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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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青搖搖頭,聲音緩慢,“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安董表情哀戚。

安青怕他氣壞了,著急地說:“爸,你別著急,身體要緊,公司的事情,我自己會想辦法的,你只要好好養病就好了。”

ICU病房是無法進去的,也不能探視太久,所以沒多久,安青就脫了無菌服從病房裏出來。

何庭羲跟侯佳音等在門口,侯丞禮也過來了,一見安青出來,就迎了上去,“安青,伯父怎麽樣了?”

安青擡眸望他,看著侯丞禮,心裏感激,這段時間安氏出了事,所有人都在躲著她,獨獨侯丞禮,為自己忙上忙下,能幫忙的,他幾乎全幫了。

她搖搖頭,“爸爸血壓降下來了,暫時沒事了。”

侯丞禮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安青的視線看向侯佳音,她也看著她,旁邊站著個高大的俊美的男人,她知道那個男人是何氏的少爺,久久看著他,心緒忽然翻湧,“你是……何家的少爺?”

何庭羲面容淡漠,揚了下唇,表示打招呼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能在這裏見到他,安全可以說是激動的,如果何氏願意救她,那安氏肯定可以度過這個難關的。

“安小姐,我是佳音的男朋友。”何庭羲態度疏離,他並不打算幫安氏,這是個註定要破產的百年集團,事實上,他更有興趣收購他們,至於安家欠下的債,跟他無關,他不是善人。

“佳音的男朋友……”安青看向侯佳音,“你是他女朋友?我還以為……你是……”

“以為我是陸臨歌的小情人嗎?”侯佳音微笑,溫聲道:“我跟陸臨歌可什麽關系都沒有。”

安青有些怔楞,隨後,反應過來是自己誤會了,忽的笑起來,“抱歉,之前看見你和陸臨歌在一起吃飯,就以為你們兩……”

“他們只是一起談事情罷了。”何庭羲替侯佳音回答。

侯佳音看了他一眼。

他攬過她的腰,力度大大的,緊得她動彈不得。

侯佳音本能地蹙眉,在看何庭羲,他也看著她,眼神凜冽幽暗。

侯佳音心裏一突,沒說話。

生什麽氣啊?跟陸臨歌一起吃飯,確實是談公事呀,而且那事他也知道啊,現在才來生氣,是不是反射弧度晚了點?

到了景苑,侯丞禮跟安青下車。

想了想,侯丞禮回過頭來,問侯佳音,“佳音,你現在有沒有空?”

侯佳音看何庭羲一眼,她知道侯丞禮喊她,是有事要跟她談,所以目光征求性地看著何庭羲。

何庭羲面色寡淡,撩了下她耳邊的頭發,道:“去吧,別太晚了。”

她笑笑,旁若無人的在他下巴親了一口,才下車。

侯丞禮跟安青都看見這一幕了,表情都有些尷尬,侯佳音走到兩人跟前,彎唇,“走吧。”

三人一起上了樓,侯佳音拿出手機,發短信讓何庭羲先回去。

何庭羲:【……】

這句話裏,能看出他心情極度郁悶。

侯佳音笑了笑,把手機收起來,跟侯丞禮一起進了屋。

兩人在書房裏談公司的事情,侯丞禮始終心不在焉,侯佳音知道他心裏面有事,蓋上手裏的賬本,問他:“怎麽了?在想什麽?”

侯丞禮回過神來,看了侯佳音一眼,扯唇笑笑,“沒。”

“還沒?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說吧,是不是在想安青的事情?”

侯佳音是何等的聰明,侯丞禮自知自己騙不過她,便道:“佳音,你說安青的事情,就真的沒辦法了嗎?怎麽說,他們的集團也是百年老基業了。”

“我也不清楚,但是外面那些集團都不肯幫他們,說明這次的難題比較大吧。”

“佳音,你有沒有想過,要做房地產?”侯丞禮忽然問。

侯佳音一怔,凝眸望他,“怎麽說?”

