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展露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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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展露才華
可京兆府的官員看到他，又何嘗不是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京兆府衙中，幫助祁玉協管事物的官員有五個，一個師爺，一個文書，一個提刑官，一個捕頭，一個主事，還有一幫衙役。劉師爺，原來也是翰林院的編修，混到了六十多歲，才是個師爺，死腦子，一根筋，不懂的變通，只認一套古理。說的好是有原則，但是也可以說是冥頑不化，這麽些年來都不被大家所喜歡。這幾年，皇上有意提拔當年祁鎮的學生門人，他這人雖只被祁鎮教了幾天，卻很感激師德，在外必言師從祁鎮，即使祁鎮難看的那幾年也是如此。皇上去年突然想起別人講著這個老編修的笑話，也是想起了他，將他拉到了這京兆府尹衙門中，雖然官沒有升多少，可是多少是有了權力，管了幾十號人，也有了些威風。
那師爺最先是接了吏部發來的通知。看著祁玉這名字，臉上一陣發愁。這天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能當官嗎？他懷著莫大的悲痛將這一消息告訴身邊的幾人。
祁玉此刻，身著一身布衣，朝著京兆府衙門而去。他實在是不想去，可是家裏面坐著好幾位太監，一雙雙眼睛都是盯著他。
祁玉走進了這京兆府的衙門。
大堂上空無一人，倒是有幾個小捕快在那裏搖骰子打賭，忘神的大喊著：“大大大、小小小。”
他突然聽到後院有人喊著：“你們幾個別在這裏躺著了？這新來的通判大人說是幾天就上任了。府尹大人不在，我等要好生招待。”
祁玉朝著後院走了去，看到了一頭發花白的老頭，正背對著他朝著在院子裏的桌前喝著小酒的幾人喊著。
“那紈絝的主來，純粹就是禍害這京兆府的百姓，我們還去迎接他嗎？”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將杯子中的酒一口喝了下去，又說了句：“呸，他想得美！”
這時他的眼睛瞥到了祁玉，撥開了老頭朝著祁玉踏步而來:“你什麽人，這地方也是你能來的麽？”
“我，祁玉。”祁玉面不改色的說著。
那老頭聽見後也是回頭，看向了祁玉。
“祁，祁大人.”那大漢面色微微有些尷尬，連忙扔了酒瓶，站直了身子，還不忘朝著身旁的人踢了一腳喊著說：“叫外面那幾個滾進來，歡迎祁大人。”
“你們忙你們的，不用歡迎。”祁玉淡淡的說著。
大漢又搬來一個凳子，放在祁玉面前，還用袖子抹了抹凳子。“大人，您請坐。我混蛋，剛才信口開河，胡說八道，您別忘心裏去”
祁玉不搭理他，朝著身旁的老頭，屈身施禮：“這位可是劉師爺。”
“卑職見過祁大人。”老頭略微甩袖說。
那邊那大漢已經要幾十個捕快排隊站整齊了，朝著祁玉施禮說：“小的們，拜見祁大人。”
這邊那劉師爺卻走開了。
祁玉整整衣服穩穩地坐在凳子上，上下打量著那幾個捕快說：“馬捕頭是哪一個？”
剛才那人高馬大的漢子看著祁玉，小心翼翼的說著：“小的就是。”
“有骨氣。”祁玉說著。
“啪。”一聲，半人高的一疊公文直接是被劉師爺放在了祁玉身旁的桌子上。
“大人，這是這幾天衙門積下來的案子和各處的公文。”劉師爺微喘著說。
祁玉想要收回剛才說馬捕頭有骨氣的那句話，有骨氣的人在這呢？
他看著這一堆公文發了半天的呆，將皇上在心中來來回回的罵了十幾遍。
祁玉連打了幾個哈欠，才招呼著幾人將這些案卷扯了下去，嘴中喊著無聊，直接從桌子上下來，準備離開。他拿著通判的祿，卻幹著府尹的事，這事還沒地方說理。
“大人，這些文件上面催的緊。”劉師爺攔了攔祁玉。
“那你就給他們送去。”
“送去！？”劉師爺也是耿直：“你這什麽都沒判。”
“哈哈哈。”祁玉倒是大笑開來：“你給他們送去就好了。”
