡，急的直跺腳，“連翹姑娘你怎麽在這兒啊？你快去看看吧三皇子跑出去了！”
“我……”秦茉歡看看月亮，又看自己手中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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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亦氣喘籲籲的走到她面前，眼尾微紅，“母妃……”
“你是想問我是不是我出賣了晉朝？”慕水蘇淺笑，頭頂的玉釵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秦茉歡走到傅晚亦身後，靜靜地看著。
傅晚亦眼眸透著緊張。
慕水蘇仰頭，眼角有星星點點的濕潤，“她們說的沒錯，確實是我做的。”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傅晚亦激動的大喊。
慕水蘇只是擡頭望著滿院子的桂花，這樣恬靜的畫面卻讓秦茉歡覺得悲涼。
“你說呀！”傅晚亦沙啞著嗓子喊。
“三皇子，請回吧。”
“為什麽你從不叫我小晚？”傅晚亦將壓抑在心中許久的話全說了出來，“為什麽你不喜歡我？我不是你的孩子嗎？為什麽別的皇子都能和母妃住在一處，獨獨我不行？”
“想容才是你的孩子，我不是你的孩子嗎？”
他瘦弱的肩膀輕顫著，眼前一是一片模糊。
從小到大慕水蘇都沒有親近過他，每次年關的時候，他總是會羨慕傅想容和其他皇子能有自己母親親手縫制的衣服，羨慕他們有母親無微不至的照顧。
慕水蘇手指微顫，眼角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她擦了下臉頰，“蔻娘，把三皇子帶下去。”
蔻娘走過來拉住傅晚亦的手，“走吧三皇子，娘娘要休息了。”
傅晚亦甩開她，指著慕水蘇大喊：“你不是我母親！”
他推開蔻娘，狂奔了出去。
秦茉歡往外追了幾步，又回到大殿。
慕水蘇看向秦茉歡，“你為什麽不走？”
秦茉歡抿嘴，“因為我也想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對三皇子。”
慕水蘇起身，“你很喜歡三皇子？”
她似乎並沒有想讓秦茉歡回答，她走到秦茉歡身邊，帶著一絲欣慰，“有真心對他的人在他身邊，也算是能彌補一些我的遺憾吧。”
秦茉歡蹙眉，“娘娘，看得出來你並不是那種不喜歡孩子的人，不然也不會把八公主養在身邊，那為什麽你對三皇子就如此冷漠？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願意叫？”
慕水蘇露出一抹苦笑，“因為我不想看見那孩子……只要看見那孩子，我就會想起那段回憶……”
“那段回憶？”秦茉歡不解的看著她，“難道說三皇子他是……”
慕水蘇幽幽的開口：“在我還是魏國公主的時候，有一次出去游玩，在酒樓遇到了如今的皇上，他沒帶銀兩，我替他解了圍。”
“之後，我喝了他遞給我的酒……”慕水蘇伏在椅子上泣不成聲，“第二天醒來，就發現我已經被他侮辱了……”
秦茉歡覺得有什麽東西哽在喉嚨裏出不來。
“那之後，我就有了身孕。”慕水蘇向來溫柔的臉上帶著一絲恨意，“因為這個孩子，我被迫嫁到晉朝。”
秦茉歡睫毛微顫，“所以你連帶著恨這個孩子……”
“沒錯，這個孩子根本就是個錯誤，是個孽種！是罪惡的產物！”慕水蘇滿臉淚痕，“我恨這裏，恨晉朝的所有人，只要他站在我面前，我就會想起那天晚上我所遭遇的，我沒辦法……”
“你有沒有想過三皇子是無辜的？他什麽都不知道，他還那麽小，明明母親就在他身邊卻感受不到母愛！”秦茉歡眼眶微紅，“你說他是罪惡的產物，不，罪惡的是你們！”
如果胎兒有意識，知道自己會出生在什麽樣的家庭，恐怕他也不願意降生。
慕水蘇悲涼的笑出聲，“也許你說的沒錯吧……”
“所以你對八公主好，把她養的那麽胖，也是因為不想看她走你的老路？”秦茉歡問。
該怪她嗎？作為一個女性，她同情他的遭遇，也能理解她的心情。可是站在傅晚亦的角度，她又覺得她這麽做實在不公平。
默默了良久，秦茉歡行禮後轉身離去。
“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慕水蘇的聲音很無力。
秦茉歡腳步頓了一下，“這不用你說，我比你更想保護他。”
秦茉歡回到忘憂宮，傅晚亦正把手裏的飛鏢射進面前的木板上，臉上沒有表情。
秦茉歡帶著笑意湊近，輕聲道：“小晚，你教教我怎麽玩飛鏢唄。”
傅晚亦仿佛沒聽到她說話一樣，繼續玩手裏的飛鏢。
秦茉歡搶來一支飛鏢，學著他的動作將飛鏢甩出去，飛鏢直直的落在地上。
“真笨。”傅晚亦說。
秦茉歡笑道：“我是笨，所以你教教我唄。”
傅晚亦拿她沒辦法，只好手把手教她怎麽用手腕發力。
兩個人玩鬧了一會兒，傅晚亦抱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懷裏，悶悶的說：“她和你說什麽了嗎？”
秦茉歡回抱住他，“你母妃她……她很愛你，她只是不想因為自己魏國人的身份而連累到你，之所以一直冷落你，只是因為你是男孩子，不比嬌養在深閨的女兒。其實她心裏一直很在乎你。”
微風吹得窗欞吱吱作響，外頭的柳樹葉颯颯作響。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傅晚亦突然問。
秦茉歡沈默了，她不忍心告訴他，自己再過幾天就必須離開了。
三日後，魏國和晉朝城郊外開戰，魏國率五萬士兵攻進了晉朝國土，要求晉朝將礦山全部讓給魏國，並且割數座城池。
慕水蘇被皇上捉走帶去了戰場，作為要挾魏國皇帝退兵的人質。
夜半時分，秦茉歡早已守在這兒多時了，她手裏緊緊的攥著戒指，仰頭看著天上的明月。
子時馬上到了，自己就能穿越回去了。
秦茉歡手心裏全是汗，生怕出半點差池。
子時的鐘聲敲響，秦茉歡閉上眼，正準備在心裏默念要去的時空，就聽見不遠處有宮女和太監大喊：“不好了！三皇子騎著馬跑了！”
“快來人啊！快去追三皇子！”
秦茉歡睜開眼，後面宮殿燈火通明，宮女太監舉著火把亂糟糟的。
一個小宮女找到秦茉歡，急的直跺腳，“連翹姑娘你怎麽在這兒啊？你快去看看吧三皇子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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