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鬼市的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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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鬼市的探尋
馬捕頭垂頭喪氣地楞在原地。周圍其他不相幹的捕快都是笑了。連那素日裏不茍言笑的劉師爺也都是捂嘴在一旁笑了嘲笑。
馬捕頭沖著府尹大人委屈的說：“我的意思是讓他們去。”
府尹大人厲聲命令：“你也一起去，這是我的意思。”
祁玉在整個兇案現場又細細的看了看，再毫無發現，於是向一眾京兆府的原同僚告辭後，轉身朝著春回樓而去。他看著已經喝得微醺的陸小萼嘆了口氣，將她扶到床上，要她躺著睡了去。因為答應了禁軍首領林天宇明日同去鬼市查案，他喝了幾杯酒，略微墊補了一下肚子就回家了。
出了春回樓，他看到長春樓外一輛馬車緩緩而動，朝著街東而去。
祁玉向著馬車走了過去，鼻息間遠遠的一股芳香如縷霏數千，隨風而散，他覺的這香氣似曾相識，但又覺得可能自己記錯了，青樓女子每個人身上都有香味的。
祁玉便向府中往回走，一邊還在思考著事情。當年他被貶離京城，就是因為太子被廢案受到牽連，被趙家排擠構陷，如今再回到京城，剛剛恰逢太子再次入京，分明就因為他是廢太子之人。趙家多少都會對他有些芥蒂，這種還沒有機會實施的陰謀，趙家怎麽會要他得知呢？
再是細想起來，這當初鄭昌明調查那鹽案的賬本之時，已然要他與趙家有了隔閡。
他冷了冷神，為什麽要平白無故去重覆這一切的生活。莫名又想起了淩子芳。悲傷而又難過，眼淚不斷的掉落。
天氣日暖，春回大地，四處都有了盎然的生機。長安城外有一座漢時的舊宮，滿目看上去盡是斷壁殘垣。但地面上還鋪就的青石板，街邊破碎的曲線分明的石雕，還有幾根歪倒後陷入地面裏的石柱子，似乎還在訴說著這裏當年的繁華。
祁玉的目光緩緩從這故都的廢墟上劃過。他的身後林天宇帶著數十身穿軍服，高大威武的大漢正將四周警戒起來。林天宇身旁的副將則是帶著幾人將一處舊宅院破碎的大鐵門打開。鐵門轟鳴在地面上發出隆隆的響聲。
林天宇昂首闊步的走了進去。身後那些禁軍的士卒警惕的看著四周。隨著兩聲清脆的鷓鴣鳴叫，院子傳出了一個沙啞而又渾濁的聲音：“鬼市歇業，改日光臨。”
林天宇嘴角橫出一抹笑容，他的手掌微微揚起，他身旁的數十士兵整齊劃一的從身後的箭簍中抽出了一個翎箭迅速搭弓射出。
砰砰砰……
那些弓箭在天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盡數穿入了正前方一間大門緊閉的大屋中。
“原來是林大人呀！”
隨著一個清脆的笑聲傳出，大門緩緩被打開了。
可是祁玉並沒有看見人影。
“林大人，今日來又是為了那拍賣行被滅的案子嗎？”
“你是厭煩我來了嗎？”林天宇厲聲說著。
從那大屋中又是傳來一串笑聲：“哪裏哪裏，林大人光臨，我們歡迎還來不及呢？”突然那屋中傳出一陣驚奇聲說：“咦，旁邊那位可是翩翩濁世，妓女之友祁公子？”
祁玉並沒有看到說話的人，仍是拱手作揖說：“這位大哥說話真要人舒服……不如出來當面再多誇我幾句，我這人最愛別人誇我了。”
屋中笑聲一片：“祁公子果然風趣呀！不過我等已經入了鬼市，已然是鬼，就不能再入陽世。不然定會出來和公子一見。”
林天宇看著幾個前去探路的兵卒點了點頭，示意沒有問題，然後帶著大隊人朝著正面那間插滿翎箭的大屋走了進去。
眾人剛是入了大屋中，大門就立刻關上了。
祁玉回頭看了看說：“這機關還不錯。”隨著大門關上，屋中一片黑暗，片刻後，地面上出現七個光點。光點流轉，在光點覆蓋的範圍內，出現了一個地洞，地洞內七節階梯輪廓清晰，可是更多的臺階卻是再也看不見了。
旋即光點消失。而此刻那些禁軍兵卒每有五人中就有有一人掏出了火折子，將手中的火把點燃。屋中一下子亮堂了起來，隨著一把火折子照在了階梯上，更多的階梯出現在了祁玉的視野中。
