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私鹽之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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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私鹽之事（十一）
“哦。”祁玉點了點頭，他將頭探到了康王面前：“現如今有一個讓殿下可以翻身的機會，殿下可有心思？”
康王的眼睛中放出了光：“翻身？”
祁玉淡然一笑：“殿下，這些天朝中關於私鹽的折子你怕是沒少看到吧！您就沒有嗅到一點的味道？難不成你今日是找我喝茶的！”
祁玉咽下了口中的茶水，看著康王靜靜的說著：“不過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個道理，我希望殿下能夠明白。”
“你是什麽意思？”康王眉頭一鎖。
“私鹽案不僅趙家有人參加，那份利潤就是康王你這邊也有人參加。”祁玉緩緩的說著：“能不能找到缺口，就看康王如何去安排了。”
“這個人是誰？”
“李尚書。”祁玉緩緩的說著：“他是都察院左都禦史的親家公，他那賢婿做了什麽他都是知道。而他願為康王你做事，怕是也有馬腳在你的手中。你要犧牲他，他當然沒有辦法推辭了。”
康王有些遲疑的搖了搖頭：“這個犧牲有些大。”
“康王，一換四。”祁玉緩緩的說著：“你以一個墻頭草的李尚書，換漢王那邊四個尚書，這種事情，怕是再賺不過。成大事者，如果不願失，怕是就沒有任何的機會。連村裏的獵戶都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是萬萬沒有想到，康王殿下竟然連那些山野村夫都不如。再者一下子沒了五個尚書，這官總要人做，而如今皇上有意扶持你，怕是你也會多好幾個官吧。”祁玉將話說的很是直接，他讓康王自己選擇。若是他沒這個膽量，那他也無能無力。
“好了。”康王頓了頓，面上雖還顯得有些為難，眼睛裏卻放出歡喜的光芒，頗為為難的說：“肱骨之臣呀，我實在是不忍心呀！”
“殿下仁義。”祁玉慢悠悠的說著。他看著康王說：“我這有一人是十三坊的，殿下願意見見麽？好有一顆定心丸吃在肚子中。到底這鹽案要不要辦，見了他殿下你怕是會更為的堅定。”
王碩從門外進來了，他很是機靈朝著兩人請安。眼睛也不亂看，一直都是低著頭。
“王碩，你把你近幾日做了什麽給康王說說？”祁玉對著面前的王碩說著。
“我們這些天發現有大量的私鹽從東邊運進了長安城，於是就去看了看是誰有這番膽子。“王碩揚聲說著：“但這私鹽進了長安城，到了那兵械庫附近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我們本是漫無頭緒，束手無策，沒想到無巧不成書，這兵械庫竟然炸了……”
“槍械庫爆炸康王已經告訴我了！”祁玉輕聲地說：“你就告訴康王，你在槍械庫看到了什麽。”
“是，”王碩紅著臉抓抓頭，“鹽，幾十萬擔的鹽……”
“幾十萬？”康王有些吃驚，臉色當場就變了。
“國家窮的叮當響，各處都說沒有錢給國庫充實，可是私底下的勾當多了去。如此下去，怕是沒多久，皇上連薪銀都發不出了。如今皇上，處處節儉，事事小辦，就怕花銀子。”祁玉平靜的沖著康王說著。
數年戰爭，國庫窮的叮當響。皇上要各處節衣縮食，自己更是身體力行。康王作為皇子，又怎麽會不知道呢？他對這國庫的窮乏可是身有感觸。聽完祁玉一番陳述，皺著眉插言道，“你們確認是鹽嗎？”
“難不成，這六月天降大雪了。看來，康王也是覺得這京城中有些天大的冤屈。”祁玉笑了笑，漫不經心如同開著普通的玩笑。
“茲事體大，我不能不謹慎。”康王眉頭緊鎖，他再次問著王碩：“你確信是鹽嗎？”
“這些天十三坊幾個兄弟都是盯著那裏，翊天司的大人們圍了那機械庫，要是不信，大人您可以親自去看看自然就清楚了！”王碩點頭說著。
