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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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看好戲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發出刺耳的呱叫聲，似乎預兆今晚有不好的事情的發生。月光灑下，照的陸府門外打磨極為光滑的紅柱上，柱子泛出一層波光，層層的柱子不斷的朝內延伸了進去。園子裏水流緩慢，地上一灘殷紅的鮮血不斷的朝外流淌而去。
朝廷二品大員，禦史臺主官的左都禦史陸光耀被殺死在自己家的院子中，而嫌犯竟然是中書令主官平章事蔡玉勳。他此刻被李長風擒拿在手中動彈不得。
“宰相大人起來，起來。”祁玉看著被人夾著的面如土色軟在地面上的的平章事蔡玉勳，慌慌張張搬來的一把椅子要老頭坐下了。他還給老頭親自端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要老頭喝下。
“現在說說，你為什麽要殺陸光耀？”祁玉慢悠悠的問著。
“現在我才明白私鹽案為什麽突然間的爆發了。”老頭戰戰兢兢地說了出來。
“為什麽？”祁玉裝傻充楞的問著。
“賢侄好計謀呀。聲東擊西的私鹽案要我們焦頭爛額，松懈了對十三諫官案子警惕，然後剛好將當時合作的我和陸大人推向兩個反方向。陸大人的兒子被捕了，他定然是要我幫忙，可是眼下這種關頭，我怎麽能幫他呢？但他愛子心切，只會以為我不願出力，定然會拿十三禦史的案子的來威脅我！我們倆就這樣中了你的圈套，成為了敵人，站在了對立面，你說我說的對不對？”蔡玉勳人老但腦子還是很清楚，這次輸的這麽慘，他也沒有機會再翻身了。
“殺人最多是死。可是要是那個東西被刨了出來，那可是滅九族的罪。”蔡玉勳平靜的說著。
“宰相大人是不是過於樂觀了，這罪死你一個不夠。你家死多少人，要看皇上生氣到那種程度，更要看我們添多少油加多少火。那個案子出了，我也有辦法保住你。你應該明白，我要的並不是死更多的人，誅你的九族，而是要給那八人翻案。”祁玉一步步的走到了蔡玉勳的面前，可是他卻從蔡玉勳的眼睛中讀不到任何的恐懼。
“呵呵，我信。”蔡玉勳大聲笑了笑，直接將茶杯砸向了祁玉。
“我始終想不通你為什麽要殺那八禦史，直到今天我才是恍然大悟。當年你們抓住我父親屢抗皇命一事上書皇上，引起了聖上對你們九人的註意，屢被提拔，父親急於圖治、眾多改革卻無法實行下去。他老人家一身正氣，你們無法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便對他學生門人下手，處心積慮的找茬。王勳寫得一手好文章，不過針砭了朝政，議論了權貴。還有王詩齡少就狷狂，一首自白詩，也被你們硬是說成諷刺皇上詩歌，他兩人是我父親的得意門生，諷劾他們，以累我父。我父罷相，攜侮名辭官。其後三年，你當上禦史大夫卻大肆整治禦史臺，人沒少罰，官沒少撤而和禦史臺鬧翻。很有意思的是，你撤官和懲處的多是那些諫議皇上的。你和禦史臺鬧翻，禦史中丞是做不了了。那是因為你謀著更大的官，你深知皇上巴不得中書省和禦史臺對立。誰和禦史臺對立，得到官職，大概都是半只腳邁進了中書省。”祁玉將之前的舊案翻了出來，也深深地為這位宰相感到害怕，他是下了多大的一盤棋啊，權利這個東西真是讓人害怕。
“皇上力排眾議，將你蔡玉勳提拔為三司使。朝中臺諫天天有參本。兩年後皇上更是提拔你為中書省副官，沒幾月就到參知政事，後來皇上修丹前將你任命為宰相，可進退百官，以壓住趙家的勢力。皇上始終絕對控制任用臺諫的決策權和任免，避免有什麽大的過失。皇上更是規定諫官不得用宰相大臣所薦之人，臺諫權勢擴張，幾與宰相等同。而臺諫的作用與前朝相比已有質的變化，即變諫君為諫相。那幾人抓著你的老底，你怕是不得不妥協。而這最大的老底怕就是當年你與臺諫官一手鬧翻的事情，就是你們一手策劃的。而你後期很是忌憚他們，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之而後快。”祁玉說完這些話，心中不滿悲憤許多。
