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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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庭羲沒有說話,手緊緊抱著她的腰,呼吸均勻。

侯佳音以為他睡了,正要拿本書過來看,就聽他輕聲喊她的名字,“佳音。”

“嗯?”她垂下頭,望他的側臉輪廓,“怎麽了?”

“小心江瑯。”

她微楞,“怎麽這樣說?”

他斂了下眉峰,沒說下一句話,只是摟緊她的腰,嗓音模糊,“你老公,有太多女人喜歡了。”

她團眉,不禁笑起來,伸手摸他的鬢發,“她也對你表示好感了?”

“嗯,我這樣,算不算坦誠?”

“哎,長得太好看也是一種麻煩啊。”侯佳音感慨一聲。

他低笑,“我有點困了。”

“那就快點睡吧。”

“嗯,在睡。”

不知道哄了多久,他終於睡著。

第三天,江蘊出院,何庭羲有事要忙,先飛回首都了,侯佳音跟董淑去醫院接江蘊一起出院。

江蘊在穿衣服,侯佳音站在床前,親自幫她戴好絲巾,瞬間華貴逼人。

“江蘊。”病房門被人敲了敲,走進一名相貌俊美的中年男子,他穿西裝,手裏一束百合花,看起來是個很有禮貌的男人。

“蘇司長。”見到來人,江蘊含笑打招呼。

蘇司長走過來,就跟外國人見面那樣,擁抱了江蘊一下,並左右親臉。

侯佳音站在一邊看著這個蘇司長,表情有些若有所思。

江蘊對她說:“這是咱們家的鄰居,蘇權,蘇司長。”

侯佳音不知道蘇司長在港島是個什麽官職,沖他點了點頭,“你好,蘇uncle。”

香港這邊叫叔叔,都喜歡用英文稱呼。

蘇權點點頭,笑容溫文儒雅,“你就是江蘊的女兒佳音吧?”

“是的。”侯佳音奇怪蘇權怎麽會知道這個,看了江蘊一眼,江蘊望著蘇權,眼神很溫柔。

侯佳音直覺的,就感覺兩人有戲。

蘇權派車來接江蘊,是一輛加長賓利車。

侯佳音跟在江蘊身後鉆進車裏,竟然發現,車裏鋪滿了鮮花,她有些吃驚,看向蘇權。

蘇權扶著江蘊的手,把她慢慢的,溫柔地安置在座椅上。

江蘊看著這滿車鮮花,也沒有表現出詫異的樣子,看來是習以為常了,隨手抽出一朵紅色玫瑰花,放在鼻尖處輕輕嗅著。

侯佳音覺得,這個蘇uncle真浪漫,一點都不像國內的人,雖然已經四五十歲了,卻浪漫得讓人羨慕。

在看他的臉龐,可能是心態年輕的緣故,歲月似乎沒在他臉上留下多少紋路,他看著依然年輕俊美,還有一股高位者的凜然威儀。

“這蘇uncle,是做什麽的?”侯佳音小聲問江瑯,能開這麽豪華的車,並做出這麽浪漫的事情,家境一定很好吧。

“他是政務司長。”

“是什麽?”她怎麽一點都沒聽明白呢?

“首長之下的官職。”

侯佳音詫異,眨了眨眼睛,這麽厲害。

可一個這麽大的官,竟然會做出這麽浪漫的事情,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他跟媽媽是什麽關系?”

“他們是多年的老友了,也可以說,藍顏知己。”

聞言,侯佳音更詫異了。

沒想到他們兩之間的關系竟然這麽新潮,侯佳音有幾分意外,又道:“那他結婚了嗎?”

“結過,後來離婚了,沒有孩子。”

“那……”

擔心侯佳音誤會,江瑯補了句,“幹媽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離婚了,好像他們的婚姻只持續了兩年,他老婆是法官,都是理智的人,離得很平靜,現在幾人都是朋友,還經常一起聚餐呢。”

離了婚的夫妻,後來又變成了好朋友。

有令人羨慕的職業。

有紅顏知己。

這樣的中年男子,想必生活很精彩充實,也是個溫暖的人,她忽然就想起了蘇柏言,還別說,兩人有點像呢,而且都姓蘇。

到了深水灣的別墅。

說是別墅,其實就是個帶泳池的三層樓小別墅,但港島房價高居不下,這麽一個宅子,就已經上億。

賓利車門打開,蘇權親自抱江蘊下車。

侯佳音和江瑯跟在兩人身後,她看著江蘊,江蘊被蘇權抱著,擡眸望他,眼神裏是有傾慕的。

想起她爸爸侯世軍,她想,她媽媽這輩子能重生遇到蘇權這樣的男人,也算涅槃重生,不走出那段壓抑的婚姻,她如何能擁抱現在的新生活?

