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南山會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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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南山會客（一）
二十八日，街上馬車比昨日更多了。四裏八方的百姓猶如潮水從城門外湧入，想著趕個早集，多多置辦些年貨，一下子覺得京城也有了些年味，殊不知這看似熱鬧的京城藏著許多的暗湧。祁府倒是沒有什麽大的置辦，畢竟現在祁玉夫婦的心思都不在過年上，所以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曹嬸和劉叔去拾掇。隔著祁府幾條街的人家外，三輛馬車各是隔了半個時辰由院中一一駕出，再有半個時辰他們都會在北門口相遇。晌午的時候，一幫江湖上的人士在北門大打出手，聽說是關中大俠柳石三搶了巨劍山莊的大公子的女人，打算是從這北門溜走。而知道內情的人卻說是巨劍山莊的大公子的女人相貌極醜，一般人的口味不會重到這種地步。但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天山折梅手的功法，卻被那柳石三得到了，他被巨劍山莊眾人圍困在了北門，不然江湖上各派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麽全都聚集到了北門呢？翊天司數千校尉全員出動，迅速的以各種身份聚集到北門，身上都是接到了他們掌印使發出的“若是有亂，格殺勿論”的命令。而西門也是很熱鬧，數百的災民在城中亂竄，被一個個硬拉扯著往外趕。還有數千城防營的官兵忙著打掃街道，布置街燈，裝點街景。東門動靜也不小，一場火災突然爆發，搞得離的最近的京兆府所有的官差都前去處理。天幹物燥，這火難處理的異常，馬捕頭和劉師爺喊了些城防營的人也前來幫忙。而京兆府裏最近管事的通判祁玉，則是沒人看到有什麽動靜。
在這慌亂中，一輛馬車正從城門內緩緩駛出來了。
城外的南山上，一片茫茫。一座小觀，起伏的建築在霧中輪廓若隱若現。這地方是祁玉給曹家人說好，他們出城後會頭的地方。
祁玉用手上的蒲扇扇了扇火，茶水不斷的翻滾，發出隆隆隆的聲音，大團白色的熱氣不斷的從茶嘴冒出，祁玉捉著一塊抹布將茶壺蓋子揭開了，看著裏面不斷的翻滾的茶葉，他手中的蒲扇扇動的更加的快了。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國舅爺推開了門帶著滿臉的笑意緩緩走了進來。
祁玉擡頭看著國舅爺，面色略微陰沈，旋即，他又立刻收斂所有外露的情緒，平靜的坐著。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麽？”國舅爺盤腿坐在了祁玉的對面。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祁玉淡淡地笑了笑。
“當然是救曹長榮啊，最近估計那家夥要祁大人很費腦子吧。不想一個萬全之策，我怕祁公子不敢帶他逃出來。”國舅爺面帶著淡笑看著祁玉：“我倒是不知道，這種爛人，墻頭草、奸詐之徒，死了不剛好節約糧食麽？”
“這世間比他更浪費的糧食的人多了去了，不都沒死，還在我面前站著呢？”祁玉的眼睛中也是帶著一抹淡笑：“國舅爺不覺的麽？”
“哼!”國舅爺鼻子裏出了口氣。“難道是我冤枉了你？難道今天你祁府外的那幾輛馬車上沒有載著曹長榮麽？難道祁大人當真就忍心曹家一門十三口全都白白沒了性命？”國舅爺語氣很是平淡，猶如在念著索然無味的稿子，“不過思來想去，祁公子是斷然忘不了曹子植救命的恩情。你們祁家素有仁義之名，難道只是徒有虛名。”
祁玉淡淡的笑了笑：“從國舅爺嘴中聽到如此讚美的話，真是誠惶誠恐。”手底下也沒閑著，開始將茶具擺好。
“對，這就對，想來死咬著不承認，多沒有意思呀！”
“國舅爺要給人強加罪名，何時這麽小心仔細了。”祁玉淡淡一笑：“一向都是沒有國舅爺定不了罪。我這人別的優點真沒有，但是卻是識大體。”說完將剛提燙好的茶遞給趙德銘。
“聽你這話，又是不願意承認了嗎？你當真是覺得我沒有派人在北門嚴防著麽？先前一直聽說，你與掌印使大人琴瑟不和，如今看來，那完全都只是一個笑話而已。最近那北門周圍翊天司的校尉多的數不過來了。”趙德銘將茶水接過，暖著雙手。
祁玉聽後，並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地喝茶，望著火爐，眼神很是覆雜。
“這般嘴硬。”國舅爺冷冷的扔出一句話站了起來：“你覺得這件事，你能逃脫的了關系麽？”國舅爺將窗戶上用素紙糊的窗扇戳破，眼睛放到了那個縫隙中：“還是看的不是很清楚！看不清楚，倒是有點遺憾？”
“國舅爺還有什麽好遺憾的？”祁玉放下茶杯擡眼望著趙德銘。
“好不容易尋覓了一個對手，卻沒想如此輕輕一推，就沒了。”國舅爺瞥向了祁玉。
祁玉垂下眼簾，沈默了許久，方緩緩擡起頭來。“國舅爺，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隨便問，對臨死之人，我從不隱瞞。”趙德銘喝了一口茶。
“你的野心究竟會止在哪裏？”
“當然是要漢王奪嫡，坐上九五之位。”趙德銘直視著他，沒有任何的隱瞞。
“然後呢？”祁玉還是沒什麽變化，繼續望著他。
國舅爺肆無忌憚的笑了：“果然是聰明人。”他看似什麽都沒說，可是卻又說的很明白。
“祁公子，”恢覆了漠然神色的國舅爺聲音更加的低沈，裹挾令人震顫的陰森，“看起來，祁大人還沒有等到要等的人？”
“國舅爺果然神通廣大。”祁玉挑眉問道，語氣依舊平靜如水。
“他怕是來不了了。”國舅爺聲調又降了很多，猶如這漫天厚重的霧氣沈沈的壓了過來。
祁玉看著國舅爺，面色微微有些難看：“這曹長榮真是一點都靠不住，我還是有些天真了。不過我要等的人，現在他就來了。”說完嘴角淺淺地一笑。
