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1章 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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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算是默認。

侯佳音嘆氣,“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總這麽多疑,難道我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有出過軌?”

他搖頭,過了良久,才說:“沒有。”

“那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的為人?”

他沒說話。

侯佳音拉他的手,看向他的眼眸,不讓他逃避她的問題,“我不值得你信任?”

他垂著睫毛,一直沒有看侯佳音的眼睛。

不止是她,他連自己都無法信任,因為心中有一只變得很大很大的黑狗,已經完全掌握了他的情緒,他的大腦失去了快樂的多巴胺,只剩下憂愁和陰郁。

他嘗試著努力治療,但是一直沒有太大的變化,心理醫生總說,他沒有問題,是因為他自己心裏產生了心理暗示,導致敏感多疑,加上女朋友陪他時間不夠,沒有支持,寬容,陪伴,治療一直沒有進展。

身體上的病,醫生可以醫。

可心理上的病,終究要靠他自己戰勝,他心裏如果一直存在暗示,他就會下意識的相信那些東西是真的,導致他的大腦無法開懷快樂,總是憂郁,多疑,暴躁,這就是心病的危害之處。

醫生說,讓他把他的病情告訴他的愛人,獲得她的支持與理解。

可,兩人現在的感情敏感,岌岌可危。

何庭羲看著侯佳音,最終,還是轉開了視線,眼眸看著地面,“不是,是我自己敏感,胡思亂想。”

侯佳音聽了這句話,總覺得何庭羲沒講心裏話,轉眸定定望著他。

何庭羲沈默良久,最後,才說:“是我不好,對不起,我不應該老懷疑你,更不應該用那些手段去為難你。”

侯佳音團眉,下意識覺得何庭羲說這些話,不是真心想道歉,而是想息事寧人。

她看著這個認識了好幾年的俊美男人,越發的覺得快要不認識了。

太陌生了。

何庭羲,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現在為什麽變得完全不是自己了,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她想和他好好談談,可是他卻像不大樂意,抱住她,聲音輕輕,“我會盡量克制自己,以後,不會在老是懷疑你。”

說完,把臉埋在她胸前。

侯佳音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但心裏始終是有預感的,很躁,很亂。

第二天,手機鈴聲響了很久。

侯佳音聽著那陌生的鈴聲,推了推旁邊的何庭羲,“你電話響了。”

“餵。”片刻後,屋內響起了何庭羲接電話的聲音,另一只手,依然占有欲的纏在她腰上,緊緊環抱著她。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何庭羲不鹹不淡嗯了一聲,“在樓下等我。”

電話掛了,世界重新安靜了。

他的手還放在自己腰上,沒有離開,侯佳音即使睡著,也能感受到他在看著自己,微微一動,想翻個身,卻翻不動,整個人被他抱得很緊,貼在他身上。

本來不想管的,但是由於睡相不好,睡裙早就滑到肚子上了,底下只有一條小內內。

被他這樣密實的貼著,輕輕摩挲,實在有些頭皮發麻。

她楞了楞,有些臉紅起來,挪動身子,往自己這邊微微躲過來。

“什麽時候走?”他忽然問,已經確定她醒了。

侯佳音睜眼望他。

他也看著她,眼底有翻湧的情愫。

也是,兩人分開十來天,昨天也因為談話沒有親密,正所謂小別勝新婚,加上男人早上起來都會……

所以有點擦槍走火也正常。

她不自在的挪開視線,問:“你不是要走了麽?我剛才聽見你叫人在樓下等你。”

剛醒來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聽得令人心酥。

何庭羲傾過身,戀戀不舍的吻了她的唇一下,“嗯,是要走了,你幾點飛港島,我讓人給你訂票。”

她心裏一暖,笑:“不用了,這些事我都教給我哥的秘書的,現在估計已經訂好了吧,中午走。”

“來去這麽匆忙。”他微微嘆息,翻身,下床去洗漱了。

侯佳音在床上躺了幾分鐘,旁邊的人走了,溫度漸漸變涼,她也沒有睡意了,便跟著一起起來。

片刻後,他從浴室裏出來,頭發已經理好了,又是一副矜貴從容的貴公子形象。

侯佳音忽然出現在臥室裏問他,“要不要喝杯咖啡再走?”

