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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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門發出“嘀——”一聲輕響,柏舒走了進來。

看著一臉不耐的左祁,柏舒心虛地把手背在身後,細聲細氣地問:“陛下叫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左祁聞言皺起了眉,他看著低垂眼簾的柏舒,心裏不快:“沒事就不能叫你來嗎?”

柏舒察覺出他語氣裏的不悅,訝然擡頭。

她又怎麽惹到面前這個暴君了?還是說他知道了左錫哥哥和她見面的事?

她飛快地瞥了左祁一眼然後立刻收回目光垂下頭,兩只手在背後不安地搓著,柏舒有點緊張。

左祁看著柏舒一臉的迷茫,以及她受驚鵪鶉般低頭縮肩的小動作挑了挑眉。他身子前傾雙肘支撐在書桌上矮下身子,側臉擡眼看向柏舒試圖藏起來的眼睛。

“見過左錫侯爵了?”

柏舒臉一白,她不知道左祁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一時間找不到任何話搪塞,只能誠實地點了點頭:“嗯,見到了。”

聞言,左祁滿意地收回目光後仰靠在椅背上,他纖長有力的手指在桌面上有力地敲了敲:“你就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說、說什麽?柏舒此刻臉上慘白一片,難道左錫哥哥和她說的事他都知道了?

她胸口一窒,心道自己這次估計是躲不過了,柯石大侍官說過的,她是陛下的所有物······而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要逃!

如果是在和左錫哥哥見面前被發現也就罷了,她孤家寡人一個,大不了一死,死了也總好過日日在眼前這個暴君面前小意討好,還日日提心吊膽生怕犯了什麽錯被懲罰被殺了。

可是她之前誤會左錫哥哥了,左錫哥哥其實並沒有拋棄她!他還想帶她走!

左錫哥哥對她那麽好,她可不能拖累左錫哥哥。

柏舒只覺得嗓間一片酸澀,她小聲認命道:“和左錫侯爵沒有關系!”

是我自己想逃的!

左祁聞言興味盎然地打斷柏舒接下來的話,有些急切地高聲追問:“誰和左錫侯爵沒有關系?”

柏舒一楞,她擡眼看向面前這個頗為沾沾自喜、喜不自禁的青年,好像突然間就知道該說什麽了:“······我?”

聽了這話,左祁心情好極了,他丟開自己之前煩躁地攥在手心裏的筆,張開手:“過來!”

柏舒不敢猶豫,小心翼翼地上前在暴君的腿上坐下,她身上還緊張著,都不敢太用力坐在他身上,生怕壓到哪裏了又惹得他煩,身子繃得像一塊板。

暴君卻有些不滿意地用力把她全身的重量都攬在懷裏,帶著嘲諷地笑意道:“就你身上這點肉,還怕把我抱不住?”

“我可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Omega!”

柏舒不敢說話,過了半響想到了什麽連忙點了點頭發自內心地恭維道:“陛下自然——獨一無二的。”

暴君好像對她的話滿意了,他攬著她,把下巴抵在她的肩頸處,很是親昵地蹭了一下柏舒垂落的發絲。柏舒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這還差不多······”暴君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輕輕響起,帶著一絲霸道和不講理。

“讓你們見一面你也該知道了,那個左錫侯爵不是什麽好人,他用你換了第一軍團······他只是把你當籌碼而已。”

“你也好好長點心,以後別再被人當槍使了。”

“乖乖地待在我身邊,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有些話左祁還說不出口,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Omega的天性讓他在被柏舒徹底標記後多少對她生了幾分眷戀。

雖然她可能和霍突確實有些關系,但看著她這副膽小怕事的樣子也不像是會做出什麽禍事的。

只要她忘了公爵府,日後也不要再和霍突有什麽牽連,那他,那他也願意接受她。

這樣想著,左祁輕輕嗅了嗅柏舒發絲裏的清新松柏味,有些沈醉地閉上眼睛。

兀的,他猛得推開柏舒,一雙眼睛淩厲地釘在柏舒身上:“你身上——怎麽一股——惡心的味道!”

柏舒則不知所措地倒在地上,她慢慢地爬起身,低頭嗅了嗅雙手的氣味,沒有味道啊?

她茫然地對上左祁厭惡的眼神,感覺他眼神裏的惡心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她殺掉。

這個時候她反而冷靜了下來,她輕聲道:“我沒聞到什麽味道,陛下。”

左祁深深地皺起了眉,她當然聞不出來!

