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真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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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真相（二）
祁玉發現他說到的大周的時候，餘承東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但究竟是不是如此呢？餘大人不給我指點一二嗎？”
餘承東面上微微不安， 但仍是閉口不言。
祁玉緩了緩，眉毛一挑，如拉家常般說：“我去過你府上，在你的桌上有一疊手抄的詩文，多是些思鄉，思國的詩歌，估計是當日忘了收了吧，你也沒想到你會這麽快就來了這裏。我替你收了起來，萬一要是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拿到，那可真就是麻煩了。”
“那還真是麻煩祁公子了。”餘承東睜了一下眼睛，看了祁玉一眼，便又閉上了。
“上次我們說到你覆仇的事情，餘大人，你還可有印象，這趙家真是可惡。當然現在在你心中，我和他們同等可惡。”祁玉也不生氣，繼續和餘承東周旋著。
“祁公子有自知之明。”
“如果，我們將思國，報仇，雪恨，這些詞匯擺在一起，真相就躍然眼前了。”
餘承東睜開了眼一直看著祁玉，手掌上青筋鼓動，呼吸緩緩的沈重了起來。
祁玉看到這，眼中精光微閃：“餘大人，還是想回家吧？”
餘承東情緒波動的更為厲害了，眼睛投出兇光，牙齒同時也在微微顫抖，似乎有很多話要朝著祁玉喊出，又似乎想要用牙齒將祁玉撕碎。
祁玉眼眉舒展，一點點輕松了下來，用漫不經心的腔調，如同閑聊般的繼續說：“這朝中有誰將能幫助餘大人回家呢？你的案子牽連甚廣，怕只有皇權才能決定吧。”
餘承東面色一怔，看著這個兒女情長之人他真的是小看了。
祁玉盯著餘承東，看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緩緩說著：“聖上，顯然是不可能的。康王，上次因為英國公之案，徹底失勢，朝中一幹支持者死的死，被罷免的被罷免，另改支持他人的也沒戲，怕是一時半會是沒有辦法翻身了。而漢王，如今雖是在朝中獨占龍頭，但趙家助他同時也是害他，朝中不少人因怕主弱戚強而不支持他，那麽就剩了廢太子。似乎大周朝中那人的身份要明確了。但這不是真相，我們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真相就輕易的可以得到了。這個角度是，誰有可能會推翻當今聖上的已經定下的鐵案，天子之怒，猶如雷霆，當年蠱案，已經定了是你們幾人蒙蔽太子而為的，所以這個黑鍋你們幾人背定了。而且又牽扯一幫大臣，尤其是我父親暴斃，皇上想來自負，怎麽能要不辨忠奸，殘害忠良的惡名到他身上呢？”
餘承東顯得極為煩躁，他躺在床上開始翻來覆去。
祁玉的眉頭微擰，然後迅速展開，淡淡一笑，將目光凝在餘承東身上，想要從餘承東那裏得到更多確定答案的訊息：“所以漢王和康王就算登臨皇位，怕是也不敢就輕易的推翻前朝舊案。尤其是漢王，他如果否定當年太子蠱毒的案子，這是定然會牽連到他的舅家，這對於羽翼未豐滿的他來說著實是有些困難的。所以他能幫你回大周的可能性極小。康王怕是沒有這等魄力，而且你若是替康王賣命，上次周狄大戰，英國公吳本順就不會一直打的那麽被動，淩子芳就沒有機會冒頭了。所以，你支持也不是康王。”
祁玉臉上的神情更為輕松了，他徐徐的說著，如同在講一個陳年故事：“廢太子倒可能是因為對聖上的不滿，從而翻案，可是他這些年居住在嶺南，還一直被聖上處處監視，這種事情，他沒有時機，也同樣的沒有機會。但若是是朝中有人一直替他謀劃，那可能會有機會翻盤，可是誰會對一個被廢了太子之位的皇子的如此上心呢？”