他望她一眼,停頓了一下,“好。”

廚房裏,侯佳音把咖啡豆壓縮好,裝進咖啡機裏,按壓一下,濃香撲鼻的咖啡慢慢從咖啡機裏流了出來。

侯佳音嫻熟的用咖啡杯接住,另一邊的面包機也跳出了兩片烤好的面包,她用夾子把烤面包夾到盤子上,在旁邊放上一塊香香的黃油,而後切了點水果擺上去,一份營養搭配的簡單早餐就做好了。

這是侯佳音第一次為他做早餐。

何庭羲有些感動,剛開始吃烤面包,侯佳音又做蔬菜沙拉去了。

何庭羲叫住她,不舍得讓她這麽忙碌,拉住她的手,“別做了,這些夠吃了。”

“沒關系,蔬菜沙拉容易做。”都是生的,只要切好拌一下就行了,她把生菜青瓜胡蘿蔔菜椒切好,倒進沙拉醬,檸檬汁,白葡萄酒,就做好了。

擺上桌子,她笑吟吟的說:“大功告成,你多吃一點。”

何庭羲咽下嘴裏的面包,擡眸,望她一眼,心念晃動得厲害,“你為我做早餐了。”

“這有什麽的,小事而已。”她滿臉柔情,語氣也很溫和。

何庭羲眸光深邃,笑,“不是小事,你能這麽做,我覺得是一大重大改變。”

況且她最近這麽忙,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學習做早餐,也算一種暖心體貼。

得了他的誇獎,侯佳音只有窘,吐了吐舌頭,“看來我平時是對你太不好了,難得做一次早餐,就讓你感動成這樣,哎,我平時是不是太懶了?”

“不懶。”她很好,就是太拼命了,不然兩人多多共處一室,感情一定會冰釋前嫌的。

“哈哈,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好了,你先吃著吧,我去洗臉刷牙。”侯佳音說著,就要走。

何庭羲卻把她的手拉住了,看了眼時間,“才九點,再陪我坐半小時吧,中午你就走了。”

語氣裏的懇求,讓人不忍而心疼。

侯佳音看了他幾秒,最終選擇沒走,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吃飯,“那好吧,我們在聊幾句。”

他微笑,像是很滿意的樣子,吃了幾口早餐,問她,“阿姨的身體最近怎麽樣了?”

“還好,就是有時候會不舒服。”

“她是打算把那邊的公司給你繼承麽?”

“嗯。”

“那你怎麽想的?”

“我媽的產業,我肯定要替她看著呀。”

何庭羲沒說話,剛拿起手邊的咖啡,侯佳音就說:“你也別喝那麽多咖啡,傷身的。”

“就喝一杯。”他擡起眼皮,望著她笑。

他心情好的時候,人又溫柔迷人得很,侯佳音笑了笑,“最近忙不忙?”

“有點。”他不緊不慢地撕面包,沾黃油,“要不是彼此都太忙,我就去港島陪你。”

“最近行程是在國內還是國外?”

“國外,要做三場演講。”

“你?”

“嗯。”他側目看她,道:“我們有款科技產品面試了,所以要做演講。”

侯佳音點頭,科技產品是這樣的,不展覽,人家不知道用處是什麽。

她現在總算知道,何庭羲的專業為什麽是科學計算了,原來,人家真是搞科學的。

這樣一來,不就證明,其他職業都是副業了麽?她有些吃驚,問他,“這麽說來,你的公司其實是搞科技的?”

“對啊,我沒告訴過你麽?”

“你不是做地產的麽?”

“那是集團旗下的分公司。”

“玉石呢?”

“也是旗下分公司。”

“所以你到底是有幾個公司?”

何庭羲想了下。

侯佳音見他這表情,就知道不簡單,有幾個公司都要想一下?那不得是算不過來的數量?

“集團就一個,但是分公司,林林總總,應該有二十七個,另外還有一些投資。”

“……”侯佳音忽然就覺得,她真不是他的對手,在努力都不行了,二十七個分公司,等於他做了二十七種產業,只不過他沒在幕前,每種產業都有人替他打理,所以她才一直沒有搞懂何庭羲的資產到底有多少。

她現在的職業有醫療,地產,珠寶,服飾,光這四個產業,她已經忙到團團轉了,何庭羲有二十七個產業,他到底是怎麽管理的?

“不是,我好奇一個問題,這麽多產業,你都怎麽管理的?”侯佳音忍不住心裏的疑惑,開口問他。

何庭羲喝了口咖啡,氣定神閑,“這個就只能是培養人才打理了,不然全靠自己,連呼吸的時間都沒有了。”

侯佳音凝眉思索,眼下這情況,她跟何庭羲還不一樣,他是已經成功了,底下有許多幫他打理的人,諸如港島那邊的珠寶公司就有厲老翁跟董淑那些人在坐陣,這邊,也有當初那幾個帶去實驗室幫忙的高級精英,那些人都是真正的人才,所以他高枕無憂,可是她不一樣啊,她才起步沒多少年,也沒認識到那麽多精英,自然沒辦法撒手。