蘇權把江蘊抱進主臥室裏,紳士的給她蓋好被子,摸摸頭,就出來了。

雖然江蘊一把年紀了,還是被他寵成了公主。

等他走後,江蘊把侯佳音跟江瑯叫進房裏,吩咐道:“晚上蘇uncle過來吃飯,佳音,瑯兒,你們都好好打扮一下,叫廚房多做兩個菜。”

“好。”

江蘊吩咐完,就睡下了。

侯佳音看她精神飽滿的樣子,應該是大好了,轉頭吩咐董淑,讓她訂機票,明日回首都,那邊現在還有一個爛攤子在等著自己,得快點回去解決才行。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

江宅有兩個傭人,在廚房裏忙忙碌碌,做好了精致的晚餐。

蘇權跟他侄子一起登門拜訪。

看見蘇權的侄子,侯佳音又楞了,竟然是蘇柏言。

遇見侯佳音,蘇柏言也是一副很意外的樣子,笑著問:“你就是江Aunt的女兒?”

“你是蘇uncle的侄子?”

兩人問完,就都笑了,蘇柏言也知道江蘊跟自己舅舅是什麽關系,笑得有些無奈,“沒想到,我們兩竟然是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馬。”

如果他一直留在港島生活,而她如果一直養在親生母親身邊,說不定,他們兩就真的是青梅竹馬了。

蘇柏言是他父親那一脈的唯一一個兒子,還有個妹妹蘇荷,但蘇荷不是他親生母親生的,而是蘇永勝後來娶的老婆生的。

蘇柏言媽媽這一脈,只有蘇權一個兒子,但是他離婚了,沒有後代,不過港島人都不太在意有沒有後代這種事情,因此蘇柏言也算蘇權唯一的侄子,他外公唯一的外孫。

“你們兩認識?”聽到兩人在笑,江瑯好奇問。

蘇柏言點點頭,眼眸含笑,“我們兩是高中同學。”

江瑯跟蘇柏言並不認識,蘇柏言小時候確實養在外公家,後來才去的首都,而江瑯是幾年前才跟著江蘊的,因此兩人除了偶爾在長輩的聚會裏見上一面,幾乎零溝通。

“竟然這麽巧。”江瑯笑起來,看侯佳音一眼,“你的同學好像都很不錯,連蘇首長的外孫,都是你的同學。”

“蘇首長?”侯佳音一時沒聽明白。

江瑯心裏冷笑一聲,表面卻裝作和藹可親,“是啊,蘇首長,你同學的外公。”

侯佳音驚得說不出話來,看著蘇柏言,表情有些難以置信,“你外公是首長?”

“嗯。”

“那你爸爸的事情……”她壓低聲音,不理解,既然他外公是那麽大的官,為什麽不幫幫他爸?

蘇柏言沒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每次只要談及他的家人,他總會下意識的沈默。

侯佳音明白,那可能是心裏一道傷痕,不願跟別人提起吧。

飯間,幾人說說笑笑。

聽聞侯佳音跟蘇柏言是同學,蘇權彎起眼眸,看著一旁披著長圍巾的江蘊,笑著說:“沒想到,我們的下一代竟然有這種的緣分。”

江蘊輕輕地笑,點頭,表示讚同。

侯佳音看著這裏的長輩,跟她爸爸那邊的親戚完全不一樣,這邊的人都洋氣開朗,父母輩的人跟你就像朋友一樣,什麽都可以聊,氣氛歡樂溫馨。

幾人還喝了點酒。

吃過飯,江蘊跟蘇權在陽臺聊天,蘇權背靠著欄桿,身姿修長,手邊一杯紅酒,美得像是一幅畫。

侯佳音跟蘇柏言在院子裏,她擡頭望著陽臺上的兩人,轉頭對蘇柏言說:“你舅舅真浪漫。”

蘇柏言揚眉笑笑,表示讚同,“他本來就是很溫暖的人。”

“不過說句實話,你跟他挺像。”

“是嗎?”

“溫柔體貼。”

他笑,不語。

侯佳音又問:“不過,你外公家也姓蘇嗎?”

“對,剛好是一個姓,不然外公估計會逼著我爸讓我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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