“所以你也並不支持廢太子，對於他只是不同於趙家的一種利用方式罷了。你和第三股勢力支持的另有其人。”
餘承東的拳頭上已經有了鮮血，那是他緊握拳頭，指甲陷入肉中帶出的鮮血。餘承東突然擡起了頭，朗聲大笑了幾聲，面色又沈寂如水。
祁玉突然楞住了。餘承東只是在玩他。
他看著餘承東一臉的平靜，有些不甘心地搖了搖頭：“餘大人，你當真以為我就一點都沒有猜透麽？”
餘承東看著祁玉緩緩的說：“你我都是將死之人，何不省些氣力！”
“餘大人，口風很緊呀。你我不過是一階下囚罷了，你說些實話，又有什麽好怕的？你難道不想要我看看，你最後是怎麽反敗為勝的。”
“你這麽說倒是提醒了我！我餘承東還有從這裏出去的機會，而你確是沒有一點生機了。”
祁玉只是用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餘承東，面色很是和善，語氣也很平和，緩緩的說著：“你是怕我？”
餘承東面色一僵，卻不可察覺的又轉到了一臉淡然：“笑話，我會怕你。”
“那你為何不要我死的明明白白的呢？這田常究竟有什麽價值，值得餘大人你將一個知道他底細，可以控制住他的人，養在府中，長達七年。”
“我並非是怕了。我只是實在想不通，你究竟想要做什麽？”餘承東坐了起來，盯著祁玉厲聲問著。
祁玉瘋狂朝著餘承東咆哮著：“我想要做什麽？餘大人，我只想止伐而已。大周若是再戰內戰的話，就會徹底滅亡的。而朝代的興替，對百姓來說將是一場巨大的災害。秦漢交替，劉邦登基大典上竟是找不到八匹同色的馬，漢晉交替，經過黃巾起義和三國混戰，人口由五千萬之巨下降到九十餘萬；八王之亂到南北朝混戰百姓竟然關中平原竟然人口不足萬餘；安史之亂，人口從九百萬戶銳減至二百萬戶，四分之三慘死，殘存者以紙為衣；黃巢占長安，縱兵屠殺，流血成川，唐末全境近五百萬戶，宋初僅餘二百萬戶。周秦漢唐不過是百姓血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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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玉發現他說到的大周的時候，餘承東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但究竟是不是如此呢？餘大人不給我指點一二嗎？”
餘承東面上微微不安， 但仍是閉口不言。
祁玉緩了緩，眉毛一挑，如拉家常般說：“我去過你府上，在你的桌上有一疊手抄的詩文，多是些思鄉，思國的詩歌，估計是當日忘了收了吧，你也沒想到你會這麽快就來了這裏。我替你收了起來，萬一要是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拿到，那可真就是麻煩了。”
“那還真是麻煩祁公子了。”餘承東睜了一下眼睛，看了祁玉一眼，便又閉上了。
“上次我們說到你覆仇的事情，餘大人，你還可有印象，這趙家真是可惡。當然現在在你心中，我和他們同等可惡。”祁玉也不生氣，繼續和餘承東周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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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將思國，報仇，雪恨，這些詞匯擺在一起，真相就躍然眼前了。”
餘承東睜開了眼一直看著祁玉，手掌上青筋鼓動，呼吸緩緩的沈重了起來。
祁玉看到這，眼中精光微閃：“餘大人，還是想回家吧？”
餘承東情緒波動的更為厲害了，眼睛投出兇光，牙齒同時也在微微顫抖，似乎有很多話要朝著祁玉喊出，又似乎想要用牙齒將祁玉撕碎。
祁玉眼眉舒展，一點點輕松了下來，用漫不經心的腔調，如同閑聊般的繼續說：“這朝中有誰將能幫助餘大人回家呢？你的案子牽連甚廣，怕只有皇權才能決定吧。”
餘承東面色一怔，看著這個兒女情長之人他真的是小看了。