康王聽完，拿起桌上的茶喝了起來，整個人瞬間有些慌忙。祁玉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等著，不一會兒，茶水就見了底，康王也想明白了這前因後果。
祁玉招手要王碩下去，他頓了頓沖著康王說著：“殿下。歷來有官價、私價之分，私鹽盛行是因為百姓為反抗高價官鹽，涉險買賣。而如今空庫空虛，皇上不知私鹽盛行，在雍州擡了一次鹽價。可是他卻不知，其他各地，近些年來私鹽盛行，價格遠遠低於官鹽，導致前沿各州官鹽為了賣出價格不斷下調價格，從而吸引那些遵紀守法之人、有些州府更是強行售賣。一方面各層勾結，漲官鹽價，另一方面，卻低價售賣私鹽。國稅不足，再漲鹽價，再售私鹽，如此循壞，虧空國庫，中飽私囊。上梁不正，下梁則歪，如此蛀蟲，導致眼下參與制販私鹽者人數眾多，遍及各地。在福建路西部的上四州地區，江西、兩廣一帶百姓也開始販鹽。更為嚴重的是毗連西夏邊境地帶，邊民多有外出塞販青白鹽入境，雖嚴禁所不能止。京兆之地也隱隱有私鹽販賣。這些官員更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責任及罪行，則欺瞞聖上。此事不查，國庫將繼續空下去。”祁玉口中的鹽禁之說，人盡皆知。古來歷代多實行官府專賣，價格壟斷，以充國庫。大周也不例外，自削平諸國，天下鹽利皆歸縣官。官鬻、通商，隨州郡所宜，更是有刑：＂凡民不得私煮鹽，犯者四歲刑，主吏二歲刑。＂
前廳不是很亮，但卻是極為的潔凈，簡單的幾樣家具，除了墻邊堆得滿滿的書架外，僅有離書架一丈遠有一張桌子而已。
此刻，這裏格外的寧靜。一根針掉在地上似乎都能被聽到。地面上的影子緩慢的變化著。
康王一直沈默著。許久後，他才是擡起了頭看著祁玉：“父皇在京中不是有無數的眼睛嗎？”
“這件事情，當官者皆有財可得。那些眼睛有的這件事情上，被錢暫時糊住了。又或者，他們的任務不在於此。另外，私鹽初興的時候，皇上還沒有這麽多眼睛。而後來的事情都是一些水到渠成的事情，怕是那些眼睛也看不到。”祁玉在旁邊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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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的眼睛中放出了光：“翻身？”
祁玉淡然一笑：“殿下，這些天朝中關於私鹽的折子你怕是沒少看到吧！您就沒有嗅到一點的味道？難不成你今日是找我喝茶的！”
祁玉咽下了口中的茶水，看著康王靜靜的說著：“不過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個道理，我希望殿下能夠明白。”
“你是什麽意思？”康王眉頭一鎖。
“私鹽案不僅趙家有人參加，那份利潤就是康王你這邊也有人參加。”祁玉緩緩的說著：“能不能找到缺口，就看康王如何去安排了。”
“這個人是誰？”
“李尚書。”祁玉緩緩的說著：“他是都察院左都禦史的親家公，他那賢婿做了什麽他都是知道。而他願為康王你做事，怕是也有馬腳在你的手中。你要犧牲他，他當然沒有辦法推辭了。”
康王有些遲疑的搖了搖頭：“這個犧牲有些大。”
“康王，一換四。”祁玉緩緩的說著：“你以一個墻頭草的李尚書，換漢王那邊四個尚書，這種事情，怕是再賺不過。成大事者，如果不願失，怕是就沒有任何的機會。連村裏的獵戶都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是萬萬沒有想到，康王殿下竟然連那些山野村夫都不如。再者一下子沒了五個尚書，這官總要人做，而如今皇上有意扶持你，怕是你也會多好幾個官吧。”祁玉將話說的很是直接，他讓康王自己選擇。若是他沒這個膽量，那他也無能無力。
“好了。”康王頓了頓，面上雖還顯得有些為難，眼睛裏卻放出歡喜的光芒，頗為為難的說：“肱骨之臣呀，我實在是不忍心呀！”
