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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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平反
王之煥笑了笑，他將碗底的茶葉遞到了祁玉的面前：“這茶葉雖然都是被我撈出來了，可是剛才喝下肚子的水，再也不是清水了。趙金貴如今以退為進，當今皇上奪走的，拿去的，還是他讓出的，最後他都會拿回來，而熙妃則會坐上太皇太後的位置，錦衣榮華，再也不用費神勞力。”
“這些年中大周朝堂局勢一直是風雲變化。廢太子作為皇上的嫡長子，而其生母更是皇上最愛的女人，甚至為她從未納妃。但仁皇後卻早逝，皇上身邊並無妃嬪，故廢太子陳景思一直被太皇太後養在膝下。仁皇後死後五年，皇上才開始廣納後宮，這宮中其他的皇子都是要比廢太子年幼的多。但廢太子陳景思在坤寧宮成長，且與太皇天後感情頗深，又兼之新入宮的娘娘都很是年輕，皇上再三考慮，還是要太皇太後一直養育著陳景思。”
外面烈陽高懸，萬裏無雲，柔和的風從窗外擠了進來，吹的桌上的書本刷刷作響。
王之渙眉頭緊鎖冷聲繼續說著：“但慈母多敗兒，老人多寵孫。這陳景思雖是聰明伶俐，但性子太跋扈，有些不辨是非，幹了不少荒唐事。皇上動怒，強將他塞給了祁鎮教養了一段時間，性子雖有所改善，待人也變得親和不少。隨後，祁鎮因為諍言諫言被聖上厭惡，這東宮老師的位子又換了別人，一兩年太子竟又變得極為狡詐，在聖上面前一套，背後又是一套。之後竟被東宮太監舉報被奸人迷惑，請了苗疆的蠱師對聖上下蠱。隨被貶黜，祁鎮多次請求皇上細查。誰知朝堂民間都在盛傳，這蠱師乃是祁鎮舊友。一查屬實。祁鎮再次被貶，朝中一幫老臣受到牽連，祁鎮憤然與聖上在朝堂大辯，直至吐血，年後身亡。”
王之渙看著祁玉，眼神陰冷而又狂傲，“恐怕這些事情，祁玉，你比我還更要熟知吧。，可我倒是沒有想到，你竟然甘願為趙家出力，這當真是要我極為意外！”
“廢太子勤奮好學，仁慈厚道，餘承東謀逆還能以天下百姓疾苦勸慰他們放棄，實屬仁德。康王英俊瀟灑，相貌最似聖上，又兼之口齒伶俐，最會討皇帝開心，在太子初被廢棄期間得到了諸般殊寵。但是漢王逐日成長，勤奮好學，聰慧至極，而且做事沈穩，才智和能力上遠超常人，又兼有母妃受寵，舅家勢大，所以不久也入了皇上的眼。他們三人誰做皇上都不錯……我等外臣聽從聖上旨意，輔佐擁護即好。王大人，你又何必如此苦心孤詣，參與到這奪嫡的生死慘鬥中呢？！”聽到了真實的想法後，祁玉還是有些驚訝。
“他趙家能做的事情，為什麽我不能做呢？”王之渙反問著祁玉，氣勢逼人。
“你如此做能獲得什麽呢？你如今已經是朝中文官之首，縱然皇上百年之後漢王登基了，你定然還是托孤大臣。英國公之死，皇門裏已毀，已經要皇上對趙家願意下死手了；而魏柏萬和淩子芳大勝戎狄，皇上就不再需要趙家守衛晉州防止戎狄中路突破，皇上對他們動手的時機也已成熟。朝中局面隱隱就要落定了，你還執意擁立廢太子，這又是為了什麽？”
“那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趙金貴奸計得逞？我倒是想不通，若是漢王登基，你祁玉一直多與趙家為敵，將能得到什麽？你父冤情，又怎會有被洗刷清那天？”王之渙沈聲說著，他目光微微冷然。
祁玉不說話，他看著王之渙，心中疑雲又起。
“祁玉，你難道就不想替你父親正名麽？”王之渙盯著祁玉，揚聲說著：“當年巫蠱之案，眾所周知是趙家為構陷太子所為，如今又有了明確的證據去證實這件事情。皇上為了維護自身的威嚴，試圖將當年真相徹底掩藏。今天，我們一幫老家夥和你父親的學生故交，就應該去替祁鎮大哥平反。”
