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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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舒順從地放下手中的重級激光槍,接過左祁遞來的那把小巧輕便的。

這把激光槍銀白色的槍身左右兩側各勾著一道深色的暗紋,暗紋底下仿佛有什麽富有生命力的液體在暗暗流淌。

“這道暗紋下面是一顆帶有麻醉劑的子彈,按下這個按鈕就能把這顆子彈壓進彈-倉。”左祁握著柏舒的手低著頭示範著。

微涼的指尖觸及柏舒溫熱細膩的手心仿佛立刻被燙到了一樣,他猛地收回手背在身後。

柏舒點了點頭,手指在暗紋的上輕輕摩挲著不知道在想什麽,房間一瞬間安靜下來。

左祁冷眼瞧著她走神的蠢樣哼了一聲:“還楞著幹什麽,訓練!還等著到10區我來護著你嗎?”

柏舒諾諾地低頭應著,像是才想到什麽一樣突然高聲道:“陛下給我的激光槍真好!我很喜歡!謝謝陛下!”

她揚著臉,圓圓的眼睛裏滿滿是崇拜和感激,直看得左祁面上有點燒得別過臉才收回目光。

在左祁看不到的角落,柏舒暗暗思索著點了點頭。

這招果然有用,看來昨晚惡補的《哄Omega的一千種方法》還算成功!

“好了,別老盯著我看,去訓練!連上你的軍用ID卡,光腦會告訴你最適合的訓練方案。”左祁倨傲地微微昂頭,擡頭挺胸地劃下自己的卡,打開一扇門進去訓練了。

等暴君的身影徹底不見了,柏舒終於能松一口氣,她靠著金屬槍緩緩坐下,拿著激光槍的手開始微微顫抖起來,揉著右手的小臂,她一張小臉皺成了一團。

好疼喲!

手臂酸得已經不像她自己的手,而是一個沒有感情的開槍機器。

她眼底隨著她毫無章法的按-摩染上一層潮氣,疼得齜牙咧嘴起來,過了好久才緩了下來,扁了扁嘴,她低下頭打開光腦。

疼是疼,可是該學的東西確實是要學的。

劃下那張屬於自己的軍用ID卡,光腦上方立刻彈出一個訓練列表。

初級博鬥術、初級器械術、初級機甲術、初級精神術······

一條一條看了下去,柏舒的目光停留在初級精神術上,她抿了抿嘴,在這個選項後點了一個√。

安娜說過,她在精神力上有優勢,只要能熟練掌握自己的精神力,她就不用懼怕任何人。

按下確定的按鈕,面前的墻幽幽地劃開一道門,她捏緊手中那把輕質激光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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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10區最近的空間跳躍門外,“左錫”懶懶地躺在第一軍團軍戰航的指揮控制室裏,面前控制屏上是一個一級機甲前衛兵的第一視角。

此刻的屏幕上已經擠滿了軟吸蟲肥碩的臉,黑色的鋸齒在一點一點蠶食著機甲的外殼,與金屬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在指揮控制室內響著。

那個機甲兵顯然是被數以萬計的軟吸蟲纏住了,他此刻一動都不能動,機甲外機的每一道軸承間隙都塞滿了軟吸蟲肥膩的身軀。

對講機後是一個士兵無望地報告:“······嗶——我誤入了蟲巢——10區西-九區——已淪陷——這裏全是蟲子!全是!——”

“咯吱咯吱——”控制屏一下子黑了下去。

左錫坐直了身子,敲了敲桌面,心情有些愉悅地擡眼看向身後一言不發的副將們:“西九區淪陷了。”

副將們大眼瞪小眼地看著面前這位新將軍,半響沒人接一句話。

左錫輕笑出聲:“真可拍啊。”

“看來我們只能等我們偉大的皇帝陛下親臨指導了。”

一個副將不服氣道:“將軍說的真輕松!可本次作戰我們第一軍團和第九軍團早早就劃分好了10區的戰場,西九區歸我們管!屬於我們的職責!”

“將軍連第一波兵都沒派呢,就急著請陛下來幫忙,這不是把我們第一軍團的面子放在第九軍的腳下踩嗎?”

“第一軍團沒有主將,已經兩年都沒上過戰場了,往日的榮耀早已不在,將軍身為公爵之子,當想著振興我軍才是,怎麽能這般懦弱!”

左錫聞言輕蔑地瞥了瞥嘴,冷笑出聲:“振興我軍?呵呵,多麽無聊又無趣的想法。”

他古怪地笑了起來,臉上的皮牽動著肌肉一動一動,他壓著嗓子用仿佛唱歌一般的語調低聲問:“你們愚蠢的大腦裏只有這種短淺的理想嗎?”

