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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百越之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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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百越之戰(八)

帳外突然有著腳步聲,淩子芳迅速的起身,只是臉上那一抹嬌紅無法掩飾。

跪在地上的翊天司校尉沈聲稟報著:“掌印使,阮天雲的小妾死了!”

淩子芳突然一怔:“可是那日阮天雲投降時跪求他的那位小妾!”

“是!”

淩子芳的眼睛中閃過了一抹覆雜而又難以捉摸的停滯,她輕聲說著:“你退下吧!找幾個人將她和阮天雲埋在一起!”淩子芳看著祁玉,嘴唇動了數次,眼睛中也不斷有著疑慮閃過,她沈沈的呼出了一口濁氣沖著祁玉說:“這女人真傻!”

祁玉搖頭:“傻倒是傻,可是自古多情,生死相依。”

淩子芳凝視著看著他,有些害怕,想了好久還是問了出來:“我說,我只是說假若,我若死了,你莫要這般!”

祁玉大笑著說:“你若戰死,我才不會殉情,定然是要拿著你留下的財物娶上一大堆女人在家裏。院子裏那棵你我同栽下的枇杷樹,我砍了燒菜逗妾侍們笑!”

淩子芳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這樣最好!”

祁玉覺得她的語氣有些消極,怕她亂想,連忙駁斥著:“好個屁,說要給我娶妾侍。在我沒有娶到之前,老子不允許你死!不過這次好險,老子自己才差點就死了。我當時見那阮天雲要逃,剛是要要通知你卻沒想到被這孫副將給算計了。他大概本來想著先是給那阮天雲下毒,再是將他放走,這阮天雲逃不出多久怕是就會死於非命,殺人滅口,誰也不知道是他放了這阮天雲,卻沒想被我撞破了。”

“征戰沙場,馬革裹屍,都是提著腦袋活,這怕不是你允不允許的事情!”

“我就是不允許你死!”祁玉用手捏著淩子芳臉頰,看著她微微嘟著的紅唇,他覺得極是可愛,瞬間忘了要說什麽,只是目不轉睛看著淩子芳!

祁玉就這麽靜靜地看著淩子芳,頓時覺得心裏某個地方很是疼,他的傻媳婦啊,要是沒了你,我該怎麽獨自活在這世上啊!你不知道,你早已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了。

大戰剛勝。淩子芳還要在處理一些軍務。先是差人送了祁玉歸京。

祁玉歸京回覆皇命後,等了小半月卻都沒有見到淩子芳回來,不過早前懸著的心卻是放下了。

沒幾天祁玉就聽到一條這樣的消息在城中傳了起來。

“海盜攻來,嶺南郡守攜眷逃跑,廢太子組織鄉民和衙役們以三千對海盜一萬,不僅取勝,還殲敵三千,俘獲五千,還有兩千流寇死於海中。”

廢太子哪裏有這個本事。他也是多半明白她家夫人為何遲遲未歸?一顆心又是懸了起來,皇上實在是老練,這不就是一箭雙雕嗎!

不消幾日,京中就有消息傳來說廢太子進京了。雖是沒有任何的封號,可是卻從天高皇帝遠的嶺南到了京城。這其中的細節,很是值得細思。

祁玉坐在屋中,一雙耳朵一直聽著屋外。

噠噠的馬蹄聲從遠處飄來。

祁玉一臉平靜的走出了屋子,所有的情緒都藏在漫天卷積的雲層中。淩子芳此刻已下馬就站在屋前,輕動的柔風穿梭在兩人之間,將兩人之間的一切都淹沒了。祁玉走上前牽著淩子芳的手進了屋,還好你安全歸來,還好你一直都在。倆人在接下來的幾日裏,一直都待在家裏,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與幸福。

廢太子一直沈寂了數日。眾人都只聽說過他上了京城,卻至今都沒有見到他的人影。

這日的月色很好。街上一頂繡著黃龍的轎子,悄悄地從廢太子在京城的落腳點搖晃而出。他今日去掌印使府,也是試試父皇的究竟是什麽態度,伴君如虎,雖然那在龍椅上坐著的九五之尊是他的父親,可是他更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君王,要是自己沒有把握好他老人家的心思,或許就算是親父子,也未必會念情分啊!

廢太子進了祁府。祁玉和淩子芳都是出門迎了上去。三人略微行禮,一番寒暄後便進了屋內。

那廢太子一看見祁玉臉上滿是笑容的說:“賢弟,數年不見了。”祁鎮當年曾教過太子,祁玉跟著自己的父親見過幾次太子,兩人算是故識。

“約莫有個七年了。”祁玉回答說。

“今日一見掌印使果然器宇不凡,神飛逸采,氣度超群,要我等男子都汗顏呀!”廢太子轉過身又對著淩子芳笑著誇讚著。

祁玉心想,你算是初見掌印使麽?

“安南候,謬讚了。” 廢太子當年犯事以貧民身份被流放到嶺南,皇上三年後賜安南候爵位。

“安南候,幾年不見,您的氣色是越來越好了。”祁玉在旁邊附和著淩子芳。

“一直賦閑在外,倒是養了身體。”太子勉強笑了笑,目光瞥向了祁玉說:“祁玉許久不見,想想我們當年還一起爬樹掏鳥蛋,氣的師父……”太子擰了擰眉毛,臉上一抹悲傷慢慢消散,又是平靜而又欣慰地說:“如今,你都成親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安南候不要被往事所牽絆,父親肯定也希望您向前看”祁玉知道他要說什麽,連忙打斷了他的話。

“對,說得對,祁兄,你不要見怪。”廢太子也連忙換了話題。

祁玉招呼著太子坐下,這時淩子芳端來了茶水、還有幾盤點心招呼著。

“我現在才看出這府上竟是沒有丫鬟、仆役,掌印使竟然端茶倒水,這有失體統,禮部是怎麽配置的?”廢太子很是詫異。

“是我們拒絕的。”祁玉沖著太子解釋著:“平日也沒有什麽客人來,有些事情,我們自己就能做得來,何必要奴役他人。”祁玉平靜的說著。

“祁大人真是仁義。”

“來來,進屋。”祁玉招呼著太子進去大屋。

幾人剛是坐下,門外一聲號:“漢王駕到。”

房間裏淩子芳與祁玉連忙一齊行國禮,卻立刻就被漢王扶起了身。

祁玉看向漢王,不過是一半大少年,卻一臉老成,有著不該是這個年齡有的冷靜和氣度。

漢王看到廢太子雖未行禮,但是語氣卻是極為客氣有禮,身體還半屈著問候著:“皇兄。”

廢太子立刻將漢王扶了起來說:“弟弟,我現在已是廢人,何必行此大禮。”

“大哥,你我體內都是流的皇家聖血,這是無法改變的東西,我向兄長行禮,自是應當。”漢王很是客氣。

祁玉看著兩人這客氣的場面,再加上昨晚運動過度沒有睡好,現在早已經是瞌睡的要死,趕緊偏頭連打了幾個哈欠。

“祁大人,似乎今天精神有些不佳。”廢太子恰好看見,沖著祁玉說著。

“沒有,沒有。”祁玉連連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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