只有被標記過的Omega會那麽敏感察覺到其他alpha微弱信息素的氣味,除了標記他的alpha的味道,其他alpha的,哪怕一點都會讓Omega心生反感。

這是證明一個Omega徹底誠服於一個alpha的生理反應。

左祁難堪地別過臉去,他咬牙切齒道:“滾,好好洗一洗你一身的alpha味!”

柏舒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眼前的暴君又在作什麽妖,但極其快樂地“滾”了。

- - -

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安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在裏面等了,看到柏舒出現,她急切地迎了上來。

“你和侯爵見過了?”她拉著柏舒的手在桌邊坐下。

“見過了。”柏舒點了點頭。

“那你——”安娜湊過臉來帶著一絲擔憂地問。

柏舒沒有猶豫,向安娜說了實話:“左錫哥哥要帶我回家。”

她還解釋道:“左錫哥哥說他後悔了,他不該為了軍團拿我來換,所以他這次來就是來帶我走的!”

安娜臉一下就白了,她連忙問:“那你呢?你打算回公爵府嗎?”

“當然啊!”柏舒理所當然道,甚至有些奇怪安娜為什麽會問這樣的問題。

“可他只是一個侯爵,如何能跟陛下比!”安娜控制不了音量猛得站起。

“為什麽要和陛下比?”柏舒有些不明白。

安娜在房間左右踱了又踱,腦子裏是一團亂:“你知不知道,左錫侯爵想對陛下下手?他想借此機會殺掉陛下,自己稱帝!”

“而陛下、陛下也早就知道了他的企圖!”

看著柏舒不明白的神情,安娜索性把前日陛下把她招去時說的話都告訴了柏舒。

左祁確實知道老公爵府的左錫侯爵心思不正,用柏舒換得第一軍團後肯定還不甘心,必然會再次出手。這次10區戰場上的一切都是左祁對他的考驗。

如果左錫老老實實的,他還能看在公爵府養育柏舒二十二年的份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要是左錫侯爵有任何異動,那他會立刻毫不留情地滅了第一軍團!

陛下對安娜說這些,既是敲打她,又算是等著安娜帶著柏舒向他投誠。

而柏舒剛才在辦公室說的話,是誤打誤撞合了陛下的心思······

柏舒聞言垂下了頭,喃喃道:“左錫哥哥只是要帶我走罷了,他不會對陛下出手的······”

然而這話她自己都不敢確定,看著安娜的眸子,柏舒說不出話來了。

安娜執起柏舒的手,深呼吸後勸道:“柏舒,你是alpha,你已經正式標記了陛下,陛下也拿你沒辦法,你老老實實地和他過日子,他一定不會傷害你的。可左錫侯爵不一樣,他只會——利用你。”

“他已經——不是他了!他已經變了一個人了!你明不明白?!”

柏舒慘白著一張臉輕聲道:“我——我不明白啊。”

我怎麽會明白啊?左錫哥哥明明說好了他這次就是來帶她走的,怎麽又和陛下扯上關系?還有,什麽叫已經變了一個人?安娜到底在說些什麽?

她根本都聽不懂,心頭全是一片亂!

安娜死死地拽住想要逃避的柏舒一字一句地問:“那我問你,左錫侯爵有叫你做什麽嗎?”

“半個小時後,外面的蟲族會發起一場進攻,你膽子大一點,往戰航西邊的角落走,到時候我會帶你走的。”

柏舒耳邊響起左錫侯爵低沈的聲音,她眼前是左錫侯爵那雙能溺死人般溫柔的藍色眼睛。

她連忙低頭打開光腦看時間,半個小時的時間已然過了29分鐘。

正迷茫間,戰航突然劇烈抖動了一下,頭頂的燈忽明忽暗地發出嘶嘶電流的聲音,柏舒和安娜二人都被剛才的巨力猛得甩在了墻上。

柏舒掙紮了一下,緩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看了眼在一旁揉著腦袋的安娜,別過臉去,一臉堅定地向門外沖去。

“柏舒!柏舒小姐!你到哪裏去!”

不理會安娜的叫喊,柏舒在走廊上毫無目的地走著,在她身邊經過的是一隊隊急速前行的士兵,走廊的燈光變換成刺目的紅色,在紅光的照應下每個人臉上都籠罩著危險的神情。

戰航島臺傳來了廣播,那個暴君在召喚柏舒到指揮室。

柏舒手上的光腦也一閃一閃地提示有消息提示,柏舒誤觸了一條,光腦裏穿來左祁的聲音:“快到指揮室裏來,別怕,不會有事的,我能保護好你······”

然而還沒等左祁繼續說下去柏舒就取下了手腕上的光腦扔到角落裏。

她邁著大步向戰航西側走去。

她有話要問一問左錫——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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