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私鹽之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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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私鹽之事（十三）
“不知尚書大人，你的野心究竟在哪就停住了。”祁玉看著王之渙，眼神冷然。“這大周朝堂，已經是被你們搞的烏煙瘴氣了。你明明有著可以掃清明堂所有烏煙瘴氣的利器，卻不願出手。”祁玉很是氣憤。
“初生牛犢不怕虎，你若是要死，不要牽連我。”王之渙斜著眼看著手中的玉如意，滿不在乎的說著。
“為國忘生死，豈因福禍擇。你我身為臣子，當為利國忠君！利國心系百姓疾苦，為天下蒼生謀取福祉；而忠君不是一味順從聖意，為臣忠，應助君賢，應糾君惡。如此方可社稷萬年，國興民安。”祁玉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你一毛頭小子，竟然敢教訓我。你父親倒是做的如你所說，早年身敗名裂，如今已經是墳冢白骨，而我卻依舊身在極位，活的格外的安穩。”王尚書滿是譏諷地嘲笑著祁玉。
這時王姑娘手裏正好拎著茶壺進了屋，看著兩人都是站了起來，臉上的神色都是不好。
“你們府中有沒有什麽私密的地方可以要我跟王大人說些緊要的事情！”祁玉回過頭，看著王羽希，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
“園子後面的閣樓，我平日裏在那裏寫寫畫畫，雖說是亂了些，倒也是很安靜。”王羽希小心翼翼地看著兩人面上的表情。她本就是極為的聰慧，單看兩人的表情，已隱隱察覺出不對。“請祁大人跟我來……”
祁玉點點頭，轉向王之渙說：“王大人請。”
王之渙情緒似乎已經恢覆了平靜，從前院到書房的時候，他的腳步已經越走越平穩了：“我們沒有什麽可說的。我可沒有你那些憂國憂民的抱負。”
“王大人，既然跟著來了，不妨再多聽我多說兩句。”祁玉控制了自己的情緒：“這私鹽案從案發到如今，已經是到了瘋狂爆發的臨界點，那幫天下目無法紀的人也是到了極致了。這般作為皇上那麽聰明的人，怎麽能是一點都沒有發覺呢？更何況這兵械庫爆炸這般大的動靜，根據你對皇上的了解，你覺的他能不知道麽？即使皇上沒有發現，根據你的推測，這售賣私鹽的事情誰獲益最大呢？這些錢你好好算算，能要那趙家成就何般事業？趙家在海鹽上如此肆意妄為，若不制止，他們的手怕是會伸的更長？到時候你怕更是不敢阻擋！而王大人，因為國庫空虛，則皇上一定是要你補了齊全。這窟窿會越來越大，也會越補越大，必然有將這窟窿補不下去的那一天，那大人您這一世英名多半是要毀了啊！大人您若是弄不到錢，皇上他老人家還會信任你嗎？你若想繼續弄錢，這怕只能是從賦稅上再加，可是百姓總有掏不起賦稅那天，這所造成的害處怕是更大？”祁玉靜下心來，將這其中的利弊一一分析給王尚書聽，他希望尚書大人可以懸崖勒馬，避免鑄成更大的錯。
“既然話已經說的如此難聽了，我就不怕再得罪您了。那戶部尚書的位置，您真就覺得趙家找不到人來代替您嗎？他們親手握著錢財，那豈不是更心安，更方便，卻還是再要你出山，您有想過是為何嗎？那趙德銘可是人精，他這戶部尚書做不來嗎？怕是他知道這銀子拿去花了，還要找地方補回來，還不如他盡管挖坑，有人替他埋。這私鹽案若是破了，朝中多半的權貴，甚至朝中那幾個老家夥都是脫不了關系，但是您卻可以完璧依存，脫身出來。皇上均衡之策，王大人研究的比我深，你想想他到時候不依靠您來抗衡趙家與我，還會靠誰呢？”這番話說完，屋內陷入一片安靜中，王尚書一直在沈思中，祁玉倒也不急，慢慢地觀察著這間閣樓，閣樓建造的很是精致，他被對面的書架所吸引，便走過去翻看了幾下，慢慢等王尚書想清楚。
“有幾個老家夥，並沒有牽扯進那販賣私鹽的事中。”過了一會，王尚書才出了聲。
“翊天司近日在那霸上挖出了四具白骨。”祁玉放下手中的詩詞，壓低了聲音說著，看來這是想通了。
“你告訴我這些難道不怕我告訴那幾人麽？”王尚書不懂祁玉的這麽做的意圖何在？