祁玉跟著人馬，一路觀看而去，四周一片黑暗，可是卻能感受到無盡的空間。“這地下就是長安城聞名的鬼市嗎？”
林天宇點了點頭說：“對。這拍賣行就在正街的第一間，也就是我們下了樓梯遇到的第一個三層的大屋。”
眾人緩緩前行，不小會就到了大街上。數把火把照亮了一團，視野一下子變得寬闊起來，祁玉眼睛適應後，就看到一個美輪美奐的三層歇山頂的大樓矗立在眼前。
幾個士兵將屋門推開，那雕花的大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四處突然又傳來了幾聲抱怨聲。
祁玉看去，卻無人影。隨著一聲輕咳，旋即四周，又恢覆了一片安靜。那幾個手執火把的禁軍士卒迅速的跑到了屋子的各個死角，點亮了幾盞明燈，整個屋中瞬間一片亮堂，恍如白晝。
祁玉朝著屋中看了去，感覺整個大屋極為敞亮。整個大屋進深八個柱子，開間五個，每兩個柱子間距為五步左右。整個屋子裝飾的也極為豪華，東門兩側數十把椅子上竟是把把都有翡翠鑲嵌，更為誇張的是靠著樓梯的幾個櫃臺的臺面竟然全都是玉原石，青灰相間，斑塊自然而又靈動，在燈光照耀下，玉石通透而石塊斑駁，很是迷人。突然祁玉看見了櫃臺上有大片的血色，緩緩的走了上去。
林天宇在他身旁說：“這拍賣行被殺的共有三十人，男子八人，女子二十二人，每個人死法不一，被割喉的有三人，都是這店裏的主要管事之人，其餘之人死法則是千奇百怪，無明顯特征可以歸類。有一點極為奇怪，這拍賣行女子大都是絕世艷美之人，無一人遭受性侵……”
“哦。那不會是所有殺手都是女性吧。”
林天宇搖了搖頭說：“現場有留下幾個腳印，甚是巨大，明顯是男子的腳印。”
祁玉點了點頭，從屋角開始查看。他緩緩而動，直到看到地面上一處積水的幹痕，微微擰眉，那積水痕跡周圍有著一圈白色，祁玉伸手去摸了摸放到了鼻尖，他的瞳孔放大，這味道和他昨日在長春樓所聞到的皂粉的味道極為的相似，只是淡了一些。他再在屋中其他地方查尋，在地板的縫隙中也發現了一些白色粉末。細細辨別後，祁玉的眉頭緩緩舒展，這些白色的粉末仍是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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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捕頭垂頭喪氣地楞在原地。周圍其他不相幹的捕快都是笑了。連那素日裏不茍言笑的劉師爺也都是捂嘴在一旁笑了嘲笑。
馬捕頭沖著府尹大人委屈的說：“我的意思是讓他們去。”
府尹大人厲聲命令：“你也一起去，這是我的意思。”
祁玉在整個兇案現場又細細的看了看，再毫無發現，於是向一眾京兆府的原同僚告辭後，轉身朝著春回樓而去。他看著已經喝得微醺的陸小萼嘆了口氣，將她扶到床上，要她躺著睡了去。因為答應了禁軍首領林天宇明日同去鬼市查案，他喝了幾杯酒，略微墊補了一下肚子就回家了。
出了春回樓，他看到長春樓外一輛馬車緩緩而動，朝著街東而去。
祁玉向著馬車走了過去，鼻息間遠遠的一股芳香如縷霏數千，隨風而散，他覺的這香氣似曾相識，但又覺得可能自己記錯了，青樓女子每個人身上都有香味的。
祁玉便向府中往回走，一邊還在思考著事情。當年他被貶離京城，就是因為太子被廢案受到牽連，被趙家排擠構陷，如今再回到京城，剛剛恰逢太子再次入京，分明就因為他是廢太子之人。趙家多少都會對他有些芥蒂，這種還沒有機會實施的陰謀，趙家怎麽會要他得知呢？
再是細想起來，這當初鄭昌明調查那鹽案的賬本之時，已然要他與趙家有了隔閡。
他冷了冷神，為什麽要平白無故去重覆這一切的生活。莫名又想起了淩子芳。悲傷而又難過，眼淚不斷的掉落。
天氣日暖，春回大地，四處都有了盎然的生機。長安城外有一座漢時的舊宮，滿目看上去盡是斷壁殘垣。但地面上還鋪就的青石板，街邊破碎的曲線分明的石雕，還有幾根歪倒後陷入地面裏的石柱子，似乎還在訴說著這裏當年的繁華。
祁玉的目光緩緩從這故都的廢墟上劃過。他的身後林天宇帶著數十身穿軍服，高大威武的大漢正將四周警戒起來。林天宇身旁的副將則是帶著幾人將一處舊宅院破碎的大鐵門打開。鐵門轟鳴在地面上發出隆隆的響聲。