“認識安青後,經常聽她說起房地產的事情,現在是2006年,安青說,是房地產最好發展的年代,要是我們可以抓住這條尾巴……”

“哥,你意思是……想註資安氏?”

“我就是覺得,這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太可惜了,要是還有挽救的餘地,是否我們可以跟安氏合資,然後我們做大股東?正好,我們的實驗室現在有起色了,是到了要上市的時間了,要是能拿下安氏,我們就直接上市了。”

“可是何庭羲之前說,安氏這次最主要的問題,是因為他們的資金都投在一塊大項目裏面了,結果那塊地廢掉了,才會導致資金無法回籠,繼而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現在地出了事,銀行不肯批資金,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他們總不能平白去填數百億的窟窿,更何況,他們也沒有數百億啊。

“也是。”侯丞禮嘆息一聲,似覺得很可惜。

侯佳音知道他是個有野心的人,雖然一方面,他是想幫安青,但另一方面,他也是看到了房地產的前景,所以回去後,侯佳音查了許多資料。

何庭羲洗完澡出來,就看見侯佳音坐在書房裏自己的電腦前面查資料,連衣服都沒有換。

何庭羲走過來,隨手攬住了她的腰,“在查什麽?”

“就是看下安氏的事情。”

“你別告訴我,你想註資啊?”

“你怎麽知道?”侯佳音也不瞞他,歪著頭說:“我哥說,現在最好做的就是房地產。”

他掀眸,看著電腦裏的百科資料,“這話是沒錯,現在最好做的確實是房地產,但也不是這麽個玩法,安氏已經無力回天,那塊地廢了,銀行不會在批貸款下來。”

侯佳音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

何庭羲怕她想不開,補充了一句,“聽見了沒有?別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可我查過資料,覺得安氏集團確實不錯,他們是百年基業了,公司已經運轉成熟,如果錯過這個公司,我怕以後在成立,就有點困難了。”

“那你有錢填那個窟窿?”侯佳音手上有多少資產,何庭羲還是知道的,實驗室最多就算有五十億,但那些錢可不是她自己的,要抽資只怕股東都不願意,他也不支持。

“我沒那麽多錢,十億還能拿出來,要是百億,就太困難了。”

何庭羲笑笑,“算了,你別想那麽多了,你要是真想要安氏,到時候若是我競到了,我送給你。”

“你其實也想要安氏?”

“想是想要的,但不是現在。”

侯佳音笑笑,“可那樣的話,安氏就是你的了,不是我的。”

這話,明顯讓何庭羲不高興了,他皺了皺眉,道:“跟我也要分得這麽清楚?”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聽我的。”

侯佳音抿著唇,心裏還是有些糾結,這種糾結,讓她一晚上都沒睡好,雖然她知道何庭羲是為她好,可是她覺得侯丞禮說得也有道理,要是等安氏倒臺了,他們再來競拍,以他們現在的能力和地位,基本沒資格,也沒那麽多錢,可現在要是能註資,力挽狂瀾,那安氏一樣可以改姓侯,而且安家也能度過難關。

只是那塊挖出古墳的寶地,不知道怎麽處理,要是能處理好它,說不定安氏就真的能起死回生了。

第二天,侯佳音依然在想這個事情。

學校裏有講師來講課,侯佳音被叫去維持現場秩序,她穿著一件印著首都大學的白色T恤,肩帶袖章,在禮堂裏時不時巡邏一圈。

季南跟她站在一塊,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問她,“你在發什麽呆?”

侯佳音看他一眼,“沒事的時候,也不允許我發個呆?”

季南回答不上,好半天,才咕噥一句,“你這女人,真是奇怪得很。”

侯佳音沒搭理他,看著禮堂的高臺,此時講師剛剛到來,竟然是江蘊的義女江瑯。

她穿著一件素色旗袍,從臺上款款走來,美得天地失色。

見到是她,侯佳音的眉頭立刻皺起來了。

剛好這時候,她手機響了,侯佳音完全沒有反應,任手機響了一次又一次,沒說話。

季南望著她,見她之前還寧靜的神色,此時已變得難看,忍不住看了她手上的手機一眼,擡眉,“你不接電話?”