劉師爺拉著祁玉的衣服說：“大人，你這是要去哪？莫不如，莫不如，我模仿模仿你的字體，幫你判了。”
“哈哈哈。”祁玉只笑了笑，覺得這老頭真是實誠：“我去外面體察體察民情就回家去抱夫人了。你要是要判的話，隨便判，出了事我頂著。”
抱夫人……劉師爺趕緊在後面喊著，都快老淚縱橫。可是擡眼一看，哪裏還有他們家大人的影子呢？堂上差役皆是搖頭，他們見過貪官，贓官，卻是沒有見過這麽不靠譜的官。這京兆尹的百姓都是造了什麽孽呀！竟然遇到了這麽個父母官。
劉師爺頓了頓神，定了定心，罷了罷了。也是念在當年老相的面子上咬了咬牙，想著怕是今後都很難見到這大少爺批改公文，估計這代筆要代到皇上撤了這混賬王八蛋的官職的時候吧，這還用模仿什麽筆跡呀，直接上手吧。
可是他打開第一本公文，卻看到上面多了一行顏柳筋骨寫得極是漂亮的小字。他細細的看了一遍公文，更是覺的這幾個字簡直是字字珠璣，這一行話言簡意賅的將這件事處理了。
他再翻開一本，這些公文都被批改了，而且條理清楚，文辭恰當，他嘴中不實的說著：“妙，妙，妙。”
再是擡頭，雙眼淚花。這北周，將再逢良相！
“劉師爺，你這是這麽了？”眾人皆驚。
劉師爺只是喃喃的說著：“天要晴了。”
這師爺多半是被這糊塗大人給氣瘋了，大家都各自猜測著。
看來這京兆府真要完蛋了。
祁玉倒是每天按時來衙門，但多是早早就回家了。他平時性格也是隨和，對這些在京兆府中當差的人也是極為的客氣，沒事幹也和衙門中幾個捕快玩玩骰子，不計輸贏，只圖個歡快，輸錢的時候給的特別大方，贏錢的時候卻不怎麽收賬，這樣一來二去，衙門中的當差的人都愛和他玩，他這也算是為自己攢了一點人氣。
大家後來在一起也是合計合計，驚訝的發現，這祁大人竟然輸給他們每人的錢都是差不多，有些心明的也是恍然大悟，這不就是祁大人接濟他們的。
這幫捕快之後更是配合祁玉的工作，抓人巡邏貼告示，勸架查案扶大娘，該幹正事的時候，一點也不含糊。也不再魚肉百姓，耍耍威風，連那幾個平日裏最是肆意妄為的家夥都是收手了不少，穿著官服，身上也有了一股正氣，大家私下裏都說這新來的京兆尹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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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京兆府的官員看到他，又何嘗不是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京兆府衙中，幫助祁玉協管事物的官員有五個，一個師爺，一個文書，一個提刑官，一個捕頭，一個主事，還有一幫衙役。劉師爺，原來也是翰林院的編修，混到了六十多歲，才是個師爺，死腦子，一根筋，不懂的變通，只認一套古理。說的好是有原則，但是也可以說是冥頑不化，這麽些年來都不被大家所喜歡。這幾年，皇上有意提拔當年祁鎮的學生門人，他這人雖只被祁鎮教了幾天，卻很感激師德，在外必言師從祁鎮，即使祁鎮難看的那幾年也是如此。皇上去年突然想起別人講著這個老編修的笑話，也是想起了他，將他拉到了這京兆府尹衙門中，雖然官沒有升多少，可是多少是有了權力，管了幾十號人，也有了些威風。
那師爺最先是接了吏部發來的通知。看著祁玉這名字，臉上一陣發愁。這天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能當官嗎？他懷著莫大的悲痛將這一消息告訴身邊的幾人。
祁玉此刻，身著一身布衣，朝著京兆府衙門而去。他實在是不想去，可是家裏面坐著好幾位太監，一雙雙眼睛都是盯著他。
祁玉走進了這京兆府的衙門。
大堂上空無一人，倒是有幾個小捕快在那裏搖骰子打賭，忘神的大喊著：“大大大、小小小。”
他突然聽到後院有人喊著：“你們幾個別在這裏躺著了？這新來的通判大人說是幾天就上任了。府尹大人不在，我等要好生招待。”
祁玉朝著後院走了去，看到了一頭發花白的老頭，正背對著他朝著在院子裏的桌前喝著小酒的幾人喊著。