林天宇昂首闊步的走了進去。身後那些禁軍的士卒警惕的看著四周。隨著兩聲清脆的鷓鴣鳴叫，院子傳出了一個沙啞而又渾濁的聲音：“鬼市歇業，改日光臨。”
林天宇嘴角橫出一抹笑容，他的手掌微微揚起，他身旁的數十士兵整齊劃一的從身後的箭簍中抽出了一個翎箭迅速搭弓射出。
砰砰砰……
那些弓箭在天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盡數穿入了正前方一間大門緊閉的大屋中。
“原來是林大人呀！”
隨著一個清脆的笑聲傳出，大門緩緩被打開了。
可是祁玉並沒有看見人影。
“林大人，今日來又是為了那拍賣行被滅的案子嗎？”
“你是厭煩我來了嗎？”林天宇厲聲說著。
從那大屋中又是傳來一串笑聲：“哪裏哪裏，林大人光臨，我們歡迎還來不及呢？”突然那屋中傳出一陣驚奇聲說：“咦，旁邊那位可是翩翩濁世，妓女之友祁公子？”
祁玉並沒有看到說話的人，仍是拱手作揖說：“這位大哥說話真要人舒服……不如出來當面再多誇我幾句，我這人最愛別人誇我了。”
屋中笑聲一片：“祁公子果然風趣呀！不過我等已經入了鬼市，已然是鬼，就不能再入陽世。不然定會出來和公子一見。”
林天宇看著幾個前去探路的兵卒點了點頭，示意沒有問題，然後帶著大隊人朝著正面那間插滿翎箭的大屋走了進去。
眾人剛是入了大屋中，大門就立刻關上了。
祁玉回頭看了看說：“這機關還不錯。”隨著大門關上，屋中一片黑暗，片刻後，地面上出現七個光點。光點流轉，在光點覆蓋的範圍內，出現了一個地洞，地洞內七節階梯輪廓清晰，可是更多的臺階卻是再也看不見了。
旋即光點消失。而此刻那些禁軍兵卒每有五人中就有有一人掏出了火折子，將手中的火把點燃。屋中一下子亮堂了起來，隨著一把火折子照在了階梯上，更多的階梯出現在了祁玉的視野中。
祁玉跟著人馬，一路觀看而去，四周一片黑暗，可是卻能感受到無盡的空間。“這地下就是長安城聞名的鬼市嗎？”
林天宇點了點頭說：“對。這拍賣行就在正街的第一間，也就是我們下了樓梯遇到的第一個三層的大屋。”
眾人緩緩前行，不小會就到了大街上。數把火把照亮了一團，視野一下子變得寬闊起來，祁玉眼睛適應後，就看到一個美輪美奐的三層歇山頂的大樓矗立在眼前。
幾個士兵將屋門推開，那雕花的大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四處突然又傳來了幾聲抱怨聲。
祁玉看去，卻無人影。隨著一聲輕咳，旋即四周，又恢覆了一片安靜。那幾個手執火把的禁軍士卒迅速的跑到了屋子的各個死角，點亮了幾盞明燈，整個屋中瞬間一片亮堂，恍如白晝。
祁玉朝著屋中看了去，感覺整個大屋極為敞亮。整個大屋進深八個柱子，開間五個，每兩個柱子間距為五步左右。整個屋子裝飾的也極為豪華，東門兩側數十把椅子上竟是把把都有翡翠鑲嵌，更為誇張的是靠著樓梯的幾個櫃臺的臺面竟然全都是玉原石，青灰相間，斑塊自然而又靈動，在燈光照耀下，玉石通透而石塊斑駁，很是迷人。突然祁玉看見了櫃臺上有大片的血色，緩緩的走了上去。
林天宇在他身旁說：“這拍賣行被殺的共有三十人，男子八人，女子二十二人，每個人死法不一，被割喉的有三人，都是這店裏的主要管事之人，其餘之人死法則是千奇百怪，無明顯特征可以歸類。有一點極為奇怪，這拍賣行女子大都是絕世艷美之人，無一人遭受性侵……”
“哦。那不會是所有殺手都是女性吧。”
林天宇搖了搖頭說：“現場有留下幾個腳印，甚是巨大，明顯是男子的腳印。”
祁玉點了點頭，從屋角開始查看。他緩緩而動，直到看到地面上一處積水的幹痕，微微擰眉，那積水痕跡周圍有著一圈白色，祁玉伸手去摸了摸放到了鼻尖，他的瞳孔放大，這味道和他昨日在長春樓所聞到的皂粉的味道極為的相似，只是淡了一些。他再在屋中其他地方查尋，在地板的縫隙中也發現了一些白色粉末。細細辨別後，祁玉的眉頭緩緩舒展，這些白色的粉末仍是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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