“看祁公子的意思像是你在等我。”國舅爺臉上表情微微收斂。
“我這幾天閑來無事，特意到刑部翻了翻當年一些舊案的卷宗，有些發現很有意思。你權勢滔天，底下人做事都是草草率率，畢竟辦成什麽樣子的案子，案綜都被訂了起來，許久都沒人去查，所以這案卷也是漏洞百出啊。”祁玉從懷中抽出一疊略呈淡黃色的紙張遞了過去，“這事鬧大了扔到皇上哪兒，這案卷根本就禁不住查。你且看看這幾個招工的證人的手印，還有這些物證，哪一個能與案情對上號。一張張白紙都往裏面塞。看著厚厚一疊，有什麽用？”祁玉冷冷的笑著。“謀逆這罪名輕易就可以置人於死地，可這確鑿的證據卻不好找，但若是有國舅爺這種大權在握的人位居朝中，不會有什麽罪名定不下來吧！我正愁著沒有辦法要國舅爺註意不到我在刑部的行動，這曹長榮又來了府上…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就是高考的日子，希望每一個莘莘學子都能取得好的成績，調整好心態，輕裝上陣，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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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慌亂中，一輛馬車正從城門內緩緩駛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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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玉用手上的蒲扇扇了扇火，茶水不斷的翻滾，發出隆隆隆的聲音，大團白色的熱氣不斷的從茶嘴冒出，祁玉捉著一塊抹布將茶壺蓋子揭開了，看著裏面不斷的翻滾的茶葉，他手中的蒲扇扇動的更加的快了。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國舅爺推開了門帶著滿臉的笑意緩緩走了進來。
祁玉擡頭看著國舅爺，面色略微陰沈，旋即，他又立刻收斂所有外露的情緒，平靜的坐著。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麽？”國舅爺盤腿坐在了祁玉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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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這話，又是不願意承認了嗎？你當真是覺得我沒有派人在北門嚴防著麽？先前一直聽說，你與掌印使大人琴瑟不和，如今看來，那完全都只是一個笑話而已。最近那北門周圍翊天司的校尉多的數不過來了。”趙德銘將茶水接過，暖著雙手。
祁玉聽後，並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地喝茶，望著火爐，眼神很是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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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舅爺還有什麽好遺憾的？”祁玉放下茶杯擡眼望著趙德銘。
“好不容易尋覓了一個對手，卻沒想如此輕輕一推，就沒了。”國舅爺瞥向了祁玉。
祁玉垂下眼簾，沈默了許久，方緩緩擡起頭來。“國舅爺，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隨便問，對臨死之人，我從不隱瞞。”趙德銘喝了一口茶。
“你的野心究竟會止在哪裏？”
“當然是要漢王奪嫡，坐上九五之位。”趙德銘直視著他，沒有任何的隱瞞。
“然後呢？”祁玉還是沒什麽變化，繼續望著他。
國舅爺肆無忌憚的笑了：“果然是聰明人。”他看似什麽都沒說，可是卻又說的很明白。
“祁公子，”恢覆了漠然神色的國舅爺聲音更加的低沈，裹挾令人震顫的陰森，“看起來，祁大人還沒有等到要等的人？”
“國舅爺果然神通廣大。”祁玉挑眉問道，語氣依舊平靜如水。
“他怕是來不了了。”國舅爺聲調又降了很多，猶如這漫天厚重的霧氣沈沈的壓了過來。
祁玉看著國舅爺，面色微微有些難看：“這曹長榮真是一點都靠不住，我還是有些天真了。不過我要等的人，現在他就來了。”說完嘴角淺淺地一笑。
“看祁公子的意思像是你在等我。”國舅爺臉上表情微微收斂。
“我這幾天閑來無事，特意到刑部翻了翻當年一些舊案的卷宗，有些發現很有意思。你權勢滔天，底下人做事都是草草率率，畢竟辦成什麽樣子的案子，案綜都被訂了起來，許久都沒人去查，所以這案卷也是漏洞百出啊。”祁玉從懷中抽出一疊略呈淡黃色的紙張遞了過去，“這事鬧大了扔到皇上哪兒，這案卷根本就禁不住查。你且看看這幾個招工的證人的手印，還有這些物證，哪一個能與案情對上號。一張張白紙都往裏面塞。看著厚厚一疊，有什麽用？”祁玉冷冷的笑著。“謀逆這罪名輕易就可以置人於死地，可這確鑿的證據卻不好找，但若是有國舅爺這種大權在握的人位居朝中，不會有什麽罪名定不下來吧！我正愁著沒有辦法要國舅爺註意不到我在刑部的行動，這曹長榮又來了府上…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就是高考的日子，希望每一個莘莘學子都能取得好的成績，調整好心態，輕裝上陣，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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