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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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舒一張小臉被香氣熏得通紅,一股難以言說的燥熱往上湧,讓她有點想做壞事。

左祁“溫順”地向她低了頭,一雙眼睛眼角還綴著淚水,看著就——很好欺負。

柏舒忍不住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擡,仔細端詳暴君這副任人擺弄的樣子。

這就是暴君嗎?

她的食指勾了勾,觸及左祁光滑發燙的皮膚,摸起來很舒服,她胡思亂想著,不自覺地用力掐了掐。

左祁悶哼一聲,一張臉猛得湊近柏舒的鼻尖,他顫抖著拉起柏舒的手放到頸後腺體的位置,滿眼都是乞求:“幫幫我······求你了······求求你······”

柏舒只覺得指尖一燙,她觸電一般收回了手,忐忑道:“我、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我幫不了你!”

她看不懂暴君這幅情迷意亂的樣子是怎麽了,也不懂自己為什麽在觸到他後頸的一瞬間心跳那麽快。

不過她記得剛才自己情不自禁吻了吻他的後頸後,他發出了一聲難以言說的哼聲。

“標記我,”暴君低聲喃語,“就是剛才那個地方。”

標記?柏舒茫然地睜大了眼睛,越發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什麽是標記?

暴君好像看懂了她眼底的迷茫和無知,他咬牙狠狠抱住柏舒,用力地仿佛要把柏舒揉到自己身體裏。

他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甚至不知道自己懷裏抱的人是誰、自己在向什麽人乞求,但依然覺得難以啟齒。

他仿佛聽到了尊嚴被踐踏在腳下的聲音:“咬我——”

求你了。

說完這句話,他再也撐不住了,手一松倒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只覺得後頸一痛,像是被銳利的針尖刺破,然後就是一股霸道的信息素灌了進來。

毫不留情地一寸寸從傷口處揉進他身體裏。

只一瞬間,他就徹底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了,但他終於能清醒一秒。

他喘著粗氣,汗水一滴滴順著額角滴落。

他發誓,等他緩過來,他絕對要殺死那個假扮omega的alpha!

一回憶起他剛才毫無廉恥癡纏著柏舒的樣子,他就氣得頭腦發昏。

他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

柏舒不知道自己被關到這個逼仄的小房間幾天了。

大概是三天?或者是四天?她記不得了。

只知道自己又犯錯了。

她不該明知道帝都禁金絲糖的情況下還當著暴君的面吃的。

可她又迷糊了,她明明只咬了暴君一口,算不上吃金絲糖吧?

不過暴君渾身都是金絲糖的味道,嘗上去也甜絲絲的……所以他就是那個被她“吃”的“金絲糖”嗎?

柏舒鼓著張小臉對著黑漆漆小房間唯一一個亮點發呆。

她的光腦在循環播放幾首《寶貝別哭別怕黑》之後就沒電關機了,這幾天來她只能在送餐人過來時候對著小窗口說上幾句話。

雖然她不太喜歡它總把她當十歲小孩哄她的樣子,雖然她其實在公爵府就早已習慣了黑暗和寂寞,但這個時候有個能發出聲響和光亮的東西來陪陪她,她會很開心很開心。

書房裏:

烏極揮捏著鼻子遠遠地避著左祁坐下:“都四天了,這味怎麽還是那麽猛!”

左祁放下手裏的筆,一張好看的臉黑得難看。

鬼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自從被柏舒標記後他身上一直就是那股冷冽的松柏味,濃郁地籠罩著他,一股子警告的意味,連失去腺體的烏極揮都不敢輕易靠近。

而且……他難以啟齒的是,這股味道籠著他,讓他一連幾天過去,腿還都是軟的,身體敏-感又空-虛……

有時候甚至會生出一股想粘在柏舒身旁念頭。

當然,這種念頭剛一生出來就被他殘忍地扼-殺了。

“真沒想到哈,”烏極揮打著哈哈躲避他的黑臉,“沒想到霍突為了控制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美人計都用上了……”

他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他自知左祁這副樣子責任全部在他,是他急功近利,被仇恨蒙住了眼睛才讓左祁中了亞埃的損招。

誰能想到最無害的軟吸蟲能誘導信息素、促使omega發-情呢?

“……不過,還算幸運的是,你精神力終於恢覆了……”

烏極揮探究地看了左祁一眼,一張臉上的表情尤其古怪。

到底是多高的契合度才能讓左祁只是被臨時標記就能愈合所有傷口呢?

左祁自己已經是最高的SSS級精神力了,能愈合他傷口的那個的alpha,精神力到底有多高呢?