“殿下仁義。”祁玉慢悠悠的說著。他看著康王說：“我這有一人是十三坊的，殿下願意見見麽？好有一顆定心丸吃在肚子中。到底這鹽案要不要辦，見了他殿下你怕是會更為的堅定。”
王碩從門外進來了，他很是機靈朝著兩人請安。眼睛也不亂看，一直都是低著頭。
“王碩，你把你近幾日做了什麽給康王說說？”祁玉對著面前的王碩說著。
“我們這些天發現有大量的私鹽從東邊運進了長安城，於是就去看了看是誰有這番膽子。“王碩揚聲說著：“但這私鹽進了長安城，到了那兵械庫附近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我們本是漫無頭緒，束手無策，沒想到無巧不成書，這兵械庫竟然炸了……”
“槍械庫爆炸康王已經告訴我了！”祁玉輕聲地說：“你就告訴康王，你在槍械庫看到了什麽。”
“是，”王碩紅著臉抓抓頭，“鹽，幾十萬擔的鹽……”
“幾十萬？”康王有些吃驚，臉色當場就變了。
“國家窮的叮當響，各處都說沒有錢給國庫充實，可是私底下的勾當多了去。如此下去，怕是沒多久，皇上連薪銀都發不出了。如今皇上，處處節儉，事事小辦，就怕花銀子。”祁玉平靜的沖著康王說著。
數年戰爭，國庫窮的叮當響。皇上要各處節衣縮食，自己更是身體力行。康王作為皇子，又怎麽會不知道呢？他對這國庫的窮乏可是身有感觸。聽完祁玉一番陳述，皺著眉插言道，“你們確認是鹽嗎？”
“難不成，這六月天降大雪了。看來，康王也是覺得這京城中有些天大的冤屈。”祁玉笑了笑，漫不經心如同開著普通的玩笑。
“茲事體大，我不能不謹慎。”康王眉頭緊鎖，他再次問著王碩：“你確信是鹽嗎？”
“這些天十三坊幾個兄弟都是盯著那裏，翊天司的大人們圍了那機械庫，要是不信，大人您可以親自去看看自然就清楚了！”王碩點頭說著。
康王聽完，拿起桌上的茶喝了起來，整個人瞬間有些慌忙。祁玉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等著，不一會兒，茶水就見了底，康王也想明白了這前因後果。
祁玉招手要王碩下去，他頓了頓沖著康王說著：“殿下。歷來有官價、私價之分，私鹽盛行是因為百姓為反抗高價官鹽，涉險買賣。而如今空庫空虛，皇上不知私鹽盛行，在雍州擡了一次鹽價。可是他卻不知，其他各地，近些年來私鹽盛行，價格遠遠低於官鹽，導致前沿各州官鹽為了賣出價格不斷下調價格，從而吸引那些遵紀守法之人、有些州府更是強行售賣。一方面各層勾結，漲官鹽價，另一方面，卻低價售賣私鹽。國稅不足，再漲鹽價，再售私鹽，如此循壞，虧空國庫，中飽私囊。上梁不正，下梁則歪，如此蛀蟲，導致眼下參與制販私鹽者人數眾多，遍及各地。在福建路西部的上四州地區，江西、兩廣一帶百姓也開始販鹽。更為嚴重的是毗連西夏邊境地帶，邊民多有外出塞販青白鹽入境，雖嚴禁所不能止。京兆之地也隱隱有私鹽販賣。這些官員更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責任及罪行，則欺瞞聖上。此事不查，國庫將繼續空下去。”祁玉口中的鹽禁之說，人盡皆知。古來歷代多實行官府專賣，價格壟斷，以充國庫。大周也不例外，自削平諸國，天下鹽利皆歸縣官。官鬻、通商，隨州郡所宜，更是有刑：＂凡民不得私煮鹽，犯者四歲刑，主吏二歲刑。＂
前廳不是很亮，但卻是極為的潔凈，簡單的幾樣家具，除了墻邊堆得滿滿的書架外，僅有離書架一丈遠有一張桌子而已。
此刻，這裏格外的寧靜。一根針掉在地上似乎都能被聽到。地面上的影子緩慢的變化著。
康王一直沈默著。許久後，他才是擡起了頭看著祁玉：“父皇在京中不是有無數的眼睛嗎？”
“這件事情，當官者皆有財可得。那些眼睛有的這件事情上，被錢暫時糊住了。又或者，他們的任務不在於此。另外，私鹽初興的時候，皇上還沒有這麽多眼睛。而後來的事情都是一些水到渠成的事情，怕是那些眼睛也看不到。”祁玉在旁邊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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