這大周雖有左右宰相的職位，可是這麽年來從來沒有人擔任過這職位，一直都是那平章政事統領中書省，也成了明面上的宰相。即使這樣平章政事的權利幾乎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古各朝各代為了限制宰相的權利都是設置了不少鉗制。這督察員就是專門設置出抗衡中書省的權利機構，雖說中書權勢卻遠遠在臺諫之上，但禦史中丞又有機會時常面聖。臺諫完全是可以依靠皇帝行使監察權。但一旦失去皇帝的支持，禦史臺就無法與中書抗衡，自然而然地淪為附庸，被宰相所操縱控制或者幹脆墮落為宰相的鷹犬。而這蔡玉勳攀登上了相位 ，加速了這種演變的過程。從這後，相諫合流。朝中自此成了一言之堂。
蔡玉勳的老臉微微抖動了數下。
“宰相大人，皇上煉丹數年，趙氏當道，各家結黨營私，皇上恣意而為，如今朝中種種惡疾都是從你這開始的。你若是再不知悔改，怕是青史難留名，青山難埋骨。”祁玉看著蔡玉勳，將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說了出來，舒服了許多。
蔡玉勳在這之後卻不再說什麽，將作案手法敘述了一遍後，祁玉便命人壓著他往衙門走去。
一行人默默地走著，連淩子芳也很知趣地沒有開口說一個字。她知道祁玉現在內心是格外的痛苦的。他本是格外善良的人，但是現在卻因為他點火遠觀導致這麽多人死去。
皇上親自審問了蔡玉勳的案子後極為憤怒，將朝中六部三院的九大卿的主官全都是罷免了，祁玉也樂的清閑。而本被皇上是一拖再拖的鹽案，皇上辦的很幹脆，聽了祁玉所統計這些官員貪汙的數額，他有些眼紅，國庫真的很需要這些銀子，二是著實是有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他將鹽案一手交給了康王嚴肅處理。康王對著賬冊，一路查了下去，滿朝多半大臣都是翻了一個遍。當然，他也從中對不少涉事不深的大臣網開了數面，籠絡了人心。直到各黨為了宰相和禦史中丞的兩個重要的官位在朝堂上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皇上才遲遲定了案。皇上也是熄了心中的怒火，看著朝上空蕩蕩的沒有幾人，才是將涉案不深的吏部、戶部和通政司、大理寺的幾位調回了原位置。而那王之渙則是坐上了平章政事之位。#####（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更得少，這一章給你們補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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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大人起來，起來。”祁玉看著被人夾著的面如土色軟在地面上的的平章事蔡玉勳，慌慌張張搬來的一把椅子要老頭坐下了。他還給老頭親自端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要老頭喝下。
“現在說說，你為什麽要殺陸光耀？”祁玉慢悠悠的問著。
“現在我才明白私鹽案為什麽突然間的爆發了。”老頭戰戰兢兢地說了出來。
“為什麽？”祁玉裝傻充楞的問著。
“賢侄好計謀呀。聲東擊西的私鹽案要我們焦頭爛額，松懈了對十三諫官案子警惕，然後剛好將當時合作的我和陸大人推向兩個反方向。陸大人的兒子被捕了，他定然是要我幫忙，可是眼下這種關頭，我怎麽能幫他呢？但他愛子心切，只會以為我不願出力，定然會拿十三禦史的案子的來威脅我！我們倆就這樣中了你的圈套，成為了敵人，站在了對立面，你說我說的對不對？”蔡玉勳人老但腦子還是很清楚，這次輸的這麽慘，他也沒有機會再翻身了。
“殺人最多是死。可是要是那個東西被刨了出來，那可是滅九族的罪。”蔡玉勳平靜的說著。
“宰相大人是不是過於樂觀了，這罪死你一個不夠。你家死多少人，要看皇上生氣到那種程度，更要看我們添多少油加多少火。那個案子出了，我也有辦法保住你。你應該明白，我要的並不是死更多的人，誅你的九族，而是要給那八人翻案。”祁玉一步步的走到了蔡玉勳的面前，可是他卻從蔡玉勳的眼睛中讀不到任何的恐懼。
“呵呵，我信。”蔡玉勳大聲笑了笑，直接將茶杯砸向了祁玉。