祁玉盯著餘承東，看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緩緩說著：“聖上，顯然是不可能的。康王，上次因為英國公之案，徹底失勢，朝中一幹支持者死的死，被罷免的被罷免，另改支持他人的也沒戲，怕是一時半會是沒有辦法翻身了。而漢王，如今雖是在朝中獨占龍頭，但趙家助他同時也是害他，朝中不少人因怕主弱戚強而不支持他，那麽就剩了廢太子。似乎大周朝中那人的身份要明確了。但這不是真相，我們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真相就輕易的可以得到了。這個角度是，誰有可能會推翻當今聖上的已經定下的鐵案，天子之怒，猶如雷霆，當年蠱案，已經定了是你們幾人蒙蔽太子而為的，所以這個黑鍋你們幾人背定了。而且又牽扯一幫大臣，尤其是我父親暴斃，皇上想來自負，怎麽能要不辨忠奸，殘害忠良的惡名到他身上呢？”
餘承東顯得極為煩躁，他躺在床上開始翻來覆去。
祁玉的眉頭微擰，然後迅速展開，淡淡一笑，將目光凝在餘承東身上，想要從餘承東那裏得到更多確定答案的訊息：“所以漢王和康王就算登臨皇位，怕是也不敢就輕易的推翻前朝舊案。尤其是漢王，他如果否定當年太子蠱毒的案子，這是定然會牽連到他的舅家，這對於羽翼未豐滿的他來說著實是有些困難的。所以他能幫你回大周的可能性極小。康王怕是沒有這等魄力，而且你若是替康王賣命，上次周狄大戰，英國公吳本順就不會一直打的那麽被動，淩子芳就沒有機會冒頭了。所以，你支持也不是康王。”
祁玉臉上的神情更為輕松了，他徐徐的說著，如同在講一個陳年故事：“廢太子倒可能是因為對聖上的不滿，從而翻案，可是他這些年居住在嶺南，還一直被聖上處處監視，這種事情，他沒有時機，也同樣的沒有機會。但若是是朝中有人一直替他謀劃，那可能會有機會翻盤，可是誰會對一個被廢了太子之位的皇子的如此上心呢？”
“所以你也並不支持廢太子，對於他只是不同於趙家的一種利用方式罷了。你和第三股勢力支持的另有其人。”
餘承東的拳頭上已經有了鮮血，那是他緊握拳頭，指甲陷入肉中帶出的鮮血。餘承東突然擡起了頭，朗聲大笑了幾聲，面色又沈寂如水。
祁玉突然楞住了。餘承東只是在玩他。
他看著餘承東一臉的平靜，有些不甘心地搖了搖頭：“餘大人，你當真以為我就一點都沒有猜透麽？”
餘承東看著祁玉緩緩的說：“你我都是將死之人，何不省些氣力！”
“餘大人，口風很緊呀。你我不過是一階下囚罷了，你說些實話，又有什麽好怕的？你難道不想要我看看，你最後是怎麽反敗為勝的。”
“你這麽說倒是提醒了我！我餘承東還有從這裏出去的機會，而你確是沒有一點生機了。”
祁玉只是用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餘承東，面色很是和善，語氣也很平和，緩緩的說著：“你是怕我？”
餘承東面色一僵，卻不可察覺的又轉到了一臉淡然：“笑話，我會怕你。”
“那你為何不要我死的明明白白的呢？這田常究竟有什麽價值，值得餘大人你將一個知道他底細，可以控制住他的人，養在府中，長達七年。”
“我並非是怕了。我只是實在想不通，你究竟想要做什麽？”餘承東坐了起來，盯著祁玉厲聲問著。
祁玉瘋狂朝著餘承東咆哮著：“我想要做什麽？餘大人，我只想止伐而已。大周若是再戰內戰的話，就會徹底滅亡的。而朝代的興替，對百姓來說將是一場巨大的災害。秦漢交替，劉邦登基大典上竟是找不到八匹同色的馬，漢晉交替，經過黃巾起義和三國混戰，人口由五千萬之巨下降到九十餘萬；八王之亂到南北朝混戰百姓竟然關中平原竟然人口不足萬餘；安史之亂，人口從九百萬戶銳減至二百萬戶，四分之三慘死，殘存者以紙為衣；黃巢占長安，縱兵屠殺，流血成川，唐末全境近五百萬戶，宋初僅餘二百萬戶。周秦漢唐不過是百姓血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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