祁玉看著王之渙目光渙散的說著：“那你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擁立陳景思入主東宮嗎？”
王之渙端著茶杯走到了院中，然後回頭問著祁玉說：“你既然已經得到了高二奎，為何還不去找淩子芳呢？”
祁玉輕聲說：“高二奎母親剛死，總要他將母親安葬了。”
王之渙回頭看著祁玉問道：“你不怕，趙家找人殺了高二奎。”
祁玉搖了搖頭說：“皇上現在巴不得趙家動手呢？現在高家門外可是潛伏這三百多翊天司……”
王羽希從門外匆匆跑了進來，她剛才聽說祁玉氣沖沖的來找父親，她很怕他們倆人鬧僵，打起來，最後不好收場，此刻看著屋內一片祥和，才是沈沈的吐出了幾口濁氣。
祁玉看著蒼松翠柏掩映處的祁府老宅，當初他從這裏處走出去的時候。一派歡祥，京城青樓妓院，各處的姑娘都是擁在門外幫著他搬家。
沒有人註意到被一幫美女擁著踏出門檻的他，步伐微微的停滯了。父親病亡，還留下數不盡侮名，祁家的府邸自己都沒有保住，他實在不孝不才，想想都覺得自己對不起父親。
他本打算回頭再看一眼這承載著祁家所有的榮耀與光輝的府邸。
可是他又微微遲疑了一下。因為他突然想起，昨天門楣上的牌匾已經換成了這京城最富的商人柳大成找國舅爺題寫了“柳府”二字黑色牌匾。
他淡淡笑了笑，朝著前方，豁然踏出。
一無所有，才是從頭再來的最好的機遇。
如今祁府的牌匾再次掛在門楣上。朱紅色的底色在陽光下更為的紅艷。
祁玉走上前緩緩地打開了大門，身後的林寶勳一直跟著，倆人都是滿臉的嚴肅。
裏面早就被皇上派人翻修一新了。不過磚縫處還有蓬蒿、車前、狗尾巴草等被割的齊齊的桿茬，一些新發出來的嫩芽從裏面冒了出來。。
祁玉放緩了腳步，物是人非，如今再次回到祁府，更加對這句話有了深刻的體會。
他萬萬沒想到，他父親的案子竟然如此簡單的就被平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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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煥笑了笑，他將碗底的茶葉遞到了祁玉的面前：“這茶葉雖然都是被我撈出來了，可是剛才喝下肚子的水，再也不是清水了。趙金貴如今以退為進，當今皇上奪走的，拿去的，還是他讓出的，最後他都會拿回來，而熙妃則會坐上太皇太後的位置，錦衣榮華，再也不用費神勞力。”
“這些年中大周朝堂局勢一直是風雲變化。廢太子作為皇上的嫡長子，而其生母更是皇上最愛的女人，甚至為她從未納妃。但仁皇後卻早逝，皇上身邊並無妃嬪，故廢太子陳景思一直被太皇太後養在膝下。仁皇後死後五年，皇上才開始廣納後宮，這宮中其他的皇子都是要比廢太子年幼的多。但廢太子陳景思在坤寧宮成長，且與太皇天後感情頗深，又兼之新入宮的娘娘都很是年輕，皇上再三考慮，還是要太皇太後一直養育著陳景思。”
外面烈陽高懸，萬裏無雲，柔和的風從窗外擠了進來，吹的桌上的書本刷刷作響。
王之渙眉頭緊鎖冷聲繼續說著：“但慈母多敗兒，老人多寵孫。這陳景思雖是聰明伶俐，但性子太跋扈，有些不辨是非，幹了不少荒唐事。皇上動怒，強將他塞給了祁鎮教養了一段時間，性子雖有所改善，待人也變得親和不少。隨後，祁鎮因為諍言諫言被聖上厭惡，這東宮老師的位子又換了別人，一兩年太子竟又變得極為狡詐，在聖上面前一套，背後又是一套。之後竟被東宮太監舉報被奸人迷惑，請了苗疆的蠱師對聖上下蠱。隨被貶黜，祁鎮多次請求皇上細查。誰知朝堂民間都在盛傳，這蠱師乃是祁鎮舊友。一查屬實。祁鎮再次被貶，朝中一幫老臣受到牽連，祁鎮憤然與聖上在朝堂大辯，直至吐血，年後身亡。”
