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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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柳聲言咒罵一聲,一腳踹在了墻上,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好怕連朔的。

就那麽一個冷漠的目光,就能震懾住他了?

見鬼了,今天真是見鬼了。

腳指頭疼的柳聲言臉色扭曲,他幾乎氣急敗壞地喃喃道:“於河,我絕對會讓你後悔的,用盡一切辦法也會,你等著。”

“沒事吧?”眼前出現一包紙巾,擡眸對上的是周粥滿含擔心的目光,柳聲言心下一動,溫笑著接過紙巾說了一聲謝謝。

“你跟於河到底怎麽回事?”周粥軟聲問:“他甩了你?還是你甩了他?或者是他……”

“當初是他主動要和我在一起的,纏了我許久,最後我看他可憐,便同意了。不過是當替身,這一點他也清楚,是他心甘情願的。”柳聲言稍微冷靜了,隨口道:“你認識於河?”

“見過兩次,當時正在好奇他怎麽跟我這麽像。”周粥說:“你……還沒放下嗎?”

柳聲言知道他問的還沒放下是什麽意思,忽略心裏的別扭感,抿唇道:“放下了。”

周粥神色有些覆雜,最終點點頭,眼底有些失望,“這樣啊,我……算了,我先走了。你的傷口要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為什麽算了?”柳聲言看見了他眼底的失落,心下一喜,連忙拉住他的手,“你……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

許多年沒見,周粥還是跟記憶中的一樣,溫柔體貼,善良到讓他心動。

周粥沒有回頭,也沒有說一句話。

柳聲言看著他削弱單薄的背影,不禁心疼起來,輕聲道:“周粥,你是不是心裏還有我?你,還愛著我是不是?”

周粥眼睫輕輕地顫抖了下,他張張嘴,“沒,沒有。”

然後慌亂的推開柳聲言的手,轉身快速地離開了。

他沒有說謊,他心裏真的沒有柳聲言了。

至於柳聲言怎麽想的,會不會誤會他心裏還有他,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畢竟他又沒有說什麽。

跑到拐角處,周粥背靠在墻上,偷偷的看了一眼站在發呆的柳聲言,收回目光,擡頭看著天花板,唇角滿是笑意。

周圍靜悄悄的,不知過去了多久,柳聲言才回過神,擡眼對上陌生男人好奇探究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看到對方迅速收回目光走進洗手間時,才扭頭準備離開。

“等等。”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柳聲言步伐一頓,扭頭看去。

對方穿著一身黑,似乎有意為之,頭上戴著的帽子是特意能夠遮住臉的那種。

柳聲言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到不出的一點點膚色,他挑挑眉,不客氣道:“你是誰?”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對方口吻有些自嘲,“這麽看著還真是……”

“那你叫住我做什麽?”柳聲言自動把對方規劃為閑來無事挑事之人,“沒事找事?”

他本來就已經非常煩了,前有於河和於河身邊的那個男人,後又周粥,現如今又來了個莫名其妙的人。

“在於河把箱子拿回去之前打開箱子。”男人說:“用鑰匙打開。”

“我他媽當然知道箱子要用鑰匙打開。”雖然驚訝於他怎麽知道於河和箱子這件事,但柳聲言更加不耐煩他說的廢話,“你到底有完沒完?在這裏說什麽廢話?我後面還一堆事,你能不能別浪費我時間。”

“鑰匙在於河那裏,是一把金色的。搶過來,箱子打開,先機便把握在你手上。三天後,山河路往北一百米,二樓,三點。柳聲言,別讓我失望。”男人並不在乎他的話,留下神秘兮兮的話後直接離開了。

真的是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在此之前柳聲言只來得及看到對方手腕上的一塊表,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來為什麽眼熟。

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走到那人消失的地方看了看,發現有電梯後才揉了揉太陽穴,心裏大罵這個人傻逼,轉身直接離開了。

什麽山河路往北一百米。

什麽箱子,先機。

等等……

柳聲言拿出手機,在地圖上找了下山河路,果然找到了。

山河路往北走都是一些餐飲店,那個男人是想讓他去餐飲店?

二樓?三點?

讓他過去做什麽?

搶鑰匙?怎麽搶?箱子既然是於河的,鑰匙肯定在於河那裏,難道那天於河會出現在他所說的這個地點?

不管是不是假的,他都要去一趟,然後弄清楚,箱子裏的到底是什麽東西,能否威脅到於河。

以至於那個男人口中的先機又是怎麽回事。

於河兩人回來的時候,生日宴已經開始了。

沐然正站在臺上講話,她很漂亮,穿著長裙站在燈光下,幾乎吸引了在場大部分男人的目光。

話講完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連朔身上,只一秒,就看向了於河。

於河心裏一個咯噔,頓時避開她的目光。

“沐然。”一邊站著的肖瀟拉了下沐然,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沐然瞪大眼睛,“我去,你怎麽不早說?不過現在說也不遲,我差點就要把於河叫過來了,差點啊!我可不喜歡比我小的男人,嚇死我了。”

她小聲說完,隨後又對準麥克風,笑道:“那麽希望大家今天玩得開心。”

掌聲響起,沐然走下了臺,直接走向於河兩人。

“可惜。”她上下打量了於河一眼,“你怎麽就比我小呢。不過有你這麽個弟弟也不錯。”

她拍了拍於河的肩膀,“叫聲姐來聽聽?”