“王大人，我相信您比我更希望他們死。”祁玉的聲音又輕又冷， “要成大事，怎麽可能不得冒險呢？關鍵是值不值得。恰到好處地辦結這個案子，一來可得民心，二來可以立威，三則彰顯才幹。何況得罪一些人，就必然會得到另一些人的支持。永遠站在遠處，是沒有人能看到存在的……”祁玉安靜地說著，目光裏滿是深沈，讓人看不清裏面正真的想法。
“我果然是沒有看錯人。”王之渙淡然一笑。他朝著祁玉走進了幾步，將所有的野心與剛才臉上狡黠都藏在了眼底：“這戶部的賬單我會算的清清楚楚地遞到皇上的手中，要聖上看著這些鼠輩究竟是從國庫中偷了多少銀兩。”
祁玉淡然一笑，拿起桌上的一杯茶遞給王尚書，自己也拿起一杯：“以茶代酒，那我就等王大人的好消息”，祁玉看著王之渙，滿是笑意，碰了王尚書的杯子後，將茶水一飲而盡。
王之渙這老狐貍，嘴上雖然是答應了，可是關於這鹽案的賬冊卻是一直都沒有給祁玉，只給了一疊粗帳，是從戶部的賬冊中摘抄出來的。雖是能看清這些年朝廷在鹽稅上的損失，卻無法知道到底是誰中飽私囊。
整個大周的朝廷被私鹽案這朵烏雲籠罩著。所有的暗流都在不斷的翻湧著。
祁玉正在屋子中靠著爐火，閉目養神，思索著下一步該是如何。這幾天的天氣極度的厭惡。馬上就又是春節，這街上都比往年平靜了許多，人流還是很少。不知道是因為這鬼天氣，還是因為這鹽案一直懸而未決。
淩子芳從外面進來了有些氣憤，連帶著許多的寒氣：“這鹽案這次我們連康王都發動了，可是皇上那還是一點的動靜都沒有！”
“皇上這一時的猶豫，除了是因為趙家那裏有些事覺得有些拿不準，還有他還要這場風波下看清楚一些人的動作幫助他更好的理清這局勢，所以他才暫時先是沈默。明面上暗面裏都是做些相助牽扯到此次鹽案中間的那些官員的事情。他們可以見風使舵選擇退卻，但我們卻不能不去做。”祁玉一邊說著話，一邊將身上的毯子拿起，披在淩子芳身上，順便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暖著，讓淩子芳坐在火爐旁。說話的時候目光極為的堅韌，但看著淩子芳卻滿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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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尚書大人，你的野心究竟在哪就停住了。”祁玉看著王之渙，眼神冷然。“這大周朝堂，已經是被你們搞的烏煙瘴氣了。你明明有著可以掃清明堂所有烏煙瘴氣的利器，卻不願出手。”祁玉很是氣憤。
“初生牛犢不怕虎，你若是要死，不要牽連我。”王之渙斜著眼看著手中的玉如意，滿不在乎的說著。
“為國忘生死，豈因福禍擇。你我身為臣子，當為利國忠君！利國心系百姓疾苦，為天下蒼生謀取福祉；而忠君不是一味順從聖意，為臣忠，應助君賢，應糾君惡。如此方可社稷萬年，國興民安。”祁玉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你一毛頭小子，竟然敢教訓我。你父親倒是做的如你所說，早年身敗名裂，如今已經是墳冢白骨，而我卻依舊身在極位，活的格外的安穩。”王尚書滿是譏諷地嘲笑著祁玉。
這時王姑娘手裏正好拎著茶壺進了屋，看著兩人都是站了起來，臉上的神色都是不好。
“你們府中有沒有什麽私密的地方可以要我跟王大人說些緊要的事情！”祁玉回過頭，看著王羽希，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
“園子後面的閣樓，我平日裏在那裏寫寫畫畫，雖說是亂了些，倒也是很安靜。”王羽希小心翼翼地看著兩人面上的表情。她本就是極為的聰慧，單看兩人的表情，已隱隱察覺出不對。“請祁大人跟我來……”
祁玉點點頭，轉向王之渙說：“王大人請。”
王之渙情緒似乎已經恢覆了平靜，從前院到書房的時候，他的腳步已經越走越平穩了：“我們沒有什麽可說的。我可沒有你那些憂國憂民的抱負。”