左祁臉色微微緩和了一下,卻不由想到了亞埃對他說的一句話“…我本不想對你下手的,畢竟你有更好的安排…”

更好的安排?就是指柏舒嗎?

那個不僅掌握他性命,現在還掌握他欲-望的alpha。

他眼裏劃過一絲狠意。

他現在還不能對她動手,但只要解決了他們之間命運的聯系,他絕對會毫不留情殺了她!

霍突還是想得太簡單了,就算她柏舒和他契合度那麽高又怎麽樣?就算她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又怎麽樣?

該動手的時候,他絕對不會手軟!

他側臉看了眼時鐘,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第四天了,她總該受夠小黑屋了。”

“午飯給我,我親自給她送過去。”

當走廊裏傳來腳步聲時,柏舒正無聊地擺弄自己的頭發梢,聽到腳步聲她眼睛一亮,連忙站起來撲向房門,一只眼睛對住門上小小的放飯口。

來人的腳步聲很沈穩,不太像這幾天給她送飯的姐姐,她歪了歪腦袋低聲問:“姐姐?是你嗎?你來給我送飯了嗎?”

來人沒說話,柏舒苦惱地撓了撓腦袋,有些抱歉地轉過身靠在門上:“抱歉啊,我認錯人了。”

看來還沒到吃飯的點。

其實她也不是很餓,只是覺得太無聊了,想和放飯的姐姐說說話。

這樣關禁閉不知道還要幾天。

柏舒在老公爵府時也動不動就被安娜老師或者公爵夫人關禁閉,除了頭幾次有些許害怕之後,她漸漸習慣起來,有時甚至覺得其實關禁閉也挺好的。

畢竟比起一上一下午、一個姿勢站一天的禮儀課,被關禁閉已經算得上舒服了,柏舒可以在小-黑-屋裏肆意偷懶,想怎麽坐就怎麽坐,想怎麽躺就怎麽躺,不用去考慮自己的腰板有沒有挺直,也不用考慮自己的表情時不時“得體”。

柏舒在黑暗中皺緊眉頭,眼珠子往中間聚去,露出一個滑稽的表情。

她撲哧一聲自己逗自己笑了,可惜她沒有鏡子,不然她又能一個人陪自己玩很久。

她連陪自己的影子玩捉迷藏的游戲都能玩很久。

等等,影子?

她呆呆地擡起頭,看著自己腳下拖得長長的影子,身後是明亮的光打亮了整個小房間。

左祁有些滿意地低頭看著抱膝縮成小小一團,肩頭還不住抖動的柏舒,看來是真的怕了。

也是,沒有強大的心理素質,任誰被關在漆黑一片的小黑屋四天,都會寂寞害怕得承受不住,甚至會對前來解救的他有著難以控制的依賴之情。

他眼裏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惡意,語氣裏的焦急卻好似真情實意:“小白,我來晚了。”

柏舒慢慢地轉過頭,眼裏是難以掩飾的懼怕,是暴君!是暴君!

他什麽時候打開門的?他什麽時候站在她身後的?

突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身後——真的好可怕!

像鬼一樣!

嗚嗚嗚!

柏舒抿著嘴,兩眼淚汪汪,可憐巴巴的眼淚蓄在眼眶裏卻不敢掉下來。

左祁挑了挑眉,滿意地看著面前人一雙滿含“依賴”的眼睛:“手下的人不懂事,居然把你關到這兒了——還好我及時來找你了,被嚇到了?”

柏舒噙著眼淚點了點頭,被嚇到了。

剛才被你嚇到了。

左祁微微勾起嘴角,纖長的指尖停留在柏舒的臉上,不走心地解釋道:“別害怕,有我在呢,他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畢竟你可是我的alpha啊。”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咬牙切齒,指甲控制不住地一個用力,在柏舒臉色刮出一道發白的印記。

柏舒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一片疼,卻一點都不敢露出反抗的意思,不過她的思緒被暴君最後一句話勾走。

“Alpha?我是alpha嗎?”她茫然地擡起頭,又用篤定的語氣提醒暴君道,“我不是alpha,我是Omega。”

左祁眼底一黯,手抽了回來,他低頭看著面前錚錚有詞還試圖狡辯的alpha,一股煩躁之情湧上心頭。

還裝什麽Omega呢!他身上這一股子清冽柏松信息素味,不是她的又是誰的!

四天過去了,他在看到柏舒的那一瞬間還是會克制不住地手腳發軟、面紅耳赤,而她卻想在吃幹抹凈後就把他拋到腦後了嗎?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比被alpha標記還要恥辱的恥辱!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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