“我始終想不通你為什麽要殺那八禦史，直到今天我才是恍然大悟。當年你們抓住我父親屢抗皇命一事上書皇上，引起了聖上對你們九人的註意，屢被提拔，父親急於圖治、眾多改革卻無法實行下去。他老人家一身正氣，你們無法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便對他學生門人下手，處心積慮的找茬。王勳寫得一手好文章，不過針砭了朝政，議論了權貴。還有王詩齡少就狷狂，一首自白詩，也被你們硬是說成諷刺皇上詩歌，他兩人是我父親的得意門生，諷劾他們，以累我父。我父罷相，攜侮名辭官。其後三年，你當上禦史大夫卻大肆整治禦史臺，人沒少罰，官沒少撤而和禦史臺鬧翻。很有意思的是，你撤官和懲處的多是那些諫議皇上的。你和禦史臺鬧翻，禦史中丞是做不了了。那是因為你謀著更大的官，你深知皇上巴不得中書省和禦史臺對立。誰和禦史臺對立，得到官職，大概都是半只腳邁進了中書省。”祁玉將之前的舊案翻了出來，也深深地為這位宰相感到害怕，他是下了多大的一盤棋啊，權利這個東西真是讓人害怕。
“皇上力排眾議，將你蔡玉勳提拔為三司使。朝中臺諫天天有參本。兩年後皇上更是提拔你為中書省副官，沒幾月就到參知政事，後來皇上修丹前將你任命為宰相，可進退百官，以壓住趙家的勢力。皇上始終絕對控制任用臺諫的決策權和任免，避免有什麽大的過失。皇上更是規定諫官不得用宰相大臣所薦之人，臺諫權勢擴張，幾與宰相等同。而臺諫的作用與前朝相比已有質的變化，即變諫君為諫相。那幾人抓著你的老底，你怕是不得不妥協。而這最大的老底怕就是當年你與臺諫官一手鬧翻的事情，就是你們一手策劃的。而你後期很是忌憚他們，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之而後快。”祁玉說完這些話，心中不滿悲憤許多。
這大周雖有左右宰相的職位，可是這麽年來從來沒有人擔任過這職位，一直都是那平章政事統領中書省，也成了明面上的宰相。即使這樣平章政事的權利幾乎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古各朝各代為了限制宰相的權利都是設置了不少鉗制。這督察員就是專門設置出抗衡中書省的權利機構，雖說中書權勢卻遠遠在臺諫之上，但禦史中丞又有機會時常面聖。臺諫完全是可以依靠皇帝行使監察權。但一旦失去皇帝的支持，禦史臺就無法與中書抗衡，自然而然地淪為附庸，被宰相所操縱控制或者幹脆墮落為宰相的鷹犬。而這蔡玉勳攀登上了相位 ，加速了這種演變的過程。從這後，相諫合流。朝中自此成了一言之堂。
蔡玉勳的老臉微微抖動了數下。
“宰相大人，皇上煉丹數年，趙氏當道，各家結黨營私，皇上恣意而為，如今朝中種種惡疾都是從你這開始的。你若是再不知悔改，怕是青史難留名，青山難埋骨。”祁玉看著蔡玉勳，將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說了出來，舒服了許多。
蔡玉勳在這之後卻不再說什麽，將作案手法敘述了一遍後，祁玉便命人壓著他往衙門走去。
一行人默默地走著，連淩子芳也很知趣地沒有開口說一個字。她知道祁玉現在內心是格外的痛苦的。他本是格外善良的人，但是現在卻因為他點火遠觀導致這麽多人死去。
皇上親自審問了蔡玉勳的案子後極為憤怒，將朝中六部三院的九大卿的主官全都是罷免了，祁玉也樂的清閑。而本被皇上是一拖再拖的鹽案，皇上辦的很幹脆，聽了祁玉所統計這些官員貪汙的數額，他有些眼紅，國庫真的很需要這些銀子，二是著實是有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他將鹽案一手交給了康王嚴肅處理。康王對著賬冊，一路查了下去，滿朝多半大臣都是翻了一個遍。當然，他也從中對不少涉事不深的大臣網開了數面，籠絡了人心。直到各黨為了宰相和禦史中丞的兩個重要的官位在朝堂上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皇上才遲遲定了案。皇上也是熄了心中的怒火，看著朝上空蕩蕩的沒有幾人，才是將涉案不深的吏部、戶部和通政司、大理寺的幾位調回了原位置。而那王之渙則是坐上了平章政事之位。#####（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更得少，這一章給你們補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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