“那紈絝的主來，純粹就是禍害這京兆府的百姓，我們還去迎接他嗎？”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將杯子中的酒一口喝了下去，又說了句：“呸，他想得美！”
這時他的眼睛瞥到了祁玉，撥開了老頭朝著祁玉踏步而來:“你什麽人，這地方也是你能來的麽？”
“我，祁玉。”祁玉面不改色的說著。
那老頭聽見後也是回頭，看向了祁玉。
“祁，祁大人.”那大漢面色微微有些尷尬，連忙扔了酒瓶，站直了身子，還不忘朝著身旁的人踢了一腳喊著說：“叫外面那幾個滾進來，歡迎祁大人。”
“你們忙你們的，不用歡迎。”祁玉淡淡的說著。
大漢又搬來一個凳子，放在祁玉面前，還用袖子抹了抹凳子。“大人，您請坐。我混蛋，剛才信口開河，胡說八道，您別忘心裏去”
祁玉不搭理他，朝著身旁的老頭，屈身施禮：“這位可是劉師爺。”
“卑職見過祁大人。”老頭略微甩袖說。
那邊那大漢已經要幾十個捕快排隊站整齊了，朝著祁玉施禮說：“小的們，拜見祁大人。”
這邊那劉師爺卻走開了。
祁玉整整衣服穩穩地坐在凳子上，上下打量著那幾個捕快說：“馬捕頭是哪一個？”
剛才那人高馬大的漢子看著祁玉，小心翼翼的說著：“小的就是。”
“有骨氣。”祁玉說著。
“啪。”一聲，半人高的一疊公文直接是被劉師爺放在了祁玉身旁的桌子上。
“大人，這是這幾天衙門積下來的案子和各處的公文。”劉師爺微喘著說。
祁玉想要收回剛才說馬捕頭有骨氣的那句話，有骨氣的人在這呢？
他看著這一堆公文發了半天的呆，將皇上在心中來來回回的罵了十幾遍。
祁玉連打了幾個哈欠，才招呼著幾人將這些案卷扯了下去，嘴中喊著無聊，直接從桌子上下來，準備離開。他拿著通判的祿，卻幹著府尹的事，這事還沒地方說理。
“大人，這些文件上面催的緊。”劉師爺攔了攔祁玉。
“那你就給他們送去。”
“送去！？”劉師爺也是耿直：“你這什麽都沒判。”
“哈哈哈。”祁玉倒是大笑開來：“你給他們送去就好了。”
劉師爺拉著祁玉的衣服說：“大人，你這是要去哪？莫不如，莫不如，我模仿模仿你的字體，幫你判了。”
“哈哈哈。”祁玉只笑了笑，覺得這老頭真是實誠：“我去外面體察體察民情就回家去抱夫人了。你要是要判的話，隨便判，出了事我頂著。”
抱夫人……劉師爺趕緊在後面喊著，都快老淚縱橫。可是擡眼一看，哪裏還有他們家大人的影子呢？堂上差役皆是搖頭，他們見過貪官，贓官，卻是沒有見過這麽不靠譜的官。這京兆尹的百姓都是造了什麽孽呀！竟然遇到了這麽個父母官。
劉師爺頓了頓神，定了定心，罷了罷了。也是念在當年老相的面子上咬了咬牙，想著怕是今後都很難見到這大少爺批改公文，估計這代筆要代到皇上撤了這混賬王八蛋的官職的時候吧，這還用模仿什麽筆跡呀，直接上手吧。
可是他打開第一本公文，卻看到上面多了一行顏柳筋骨寫得極是漂亮的小字。他細細的看了一遍公文，更是覺的這幾個字簡直是字字珠璣，這一行話言簡意賅的將這件事處理了。
他再翻開一本，這些公文都被批改了，而且條理清楚，文辭恰當，他嘴中不實的說著：“妙，妙，妙。”
再是擡頭，雙眼淚花。這北周，將再逢良相！
“劉師爺，你這是這麽了？”眾人皆驚。
劉師爺只是喃喃的說著：“天要晴了。”
這師爺多半是被這糊塗大人給氣瘋了，大家都各自猜測著。
看來這京兆府真要完蛋了。
祁玉倒是每天按時來衙門，但多是早早就回家了。他平時性格也是隨和，對這些在京兆府中當差的人也是極為的客氣，沒事幹也和衙門中幾個捕快玩玩骰子，不計輸贏，只圖個歡快，輸錢的時候給的特別大方，贏錢的時候卻不怎麽收賬，這樣一來二去，衙門中的當差的人都愛和他玩，他這也算是為自己攢了一點人氣。
大家後來在一起也是合計合計，驚訝的發現，這祁大人竟然輸給他們每人的錢都是差不多，有些心明的也是恍然大悟，這不就是祁大人接濟他們的。
這幫捕快之後更是配合祁玉的工作，抓人巡邏貼告示，勸架查案扶大娘，該幹正事的時候，一點也不含糊。也不再魚肉百姓，耍耍威風，連那幾個平日裏最是肆意妄為的家夥都是收手了不少，穿著官服，身上也有了一股正氣，大家私下裏都說這新來的京兆尹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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