侯佳音沒任何反應。

“侯佳音。”季南喊了一聲。

侯佳音回過神來,看著他。

季南再次提醒道:“你的手機響了。”

侯佳音這才低頭,看著手機上侯世軍的電話,神色漠然。

“我離開一下。”侯佳音對季南說完,從禮堂離開。

她出了禮堂,並沒有接侯世軍的電話,而是直接把手機給關機了。

“佳音。”身後一抹熟悉的聲音喊她。

侯佳音背脊一僵。

江蘊已經追了上來,看她的眼神,像是極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緒,“我剛才在禮堂的時候已經看見你了,陪瑯兒過來演講,順便來看看你。”

侯佳音沒說話。

江蘊想拉她的手,又不敢,躊躇著,目光柔軟,“你現在是住在哪裏?怎麽一直都不回家呢?侯世軍說,你現在大概一個月才回一次家,基本都不在,這是怎麽回事?平時不回家都去哪了?”

“這和你有關系嗎?”侯佳音聲音冷淡。

江蘊一楞,眼眶紅起來,“我……不是管你意思,我只是擔心你。”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總要來找我,難道我沒有說過,我不想跟你有什麽瓜葛,讓你以後都別來了嗎?”

“我……”江蘊不知道怎麽接話,看著侯佳音,目光裏都是欲言又止,“媽媽……”

“你不是我媽媽!”侯佳音打斷她這個稱呼,拋棄她十幾年,她不配,要是那時候她真有想過要認回她,就不會去人江瑯這個義女,剛才在禮堂裏,她聽得清清楚楚,江瑯是劍橋大學畢業的,她把義女培養得這般優秀,可是對自己女兒呢?她成年之前,她盡過責任了嗎?

“佳音,你聽我說……”江蘊走前了一步,表情很是哀傷,“我來找你,是有事想跟你說。”

“不必說。”她臉色漠然,“無論你有什麽事情,我都沒興趣知道了。”

“我得癌癥了……”江蘊忽然開口。

侯佳音一怔,整個腦袋都懵了,她剛才聽到什麽了?江蘊說,她得癌癥了。

她擡眸看著江蘊,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江蘊也看著她,小心翼翼的觀察她的反應,“我活不了多久了,這麽幾次三番來找你,也是因為……怕以後沒機會再來首都見你了。”

侯佳音放在身側的手,忽然緊繃了起來。

江蘊看著她,“我知道,小時候我對不起你,我也知道,現在無論我做什麽,都補償不了你,或許,這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我早年拋棄你,種下了這惡果,現如今,是我嘗還的時候了。”

侯佳音抿著唇,沒接話。

“佳音,我不奢求你原諒我,我只是想在回港島之前,跟你吃一頓飯,下次見面,不知道猴年馬月,或許應該說,也許沒有下次見面了。”她的語氣裏,帶著絲絲懇求。

侯佳音的心裏揪了下,想說什麽,卻說不出。

江蘊往她手機塞了一張名片,“這是我在號碼,你要是願意見我,給我打電話,我們一起吃頓飯,好嗎?”

從學校走到家屬樓,侯佳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坐在客廳裏,半響,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晚上,何庭羲回來,見她呆呆地坐在地板上,皺了皺眉,過來,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怎麽坐在地板上,不知道地板涼嗎?”

侯佳音表情落寞,沒說話。

何庭羲將她抱進房裏,放在床上,動作很輕柔,“怎麽了?今早出去還好好的,怎麽現在這副表情?”

侯佳音看了他一眼,將手裏的名片遞了過去。

何庭羲看了一下,就知道是為什麽了,低著嗓音問:“她又來找你了?”

侯佳音不承認江蘊是她母親,所以何庭羲也從不用‘你母親’或者‘阿姨’等字眼,怕侯佳音不高興。

橘黃的壁燈下,侯佳音只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何庭羲想必八九不離十了,嘆了一口氣,將她攬入懷裏,“你心裏面,其實還是對她有感情的,是不是?”不然也不會接過江蘊給的名片了。

侯佳音不說話,只是垂著頭,被他抱在懷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侯佳音還是不說話,何庭羲問她:“吃晚飯了沒有?”