何庭羲說:“雖然你的眼睛能看見很多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但你不可能全部依賴在這雙眼睛上,否則以後你一出問題,產業的鏈子就斷了,所以你還是要考慮人才方面的培養,像你侯丞禮,葉祖那些人都算人才,但還遠遠不夠,人手太少,導致你自己忙得團團轉。”

這話沒錯,她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四個產業,把她整得跟陀螺似的,忙到飛起。

“有時間的話,還是好好思考一下,怎麽做才能讓既有收益又健康輕松吧,畢竟人的一生就這麽短,幾十年,不可能把命全拼在事業上,這樣做,也不聰明。”他與她說著話,眼眸深似海。

侯佳音完完全全的受教了,點了點頭,“嗯,有時間的話,我會好好想想的。”

但眼下,依然是忙碌。

中午十一點多,她就起飛了,三個多小時後,她就出現在港島,柯言拉著她的行李,與她一同走出港島。

江蘊派來的車在外頭等他們,兩人坐進去,一路到了深水灣。

江蘊在樓上休息,侯佳音去看過她,與她說了一會話,就回三樓的房間洗澡,她不喜歡飛機和車上的味道,每次回來,必定最先洗澡。

洗完澡,又拿出許多文件來看,期間,開了視頻跟侯丞禮開小會議。

時間飛快流逝,一下子就到了晚間六點。

傭人金姐來敲門,“二小姐,米蘭達說,今晚去蘇家吃晚飯,讓你穿得正式一點。”

米蘭達,就是江蘊的英文名,因為她沒有再婚,所以讓傭人叫她米蘭達,而不是太太什麽的。

在港島這邊,也流行稱呼英文名字,顯得洋氣前衛。

“好。”侯佳音放下手裏的文件,對視頻裏的侯丞禮說:“哥,我晚上得去我媽的朋友家裏吃飯,就先這樣了,安氏的事情,你跟安青兩人決定就好,我信任你們。”

安氏集團跟他們合資後,雖然背後的大股東換人了,但表面還是一樣的,安青的父親知道這件事後,對侯家的人很是感激,尤其侯丞禮,這個小夥子能在安家落魄得沒人支援的時候,對自己女兒不離不棄,還收留了他,安董事長除了心理感激他,也看好他,所以現在安董事長收了侯丞禮做徒弟,把畢生所學的生意經驗都教給了對地產不熟悉的侯丞禮和自己的女兒安青。

安青現在在安氏任職總經理,兩人有了安董事長的指點,加上默契配合,漸漸掌握了集團的訣竅,拿住了那些不安分的老股東們。

現在幾乎不用侯佳音說什麽了,比起侯丞禮,她對地產的知識還沒他了解得多呢,所以現在是把安氏的第一把交椅交給他了,對侯丞禮這個人的人品和秉性,她也很放心,她相信,侯丞禮是絕對不會背叛她的。

蘇家雖說是江家的鄰居,但兩家其實還是有點距離的,畢竟別墅的占地面積比較大,有泳池,小花園,中間比較隔著一段路,不可能真的住得很近。

不過也不遠,走著去蘇家,最多三分鐘。

出發前,侯佳音換了條剪裁合身的黑色寬擺裙,戴上耳環,對柯言說,“你晚上不用和我一起去,自由活動就行。”

柯言是跟著侯佳音一起來出差的,住在江蘊家裏。

他向來話不多,點點頭,就出去了。

侯佳音拿好手機,下樓,江蘊已經換好典雅的旗袍,坐在一張輪椅上等她。

侯佳音笑笑,喊了一聲,“媽。”

“哎。”江蘊打量著她,笑起來,“今天穿得真漂亮。”

侯佳音笑起來,走到江蘊身後,雙手握在推手上,“我來推你吧。”

“好。”

“今天怎麽沒見到江瑯?”她要在,她還能盯著她,她要是不在,她反而有點擔心呢,在眼皮子底下,好過人躲起來。

“我沒叫她去。”江蘊淡淡開口。

侯佳音有些吃驚,卻沒多問,推著江蘊,一同出了門。

蘇家的別墅跟江家差不多,也是三層樓帶泳池小別墅,不過年代更久一點,磚是米白色的,看著很清新風雅。

到了別墅門口,蘇權出門來接他們,還接過了侯佳音手裏的推手,親自推江蘊。

侯佳音當仁不讓,把空間留在兩位長輩,自己則退到後面,慢吞吞跟著。

進了別墅裏,原本應該在家裏的江瑯,此時卻坐在大廳裏與蘇柏言談笑風生,她穿著美麗簡雅的旗袍,有一種淡泊秀美的氣質。

江蘊的笑容在見到江瑯後,頓時僵在臉上,皺了皺眉,直接問道:“瑯兒,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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