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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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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林溪的預感沒有錯,裴夜自個兒變成了他二哥,然後讓她扮演禍國殃民妖媚惑主的絕色魔姬。

不見人的時候還好,見人的時候他就摟著她,歪在殿裏寬大如同床榻一般的椅子上,手攬著她的腰,讓她柔若無骨的給他餵酒捏肩。身體稍微僵硬一點,他就在她腰上捏一把。

林溪瞪他,他大約知道她臉皮薄,把她頭一按,按在自己胸前,手掌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她的後腦。

兩人這模樣旁人看起來,確是荒誕不堪。但通常找來密謀的魔將習以為常,即使眼底滿是不屑鄙夷之色,他們也還語氣如常的談論正事。

“魔尊即將出關,我已同祭司商議好,屆時會準備一場慶典,這便是殺死魔尊的好機會。”底下坐著六個魔將,說話的這個氣勢最足,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長袍一掀,背對著主座上的人,一看就是最有發言權的那個。

“與天界的對戰,我們從來沖在最前方,生死無畏,揚我魔威。可魔尊卻為了迅速恢覆修為,修習禁法,殘害同族!我們十八魔將已只剩十三魔將,現在我們不動手,下一個遇害的可能是我們在座的任何一個!他早已不配為魔尊,我們也無需再猶豫該不該動手!”

他一番慷慨陳詞,可剩下幾個仍舊有些猶豫。一個性子急的站了起來,大聲道:“動手自然是要動手,我伏塬可受不了這個窩囊氣!但我們現在只有六人,若我們聯手對付魔尊,餘下七將趁機背後捅刀該如何?”

“對啊,先不說到時候會不會腹背受敵,就是他們作壁上觀,讓我們做了出頭鳥,最後坐收漁翁之利,我們又該如何?”

“所以最好還是我們十八魔將同心協力,才有最大勝算。”

林溪聽了會兒,覺得他們沒人把“二殿下”放在眼裏,私底下肯定是誰也不服誰,不願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將來當上了魔尊,所以才把這個荒/淫/無/度的二殿下推出來,達到一個暫時的平衡。

裴夜聽他們吵吵嚷嚷,大約有點煩,順著林溪後腦的手掌有兩下力道用重了,他蹙著眉,長袖拂了拂,先前變呆的三個魔姬裊娜著柔軟的身體下去倒酒捏肩了。

“啊——”

殿裏嘰嘰喳喳的聲音停了,最開始說話有領導架勢的那個一掌把粘過來的魔姬打飛了,那魔姬大吐一口鮮血,當場沒了氣息。

“任何阻礙,除掉即可。”他沈著一張臉,“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可在戰場為魔族戮戰而亡,卻不願這般給些小人做盤中餐!”

這位魔將算是十八將裏修為最高的,他怒而拂袖,大約就是要先幹掉一部分後顧之憂了。其他人得到答案,心裏便松了口氣,有些事總得有人來做。

他們密謀完,各自散了。誰都沒把主座上那個白日宣淫的當根蔥,而主座上的那位看著他們的背影冷哼一聲:“一群蠢貨,給他們留了這麽長時間,自己人都還沒搞定。”

林溪:“……”不蠢能給你當出頭鳥?

鑒於裴夜覺得這群魔將太蠢,怕他們在搞魔尊之前,自己先把自己搞沒了,裴夜決定再出手幫幫他們。他的幫法很簡單粗暴,他又以抽幹魔氣的方式幹掉了兩個魔將。於是剩下的沒參加的密謀的就剩了五個,少數向來服從多數,而且又大家越發膽戰心驚了,魔尊神出鬼沒,他們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這時候抱個團才覺得最安全。

如此,他們就又要密謀了。林溪一想到當著十幾個人的面,摟摟抱抱,親親熱熱就要起雞皮疙瘩。

“魔尊不是有兩個兒子,你為什麽要挑這個惡心人的?”林溪面無表情盯著裴夜,內心很抗拒。

裴夜終於又露出那種“你不帶腦子,我很無奈”的神情:“敖玄雖莽撞無腦,但還是一心向著魔尊,即使大家密謀害魔尊的理由正當,他第一時間也會找魔尊要個說法,做不出密謀謀/反的事。”

林溪:“哦。”她還是不大高興,“我演不好,你讓那兩個上。”兩個是被殺掉一個後剩下的兩個的魔姬。

裴夜嘴角一抽,臉色黑了:“你要讓別的女人碰我?”

林溪糾結的咬了咬手指,想象了下那個畫面,他要是摟別的女人她自然是不高興的,但如果是想象成愛豆演戲,就又能接受了,又不是真的。

她一派深明大義的模樣:“大局面前,我還是很明事理的,不該吃的醋,我絕對不吃。”

裴夜盯著她看了兩秒,臉色沈得能下雨,下一刻,他衣袖一揮,剩下那兩個直接倒地不起。

林溪:“……”行,厲害還是你厲害。

“現在沒有了。”裴夜把她拽過去,摟在懷裏,用力的在她腰間的軟/肉掐了把,陰森森的道:“你休想讓別的女人碰我,想都不想要。”

林溪:“……”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沒聽說過貞潔烈男啊?

她總覺得裴夜這劇本不大對。

於是迫不得已,林溪又配合他演了出戲,全程帶入自己是個演員,而且裴夜大抵也是十分顧忌,她穿著保守,什麽都沒露出來。

等大家商定完討伐魔尊大計,裴夜看著大舒一口氣的倒在長椅上的林溪,扯她的胳膊,“帶你去我小時候修煉的地方看看。”

林溪對這個地方都有陰影了,立馬坐起來,想想又有點擔心:“你現在這麽個身份,他們應該有派人盯著你吧,發現怎麽辦?”