她搖頭。

“那我去給你做點?”

她還是搖頭,拉住他的手,好像不想他離開。

何庭羲見狀,坐了回來,緊緊抱住她,“好,那我不走,但是叫個外賣行嗎?”

她點頭。

就不不願說話,這個樣子,讓何庭羲覺得頭疼。

“不然,你睡一會?”何庭羲試圖安撫她,他也不知道她今天發生了什麽事情,侯佳音不願說的事情,他通常都不會逼她,因為他知道,每個人心裏或多或少都有自己不想說的事情,況且江蘊的事,他問了,也無法幫她解決,倒不如等到她想跟他說的時候,在給她一些建議。

“我不想睡。”侯佳音忽然坐起來,又覺得煩躁,緊緊皺著眉心,有點不知道怎麽辦一樣。

“你到底是怎麽了?”何庭羲按住她的身子,牢牢盯著她,他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很僵硬,皮膚也非常的冰冷。

侯佳音被他緊緊盯著,下意識移開目光,眼睛裏出現了一絲悲傷,“你說,人要是得了癌癥,還有沒有救?”

何庭羲一震,表情嚴肅起來,“你說什麽?癌癥?”

看他這麽緊張的樣子,她覺得他肯定是誤會了,拉住了他一只手,嘆氣,“不是我。”

何庭羲頓時放松下來,就聽到侯佳音又補了一句,“是江蘊。”

何庭羲的眉頭重新蹙起來,看著她,低聲開口,“你是說,你母親得了癌癥。”

這回侯佳音沒有反對這個稱呼,眼神幽深,說:“她來找我的時候,我總是感到煩躁,不想見她,可現在她跟我說,她得了癌癥,沒多少日子好活了,我這心裏面,忽然就覺得好疼……”

何庭羲心中一痛,抱住她,“那你現在是怎麽想的?”

“她說,她想在回港島之前,跟我吃一頓飯……”

“嗯。”他摸著她的頭發,安撫她,聲音溫柔,“那你去不去?”

侯佳音沈默著,良久,才低低道:“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如果去了,就代表原諒她了,可不去,這輩子,也許再沒有機會見她了。

“佳音……你,原諒她吧。”何庭羲定定望著她,眼眸漆黑。

侯佳音微怔,擡眸,看了他一眼,沒說出話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裏,她見到自己去見江蘊了,她原諒了她,江蘊很感動,抱著她哭了起來,侯佳音也很感動,手放在江蘊背上,第一次抱住了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母親。

然後她笑了。

是的,笑了,並且笑醒了,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她忽然發現,一直淤積在心底裏的怨恨,好像就那樣消失了,隨著她夢裏的原諒,所有怨恨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坐起來,看著熟悉的房子,心想,可能她早就想原諒她了,只是一直找不到一個正確方向,所以別扭著,生氣著,那樣憤怒叛逆的樣子,還不是想獲得江蘊的關心與關註麽?

走出客廳,何庭羲在廚房裏渣果汁,侯佳音過去,抱住了他的腰,“老公……”

心情脫離昨晚的哀愁,變得一派寧靜美好。

何庭羲側目看她一眼,“心情這麽好,想通了?”

“想通什麽?”她裝傻,不好意思再提之前那些別扭的事。

何庭羲笑笑,了然地說:“等下我幫你打電話吧,你母親來首都這麽久,我都沒去拜訪過,是挺沒有禮貌的。”

她沒說話,臉頰貼在他背上,心裏溫暖。

有些事情,非讓她自己講出來,她也不好意思,現在何庭羲幫她講了,她心裏除了感動還是感動,有這樣一個了解自己的依靠對象,她覺得挺暖的。

下午,何庭羲就聯系了江蘊那邊,說想邀她一起吃個晚飯。

江蘊聽到是侯佳音的意思,激動得坐立不安。

江瑯在旁邊做珠寶鑒定,聽到這個電話,臉色浮起一絲笑容來,“幹媽,佳音答應和你見一面了?”

