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常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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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茉歡歪在椅子上,小蝶正在坐矮凳上低頭認真的給她做蔻丹。

她突然註意到有一個丫鬟在打掃衛生的時候眼神總是飄忽不定,看上去鬼鬼祟祟的。

秦茉歡又盯了她一會兒,其他小侍女都是幹完活馬上就出去了,但是她拿著抹布磨磨蹭蹭的,看著像是很認真的做事,實際上仔細觀察她的心思根本沒在手裏的活上。

“嘖……”秦茉歡故意發出不滿的聲音,對小蝶訓斥道:“你怎麽做事的?怎麽做個蔻丹都笨手笨腳?”

小蝶嚇得收回手,“奴婢不是有意的。”

秦茉歡皺著眉不滿的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嫌惡道:“行了行了,不用你了!”她隨便指了一下旁邊的那個侍女,“你過來。”

那侍女低著頭恭順的來到秦茉歡面前,“秦姬娘娘有什麽吩咐?”

“你來弄。”秦茉歡擡了擡手。

“是。”那侍女坐在剛才小蝶坐著的矮凳上,用鮮花汁子小心翼翼的塗在秦茉歡的指甲上。

半晌,侍女說道:“娘娘,做好了。”

秦茉歡看著自己艷紅色的指甲,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你叫什麽名字?”

“回秦姬娘娘的話,奴婢名叫常娟,是偏殿的灑掃侍女。”

秦茉歡了然的點點頭,說道:“我瞧著你辦事很伶俐,長得也不錯,不如留在我身邊做個貼身侍女,你可願意?”

常娟楞了一下,感激的福身道:“奴婢願意,多謝秦姬娘娘擡舉。”

秦茉歡勾起唇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看著面前的侍女。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我想睡一下。”秦茉歡打了個哈欠說道。

常娟走出去之後,秦茉歡拉過小蝶,湊近了小聲說道:“你派人盯著她,她見了什麽人,做了什麽都要告訴我,千萬別被她發現了。”

小蝶認真的點點頭,退了下去。

又過了一天,秦茉歡起床,小蝶照常給她梳頭,秦茉歡吃痛的蹙眉,回身一把奪過小蝶手裏的木梳扔在一邊,怒喊道:“你最近是怎麽搞得?怎麽做什麽都笨手笨腳的?”

小蝶跪在地上,帶著哭腔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秦茉歡不耐煩的看著她,重新回到鏡子面前,說道:“行了,別在我面前礙眼,滾出去。常娟,你來。”

旁邊站著的常娟得意的拿起桌上的木梳,開始給秦茉歡編發。

秦茉歡看著鏡子中的常娟,拉住她的手說道:“不知為什麽,我一見到你就覺得特別的親切。”

常娟受寵若驚的說道:“能得到娘娘的垂愛是奴婢的福氣,奴婢一定好好為娘娘做事。”

秦茉歡起身,走到床幃處,蹲下身子把手伸到床縫裏面,從裏面拿出來一個小罐子,交給常娟,說道:“把這東西給我埋在無人的地方。”

常娟接過罐子,打開瓷蓋,裏面都是些粉末,常娟疑惑的問道:“娘娘,這裏面的是什麽?”

“這個嘛……”秦茉歡故作神秘的笑了一下,“大概其他人都會奇怪為什麽王爺突然之間這麽重視我,頻頻召我侍寢,這個罐子,就是原因,懂了嗎?”

常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秦茉歡囑咐道:“記住,這個罐子裏的東西千萬不能被人發現,否則我唯你是問!”

“奴婢遵命。”常娟說著,抱著罐子退出了大殿。

秦茉歡伸了個懶腰,躺在床上打了個滾。

夏季的天氣總是多變的,原本白天還晴空萬裏,到了傍晚便狂風大作,烏雲壓頂。

朝堂上的事情很多,傅晚亦又是個妥妥的事業批,回來的時候已是掌燈之時,草草的用過晚膳之後又去書房處理政務,批閱奏折。

等他處理完所有事情之後,忍不住問道:“今天秦姬怎麽樣?”

廖恩說道:“秦姬一整天都沒有出偏殿。”

傅晚亦沈吟,“沒發生什麽異樣嗎?”

廖恩皺眉,搖頭道:“並沒有任何異樣。”

子時,秦茉歡被外頭的電閃雷鳴震醒,幾個窗子在狂風下來回的關關合合,發出響聲,深色的窗簾大幅度的擺動。

秦茉歡起身,點燃燭燈,可因為風太大,那燭火劇烈晃動了幾下便熄滅了。

秦茉歡嘆氣,忙跑到窗邊試圖把窗子關上,可是剛關上一扇另一扇就又被風吹開。秦茉歡放棄了。

秦茉歡環視了殿內一周,抱緊自己的雙臂,突然覺得有些害怕。

這種古代的建築和裝潢平時看起來很有美感,但是深更半夜就莫名的驚悚,特別是這種狂風亂舞的天氣,讓秦茉歡想起那種鬼片。

“小蝶?”秦茉歡嚇得朝外喊。

這個時辰估計下人們都睡了。

身後突然亮了一下,緊接著是一個驚天打雷,秦茉歡快步跑回床榻上,把被子裹得緊緊地,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趕緊睡覺趕緊睡覺……”

然而秦茉歡睡意全無,自己被自己嚇得手腳都不敢亂動,目光掃過旁邊的衣架,她嚇得一個激靈,才想起來那是白天自己掛在衣架上的衣裙。

秦茉歡趕緊閉上眼睛,外面又打了個震天的大雷,秦茉歡蹭的一下起來,從側門走到正殿。

正殿裏昏黃的燈光打在傅晚亦的側臉上,秦茉歡躲在屏風後面偷偷觀察。

【這麽晚了竟然還不睡,還在看書?】

“過來。”

傅晚亦勾唇,目光仍落在書卷上。

【?他是在叫我?】

秦茉歡從屏風後面探出頭,傅晚亦瞥了她一眼,秦茉歡尷尬的笑了笑,跑到他身邊,“王爺,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傅晚亦沒說話,她的那點小伎倆還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大半夜不睡覺,跑到本王的寢殿,想幹嘛?”

傅晚亦放下書卷,好笑的看著她。

秦茉歡坐在他旁邊的軟墊上,乖巧的說:“沒有啊,就是好久沒見了有點想你了,嘻嘻。”

【真相就是我一個人不敢睡覺。】

傅晚亦輕笑,“你該不會是害怕打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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