裴夜不屑的冷笑一聲:“他們不會進來,我們偷偷的出去。”

林溪點點頭,心想他搞死了那麽多魔將,得了他們的修為,現在他的修為肯定比他們都高。

其實她還有個問題,那就是他搞這麽大動靜,魔尊會不會發現,然後不上當了。但估計問了,他又是一副不屑的神情,也就懶得問了。這些事她幫不上什麽忙,就隨他吧。反正還帶著她,他不會亂來。

裴夜小時候修煉的地方在魔界西邊冥火最強的地方,這地方冥火強而魔氣弱,修煉起來艱難,但一旦有所修為就超乎常人。

放眼望去是一片火海,滾動如江海。天空未曾被照亮,依舊是黑沈沈的,紅與黑的交界十分明顯,正是如此,生出幾分虛無的陰森之感。火海之上有黑色的鳥斜飛而過,啼鳴響徹四野,想來便是冥火獸。林溪想起蛋蛋,那只變異的冥火獸也不知還能不能在魔界生存。

林溪接下錦囊,問裴夜:“要放它出來嗎?”

裴夜望著一片火海,眸子很深,他靜了會兒說:“它不可能再回天界。”

林溪便知道他的意思了,想必他也沒有把握蛋蛋能繼續在魔界生存下來。

她準備把錦囊重新系回腰間,裴夜伸手接過去,松了系口,直接把蛋蛋倒了出來,“你也不可能再回天界。”

所以如果這東西要生存,就必須在魔界重新找到生存之道。

蛋蛋落了地,看見眼前熟悉的冥火之海,黑漆漆的小眼珠都亮了起來,它扇動著小短翅去抱裴夜的腿:“嗚嗚嗚,我就知道我們終有一日會回來的!”

“小夜夜,你是最棒的額!啊啊啊,我愛你!”

裴夜被它吵得抽了抽嘴角,面無表情把它拎了直接丟去火海。

林溪都沒來得及換阻止,蛋蛋已經沒進火海裏沒了蹤影。她忍不住拽住了裴夜的袖子:“它沒事的吧?”

“冥火獸便是浴冥火而生,若是這都承受不住,只能當個寵物,便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

林溪心說,寵物也很好啊,蛋蛋其實很可愛的啊……

但想起他將蛋蛋送與她之時曾說過“天魔之獸,困於殼中,與死有何區別”,便住了口,或許這便是他們的信仰吧。

“浴火重生吧。”她只能祈禱了。

裴夜低頭看了她一眼,起初神色有些古怪,轉而又平靜無波,伸手揉了揉她腦袋。

他們在這兒站了會兒,權當看風景,其實挺壯觀的。只是不具寧心悅目之能,常年面對著這樣的環境,從心理上就能理解為什麽魔族好戰嗜殺了。

裴夜走到一座山石背後,那山石凸出來的地方有一塊格外幹凈平整,他便盯著那裏似乎發了會兒呆。

他發呆的同時,林溪也在發呆,她在想另一回事——無盡海混沌巇罅裏的那片青蓮是靈溪的靈力而化,那地方吞噬一切生機,可比魔界惡劣多了。既然那樣的環境都能開出花,那她能不能也在魔界給裴夜種點花呢?

說幹就幹,林溪跑到裴夜跟前,“我在這裏偷偷的用點靈力,不至於被發現吧。”

“不至於。”裴夜問,“怎麽了?”

林溪開開心的蹲下來,拿出錦囊,她有存糧的習慣,平時那些靈果什麽的都進了蛋蛋的肚子,但是葵花籽這種東西蛋蛋它瞧不上。

林溪倒出幾粒葵花籽,在地上刨了個坑埋進去,然後拈指掐訣,一道柔和的光自她指間凝聚,註入種子裏。片刻之後,小小的土堆便有嫩芽破土而出,長出莖葉,伸展花盤。

她開心的拍手,裴夜卻不見高興,反而十分不大高興道:“你做什麽?這裏種不出瓜子來,你想吃,我給你弄來。”

“不是吃啊,用來觀賞。”

林溪當然知道,可能是受魔氣的影響,能長幾人高的向日葵,只長了巴掌大,是個袖珍向日葵。而且靈力耗盡,可能就枯萎了。她蹲在那兒,撥弄了下花盤,突然又想到什麽,兩指相並,凝出一道白光,輕輕在手腕一劃。血珠沁出,她把血滴在根系處的土壤裏。於是肉眼可見的,徑葉在強大。

林溪拽住裴夜的袖子,開心得快暈厥了:“以後我給你種一片花海,你看見花就想起我,多好啊。”沒想到這身體的血這麽管用,能改善土壤。

裴夜半天沒搭理她,他依舊不高興,沈著一張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伸手魔氣一凝,將那株向日葵連根帶土拔了起來,並迅速縮小了握在手心裏。

他沒什麽表情道:“我為什麽不直接看你,要借看花想起你。”

語氣甚至有點惡狠狠的:“我說過,不會給你機會離開,想都不要想。”

林溪:“……”我他媽!多令人感動的氣氛啊,你不感動就算了!結果還開口毀!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更新時間神出鬼沒了,對叭起,從今晚起,我還要調到晚上更新了……

前面一段時間一兩點更新對我來說還是正常的,早上□□點更新的時候,基本就是晚上就沒怎麽睡,然後這幾天抵抗力特別差,有感冒發燒的趨勢,這種時候實在不敢感冒,所以我調整一下時間,抱歉啦,等我調整好了,盡量穩定一個更新時間,謝謝大家還在,抱抱小闊愛們~

感謝在2020-04-23 09:31:48~2020-04-24 23:22: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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