江蘊點點頭,目光慈愛,“是啊,她知道我生了病,到底還是關心我的,瑯兒,我這臉色會不會蒼白了一點?要不是補點妝?哦,對了,你打電話叫個造型師過來一趟,晚上要見佳音,我想做個頭發。”

“好。”江瑯的目光在江蘊臉上看著,很溫柔地笑了。

為了見親生女兒,打扮得這樣隆重,以前對自己,可從來沒這麽好過。

而且那女兒之前死不認她,現在忽然就答應要見面了,還能是為什麽?當然是看江蘊要死了,身後還有大筆遺產,才想著勉為其難原諒她的吧?

江瑯心裏冷笑一聲,表面卻很和善,拿出手機,給江蘊預約了一個發型師。

夢裏的想象是美好的,但真的見了後,侯佳音才知道有多尷尬,她跟何庭羲在店員的指引下,進了一家中國餐廳是包間裏,江蘊跟江瑯已經到了,兩人打扮得很隆重,一看見何庭羲跟侯佳音出現,江瑯便站了起來,笑吟吟地打招呼,“你們來了。”

侯佳音跟何庭羲對視,沖江瑯笑笑。

“快坐!想吃什麽?看下菜單。”江瑯貼心的把菜單遞給侯佳音,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峨眉大眼,膚若凝脂,一看就是親和力很飽滿的女人。

江蘊也是笑容滿面的樣子,今晚,侯佳音能來,她已經很高興了,死而無憾,不再奢求別的什麽了。

侯佳音被江蘊慈愛地盯著,心裏有些不適應,接過菜單,默默瀏覽起來。

其實是問問她的病的,只是當面坐在一塊,反而問不出來了,或許是因為太多年沒聯系了,雖然是血親,可坐在一起,跟陌生人沒什麽兩樣。

“你現在學業怎麽樣?”江蘊找了個話題,問侯佳音。

“還行。”侯佳音喝了口茶,表情僵硬。

“阿姨好。”見侯佳音尷尬,何庭羲主動開口,化解他們之間的僵硬氣氛。

“好,何庭羲。”江蘊看了他一眼,有幾分打量的味道,何庭羲她認識,算玉石界一匹異軍突起的黑馬,幾乎圈內的名人都認識她,但這不是江蘊在意的,她在意的,是剛才兩人一起進來時的樣子,牽著手,一看就知道不是單純是男女同學關系。

何庭羲知道江蘊的想法,溫和有禮的說:“阿姨,我是佳音的男朋友。”

“原來如此。”聽到他主動做解釋,江蘊心頭一暖,兩人都是大學生了,談戀愛江蘊並不反對,誰還沒個年輕的時候啊?而且,何庭羲這般優秀,佳音能跟他在一起,她心裏是安慰的,於是放下心來。

江瑯也看了何庭羲一眼,何庭羲她也認識,就是沒想到,他竟然是江蘊親生女兒的男朋友,看了侯佳音一眼,江瑯想:這個女人,似乎沒自己想的那麽簡單呢。

“阿姨,這是給你的禮物。”何庭羲放下一個禮盒。

“不用不用。”江蘊下意識推拒,“只是簡單吃頓飯而已,沒必要這樣讓你破費。”

何庭羲按住那個禮盒,不讓她推回來,笑著說:“阿姨,這是我第一次拜訪你,送禮物是肯定要的,你就別推拒了,收下吧。”

“這……怎麽好意思?”江蘊表情為難,看了侯佳音一眼。

侯佳音的表情略顯尷尬,說了句,“你就收下吧。”

聽女兒這樣說,江蘊就收了,打開禮盒一看,裏頭是一塊開了窗的上等春帶彩原石,個頭有柚子那麽大,價值不菲。

對於她們這些雕刻家來說,送美玉是再適合不過的禮物了,因為他們通常最愛的,就是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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