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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私鹽之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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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私鹽之事(九)

“嗯。”祁玉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你去把所有的兄弟都叫來,我們去把武器庫外的路給堵了。”

“大人你這是要幹什麽?”馬捕頭有些不解的問著祁玉、

“要你做你就做,問那麽多幹什麽呢。”祁玉擺了擺手沖著他喊著。

安排完這些事,天色已晚。

祁玉伏案桌前,打算向皇上遞些奏折,不多久,草稿終於打完。但其中有幾個典故是記不清日頭,他準備再去一趟書房查查書籍。

從書房回來,祁玉謄抄了數行,放下了手中的筆,身邊的淩子芳一直在屋中陪著他。

淩子芳看著祁玉眼神游離,目光掙紮,擰眉問著:“寫不下去了。”

祁玉雙目含情看著淩子芳那雙紅唇,深情款款的說著:“被貓抓了。”

“家裏沒有貓呀。”淩子芳左右看了看,很是疑惑。

祁玉頓時覺得頭暈,連忙扶額,一把將那淩子芳摟在懷中,咬了一口她的鼻尖兇神惡煞的說:“就是你這只小花貓在抓我的心。”

淩子芳翻身而上,將祁玉撲倒在身下:“那我也是只母老虎。”

好好的寫著折子,怎麽突然這畫風就變了。

夜盡天明,氣溫越來越冷了,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前幾年都冷,整個皇都好像都處於一片荒涼之中,不過這馬上也要打春了。

這日祁玉吃罷飯,算準王尚書退朝的時間,然後直接去了他家裏,順便帶了一布袋的鹽巴。

果然到了尚書的府上,王尚書剛好下了朝,此刻正在屋中喝著早茶。祁玉看到後連忙行禮迎了上去:“這最近這兵械庫的爆炸,火撲滅得快的厲害啊!王大人,你平時是怎麽安排的防火演練,要我也好好學學,最好能推而廣之,在全國普及呀!”祁玉順便將手中的布袋遞到了王尚書的手中。

“我家不缺鹽,祁大人這帶點鹽過來幹什麽?”王之渙打開後看了一眼,並沒有將祁玉手中的鹽巴接到了手中,他一臉平靜喝著杯中的茶水!

“這鹽,不一樣,是海鹽!”祁玉裝作很驚奇的樣子,繼續說著。

“海鹽,有什麽稀奇的!”王尚書卻不著他的道。

“那粘了火藥的海鹽應該就稀奇了!”祁玉眉毛一挑沖著王之渙說。

王尚書額頭微動:“哦,那還真的很驚奇,可是我們府上還是不需要,祁大人,你留著自己用吧!”說完笑著看著祁玉。

祁玉凝視著王之渙看著說:“昨天,那麽大的動靜,王大人應該也是聽了進去,這案子怕是已然驚動了天。

“祁大人,我們都各司其職,我這戶部不需要外人來幫忙,我自己家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他的目光從祁玉的身上轉到門外的天空,幾只鴻鵠振翅而過。

“王大人,您說的是。”祁玉點了點頭:“機械庫這些年雖有獨立,但畢竟是你戶部的部門,我只是為大人你擔心罷了!”

王之渙一笑,轉過頭來看著祁玉,眼神很是犀利,然後對著他說著。“那可真難為祁大人了,還要為我擔心。但是祁大人,給皇上辦事,要學會做事有紕漏。你身在京兆尹,若是事事滴水不漏,處處心思縝密,怕是得不到皇上歡喜,反是要皇上感到害怕啊!”

祁玉搖了搖頭:“王尚書,您的話我聽進去了,可能真的是我多事了。”

“你嘴上說是,心裏怕是有一萬個聲音在罵我。”王尚書笑了笑:“也罷,你若聽了進去,也算是完成了我對你的教誨,你先離開吧。一會其他幾個尚書還要來我府上議事,我就不留你了。”王尚書閉著眼睛沖著祁玉說。

祁玉欠身來朝著門外走了去。

夜裏,他只身又去了幾位父親舊交的家中。因為是專挑了些頗有骨氣的人,所以這些人十之八九應下了要幫他。

深夜,在府中,祁玉閉上眼睛將所有的線索在腦海中一遍遍的過,他現在最為擔心的就是範長青。這鹽案爆發,最要緊的怕就是賬本了。賬本上收支之事,如今看來就是朝中牽連到鹽案中那一撥人的累累罪證。祁玉迅速的朝外而去,去尋找那範長青。這範長青可能在哪呢?他既然如此在乎尊嚴,定然是會再去春芳樓找雲裳,他多半是要告訴那些人,大爺並不是怕史綰綰。

祁玉尋了去,果然是看到了那範長青坐在語嫣的屋中,喊了一幫姑娘喝著花酒,房間裏面是一片迷亂。

範長青見他進來,面上雖是極為不悅,卻將左右的女人都推開了,撒了一把銀子要她們離開了。

祁玉坐在了範長青的對面:“兵械庫的爆炸案,已經驚動了聖上。”

範長青冷冷一笑:“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說不定這事情就是你做的,那兵械庫的主官與你父親的關系,別人不清楚,我還能不清楚麽?”

祁玉握緊了拳頭,他一把將範長青手中的酒杯奪了下來:“那爆炸案事發突然,我本想去救火卻還被攔在了外面,在這我不會用那麽卑劣的手段去斷案,數十條條生命死於這場火災,我是如何都做不出來的。”

範長青端起了酒壺後退了數步:“你找我來幹什麽?如果是勸我配合你將這鹽案揭露出來,我勸你還是算了,我沒有這個興趣!”

祁玉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很是苦口婆心的說:“遲遲早早這鹽案要鬧的舉國皆知,你是明面上的負責人,怕是多半還要你背鍋了。你岳父能不能保住你、或者願不願意保你,很是難說。我細查了這麽些天,你從中獲益甚少!”

範長青甩開了他:“我自有保全方法,不勞你操心了。”

祁玉逼到了範長青的近前,懇切的說著:“範長青,你手中那些賬單不是你的保命符而是你的追魂索。”

“祁大人,恕不遠送。”範長青朝著祁玉鞠躬做出一個送客的姿勢。

祁玉沒有辦法,嘴唇張了張,一肚子的話卻一個都說不出來,凝視著範長青躺在了床上揚聲說:“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少年時期,曾勾肩搭背,追逐過風的痕跡;少年時期,曾高談闊論,放飛過夢的羽翼。而如今,雖無滄海桑田、鬥轉星移,卻也是物是人非、蒼雲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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