王之渙看著祁玉，眼神陰冷而又狂傲，“恐怕這些事情，祁玉，你比我還更要熟知吧。，可我倒是沒有想到，你竟然甘願為趙家出力，這當真是要我極為意外！”
“廢太子勤奮好學，仁慈厚道，餘承東謀逆還能以天下百姓疾苦勸慰他們放棄，實屬仁德。康王英俊瀟灑，相貌最似聖上，又兼之口齒伶俐，最會討皇帝開心，在太子初被廢棄期間得到了諸般殊寵。但是漢王逐日成長，勤奮好學，聰慧至極，而且做事沈穩，才智和能力上遠超常人，又兼有母妃受寵，舅家勢大，所以不久也入了皇上的眼。他們三人誰做皇上都不錯……我等外臣聽從聖上旨意，輔佐擁護即好。王大人，你又何必如此苦心孤詣，參與到這奪嫡的生死慘鬥中呢？！”聽到了真實的想法後，祁玉還是有些驚訝。
“他趙家能做的事情，為什麽我不能做呢？”王之渙反問著祁玉，氣勢逼人。
“你如此做能獲得什麽呢？你如今已經是朝中文官之首，縱然皇上百年之後漢王登基了，你定然還是托孤大臣。英國公之死，皇門裏已毀，已經要皇上對趙家願意下死手了；而魏柏萬和淩子芳大勝戎狄，皇上就不再需要趙家守衛晉州防止戎狄中路突破，皇上對他們動手的時機也已成熟。朝中局面隱隱就要落定了，你還執意擁立廢太子，這又是為了什麽？”
“那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趙金貴奸計得逞？我倒是想不通，若是漢王登基，你祁玉一直多與趙家為敵，將能得到什麽？你父冤情，又怎會有被洗刷清那天？”王之渙沈聲說著，他目光微微冷然。
祁玉不說話，他看著王之渙，心中疑雲又起。
“祁玉，你難道就不想替你父親正名麽？”王之渙盯著祁玉，揚聲說著：“當年巫蠱之案，眾所周知是趙家為構陷太子所為，如今又有了明確的證據去證實這件事情。皇上為了維護自身的威嚴，試圖將當年真相徹底掩藏。今天，我們一幫老家夥和你父親的學生故交，就應該去替祁鎮大哥平反。”
祁玉看著王之渙目光渙散的說著：“那你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擁立陳景思入主東宮嗎？”
王之渙端著茶杯走到了院中，然後回頭問著祁玉說：“你既然已經得到了高二奎，為何還不去找淩子芳呢？”
祁玉輕聲說：“高二奎母親剛死，總要他將母親安葬了。”
王之渙回頭看著祁玉問道：“你不怕，趙家找人殺了高二奎。”
祁玉搖了搖頭說：“皇上現在巴不得趙家動手呢？現在高家門外可是潛伏這三百多翊天司……”
王羽希從門外匆匆跑了進來，她剛才聽說祁玉氣沖沖的來找父親，她很怕他們倆人鬧僵，打起來，最後不好收場，此刻看著屋內一片祥和，才是沈沈的吐出了幾口濁氣。
祁玉看著蒼松翠柏掩映處的祁府老宅，當初他從這裏處走出去的時候。一派歡祥，京城青樓妓院，各處的姑娘都是擁在門外幫著他搬家。
沒有人註意到被一幫美女擁著踏出門檻的他，步伐微微的停滯了。父親病亡，還留下數不盡侮名，祁家的府邸自己都沒有保住，他實在不孝不才，想想都覺得自己對不起父親。
他本打算回頭再看一眼這承載著祁家所有的榮耀與光輝的府邸。
可是他又微微遲疑了一下。因為他突然想起，昨天門楣上的牌匾已經換成了這京城最富的商人柳大成找國舅爺題寫了“柳府”二字黑色牌匾。
他淡淡笑了笑，朝著前方，豁然踏出。
一無所有，才是從頭再來的最好的機遇。
如今祁府的牌匾再次掛在門楣上。朱紅色的底色在陽光下更為的紅艷。
祁玉走上前緩緩地打開了大門，身後的林寶勳一直跟著，倆人都是滿臉的嚴肅。
裏面早就被皇上派人翻修一新了。不過磚縫處還有蓬蒿、車前、狗尾巴草等被割的齊齊的桿茬，一些新發出來的嫩芽從裏面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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