“無能,真是無能到了極點!”

他哼哼笑了好一陣,直把面前惱怒的副將們笑得頭皮發毛才停了下來。

“乖一點吧,”他低聲念叨著,“我寶貴的精神力可是要用到最重要的事上面的,用在你們身上——真是浪費了。”

為首的一個副官壓下心頭戰栗的不快,上前一步冷聲道:“侯爵大人還請慎言!我們是元青公爵時期就在的老人,哪怕是老公爵,也不敢這樣對我們說話!”

“噓,”左錫搓了搓食指,仿佛是捏到什麽東西一樣瞇著眼舉到了眼前,“乖一點。”

他這樣說著,捏緊了兩指,精神力溢出。

只一瞬間,指揮控制室的副將們紛紛倒地,臉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他們抱著頭在地上疼痛得滾著,呻-吟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停下呻-吟的聲音,一個個從地上站了起來。再站起來的時候,他們臉上已經附上了麻木的神情。

“去報告陛下,請求他的支援,讓他加快趕往10區的速度。”左錫揮了揮手,不耐地看著面前這些被他掌控精神源而失去所有思考能力的傀-儡。

“是。”副官們手腳遲緩地退了出去,毫無表情毫無人樣。

這些傀-儡讓人看著心煩,左錫厭棄地皺了皺眉。

不過一想到他最愛的禮物已經在奔赴向他的路上,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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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柏舒拖著幾乎散架的身子回到自己的房間。

安娜已經在房間裏等了很久了,看到她進來連忙迎了上來。

“陛下剛才突然下令調轉了行軍方向,說是要去支援第一軍團再向原定的戰區推進。”

柏舒訝然地對上安娜擔憂的眼神,喃喃道:“那——侯爵大人——”

“對,這正是我擔心的事,”安娜捏緊了柏舒的手腕低聲快速道,“這件事太突然了,侯爵是想對陛下不利!”

“第一軍比我們早幾天先到了10區,肯定是布下了陷阱等陛下!”

柏舒低著頭輕聲道:“陛下——陛下未登基時就能以一己之力擊敗其他有根基的皇子,應該不至於被侯爵算計到。”

“可是,”安娜咬了咬牙,冷聲道,“還有你啊!”

“陛下確實狠難被算計到,可你呢?侯爵絕對會對你出手的!你標記了陛下,是陛下的alpha,你要是出事了,陛下的精神力一定會受到重創的。”

“到時候侯爵再想算計陛下什麽,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侯爵——哥哥,真的會對我出手嗎?”柏舒喃喃問,卻不知道是在問誰。

在精神力訓練室裏的一下午讓她腦子裏像是炸開了一樣,她不受控制地追溯著過去的記憶,一幕幕都放大在眼前,快樂的、陰郁的、壓抑的······

回溯過去,她終於能看透老公爵府下人們在她身後指指點點暧-昧話語中的瞧不起,看清老公爵對她的短暫溫情後的冷漠和算計,看清老公爵夫人對她□□裸不加掩飾的忌憚和厭惡······

就連記憶中她最信任的安娜也只是滿滿的惡意和一絲兩絲的同情。

可記憶中的左錫不一樣,他對她好,會耐心地陪她“不淑女”地滿院子亂跑,會狡黠地拉著她的手躲在花叢裏躲禮儀老師的課,會替她抗下責罰,雖然大多數情況下,並沒有用。

“柏舒小姐,”安娜咬著牙身軀微微顫抖起來,“如果是以前,左錫大人心地善良,確實會有所顧慮······可是現在,他真的變了太多了!”

她作為家庭教師在公爵府呆了整整十年,左錫侯爵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如何不清楚他的品性?

“他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安娜撫了撫柏舒的頭發,目光微微放空,“他連達亞秘書都說殺就殺了,我們這樣的人他又怎麽會在乎呢?不過是仍由他擺弄的棋子罷了。”

“柏舒小姐,我們絕不能和陛下就這麽毫無準備地到侯爵那裏!”

“實在不行,我們現在就逃走吧!”

柏舒跌坐在房間的小床上,眉宇間掩蓋不住的憂愁讓她整個人都更蒼白了一分。

“他殺了達亞秘書?怎麽可能呢?達亞秘書是公爵最信任的人,左錫······侯爵也是被達亞秘書教養長大的啊!”

她忽然想到了柯石大侍官,忍不住苦笑。

也是,最受陛下信任的柯石大侍官不也同樣被陛下親手殺死了嗎?

左錫侯爵和陛下,是同樣的人啊!

她覺得鼻子一陣發酸,連忙把臉藏進了被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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