“王大人，既然跟著來了，不妨再多聽我多說兩句。”祁玉控制了自己的情緒：“這私鹽案從案發到如今，已經是到了瘋狂爆發的臨界點，那幫天下目無法紀的人也是到了極致了。這般作為皇上那麽聰明的人，怎麽能是一點都沒有發覺呢？更何況這兵械庫爆炸這般大的動靜，根據你對皇上的了解，你覺的他能不知道麽？即使皇上沒有發現，根據你的推測，這售賣私鹽的事情誰獲益最大呢？這些錢你好好算算，能要那趙家成就何般事業？趙家在海鹽上如此肆意妄為，若不制止，他們的手怕是會伸的更長？到時候你怕更是不敢阻擋！而王大人，因為國庫空虛，則皇上一定是要你補了齊全。這窟窿會越來越大，也會越補越大，必然有將這窟窿補不下去的那一天，那大人您這一世英名多半是要毀了啊！大人您若是弄不到錢，皇上他老人家還會信任你嗎？你若想繼續弄錢，這怕只能是從賦稅上再加，可是百姓總有掏不起賦稅那天，這所造成的害處怕是更大？”祁玉靜下心來，將這其中的利弊一一分析給王尚書聽，他希望尚書大人可以懸崖勒馬，避免鑄成更大的錯。
“既然話已經說的如此難聽了，我就不怕再得罪您了。那戶部尚書的位置，您真就覺得趙家找不到人來代替您嗎？他們親手握著錢財，那豈不是更心安，更方便，卻還是再要你出山，您有想過是為何嗎？那趙德銘可是人精，他這戶部尚書做不來嗎？怕是他知道這銀子拿去花了，還要找地方補回來，還不如他盡管挖坑，有人替他埋。這私鹽案若是破了，朝中多半的權貴，甚至朝中那幾個老家夥都是脫不了關系，但是您卻可以完璧依存，脫身出來。皇上均衡之策，王大人研究的比我深，你想想他到時候不依靠您來抗衡趙家與我，還會靠誰呢？”這番話說完，屋內陷入一片安靜中，王尚書一直在沈思中，祁玉倒也不急，慢慢地觀察著這間閣樓，閣樓建造的很是精致，他被對面的書架所吸引，便走過去翻看了幾下，慢慢等王尚書想清楚。
“有幾個老家夥，並沒有牽扯進那販賣私鹽的事中。”過了一會，王尚書才出了聲。
“翊天司近日在那霸上挖出了四具白骨。”祁玉放下手中的詩詞，壓低了聲音說著，看來這是想通了。
“你告訴我這些難道不怕我告訴那幾人麽？”王尚書不懂祁玉的這麽做的意圖何在？
“王大人，我相信您比我更希望他們死。”祁玉的聲音又輕又冷， “要成大事，怎麽可能不得冒險呢？關鍵是值不值得。恰到好處地辦結這個案子，一來可得民心，二來可以立威，三則彰顯才幹。何況得罪一些人，就必然會得到另一些人的支持。永遠站在遠處，是沒有人能看到存在的……”祁玉安靜地說著，目光裏滿是深沈，讓人看不清裏面正真的想法。
“我果然是沒有看錯人。”王之渙淡然一笑。他朝著祁玉走進了幾步，將所有的野心與剛才臉上狡黠都藏在了眼底：“這戶部的賬單我會算的清清楚楚地遞到皇上的手中，要聖上看著這些鼠輩究竟是從國庫中偷了多少銀兩。”
祁玉淡然一笑，拿起桌上的一杯茶遞給王尚書，自己也拿起一杯：“以茶代酒，那我就等王大人的好消息”，祁玉看著王之渙，滿是笑意，碰了王尚書的杯子後，將茶水一飲而盡。
王之渙這老狐貍，嘴上雖然是答應了，可是關於這鹽案的賬冊卻是一直都沒有給祁玉，只給了一疊粗帳，是從戶部的賬冊中摘抄出來的。雖是能看清這些年朝廷在鹽稅上的損失，卻無法知道到底是誰中飽私囊。
整個大周的朝廷被私鹽案這朵烏雲籠罩著。所有的暗流都在不斷的翻湧著。
祁玉正在屋子中靠著爐火，閉目養神，思索著下一步該是如何。這幾天的天氣極度的厭惡。馬上就又是春節，這街上都比往年平靜了許多，人流還是很少。不知道是因為這鬼天氣，還是因為這鹽案一直懸而未決。
淩子芳從外面進來了有些氣憤，連帶著許多的寒氣：“這鹽案這次我們連康王都發動了，可是皇上那還是一點的動靜都沒有！”
“皇上這一時的猶豫，除了是因為趙家那裏有些事覺得有些拿不準，還有他還要這場風波下看清楚一些人的動作幫助他更好的理清這局勢，所以他才暫時先是沈默。明面上暗面裏都是做些相助牽扯到此次鹽案中間的那些官員的事情。他們可以見風使舵選擇退卻，但我們卻不能不去做。”祁玉一邊說著話，一邊將身上的毯子拿起，披在淩子芳身上，順便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暖著，讓淩子芳坐在火爐旁。說話的時候目光極為的堅韌，但看著淩子芳卻滿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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