於河:“沐然姐。”

“真乖。”沐然扯了扯他的臉,一臉享受,“哎喲這臉可真嫩,比我一個女孩子的皮膚都要好。真想把你的臉扯爛來,這樣你就不會比我皮膚好了。”

她認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還真有那麽幾分要動手的跡象,於河神色卻是沒變,反而誇獎道:“沐然姐才是最漂亮的,剛剛我都不好意思看沐然姐了。”

“真會誇人,誇的我都要害羞了。”沐然噗嗤一笑,提著裙子準備離開餘光中瞥見一個人,皺起眉頭,“那人怎麽跟你這麽像?簡直就是盜版的你。”

於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了周粥。

他正在朝黎松走去,興許是發現了於河與沐然的目光,轉身看來,然後沖沐然禮貌地笑了笑。

沐然冷漠對之,幾眼將他打量完,收回目光,端起旁邊的酒,搖晃了下,“這人故意的?”

“什麽故意的?”於河疑惑。

“臉啊。”沐然撇嘴道:“故意往像你上面整?”

於河開始沒聽明白,後來反應過來時微怔住:“沐然姐的意思是,他整容了?”

他還真沒看出來周粥整容了,並且聽沐然的語氣,周粥有故意照著他模樣整容的嫌疑?

“對。臉上動了幾個刀子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沐然仰頭喝掉杯中的酒,“這人要麽是整了之後變得像你,要麽是按著你的樣子整的,兩者之一。姐姐我先走了,你跟你這個像機器人一樣的大哥玩的開心點。”

臨走前,她不忘評價一句旁邊始終沒表情沒說話的連朔。

於河想反駁連朔不是機器人,沐然已經離開了。

他沒去多想周粥整容的事,畢竟這是他的自由。

但倘若說是按照他的樣子整得,他覺得應該不可能。

如果是真的,這作者劇情安排還真是狗血到了極致。

周粥整容後像他,柳聲言喜歡他,後來在周粥離開後柳聲言又碰到了於河,於是把於河當成了周粥的替身。

簡直是狗血到令人發指。

連朔:“走吧。”

“去哪?”於河疑惑。

“醫院。”他先前並沒和周粥多說話話,只是在周粥笑著走過來和他說於河似乎肚子疼時,問了一句在哪,得到位置後就直接找了於河,所以也不是很確定,他除了肚子疼之外還有哪裏不舒服。

“不用了,去醫院肯定檢查不出來什麽。”於河搖搖頭,“我們回家吧,大哥。”

與其去醫院找醫生檢查,還不如回家看一看他的日記本有沒有什麽變化。

還要找人聯系柳聲言,拿回來自己的箱子。

“先去醫院。”連朔往前走去,低聲道:“聽話。”

於河不再多說,和於母打了招呼後就乖乖的跟著連朔去了醫院做檢查,一點事都沒有。

連朔讓醫生開了一些止痛藥,才和他一起回了家。

到家時,於河走進房間打開日記本看了一眼。

沒有新出現日記,他都不禁懷疑這本日記本會不會以後都不會再有日記本出現了。

那他這次肚子疼是柳聲言出現時給他的提醒?

還是身體排斥柳聲言,柳聲言一出現在附近就會疼起來?

他記得原劇情中,於河唯一一次肚子疼似乎是因為胃疼,自己打了120進了醫院。

柳聲言雖然來醫院看他了,卻是埋怨他怎麽一點都不懂事,胃疼進醫院害得他丟下工作來看他。

所以說他現在是受到了原來劇情的影響嗎?他雖然不被原來的劇情控制,但是原來劇情中的於河受了多少傷,他就會受多少傷?

於河想到了這本書的簡介。

柳聲言可是讓於河跪在雪地裏整整跪了三天三夜,把腿給跪斷了。

一直被這麽影響下去,豈不是有一天他的腿會突然斷掉?

後面要是在出現了什麽柳聲言虐於河的各種劇情,他豈不是一直都會跟著受影響。

想到這裏,於河抿了抿唇,手指在日記本上自己所寫下的那個問題上摸了摸,皺起眉頭。

箱子。

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箱子。

“柳先生,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那個箱子是於先生的所有物,你必須償還。”

“他說是他的就是他的?我還說是我的呢。那要是他的箱子,你有本事讓他提供證據。”

“於先生有鑰匙,這就是最好的證據。請柳先生交出箱子,否則請勿怪我們動手了。”

穿著西裝的男人擡了擡墨鏡,語氣十分冷漠。

他說完後,站在他身後的十幾個人皆是統一的擡了擡墨鏡。

柳聲言氣到極致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昨天在公司加班到快天亮,好不容易回家睡覺了,還沒睡多久這些人就直接過來了,與他僵持了許久,不給箱子就不會離開。

“於河呢?我要見他,不見他就別想我歸還箱子。想要箱子起碼也要他本人來跟我說。”

“於先生有事,我是他的代理人。請交出箱子,柳先生。”男人伸出手,冷冰冰的看著柳聲言。

柳聲言嗤笑一聲,“你算什麽東西?我要見於河,不見到他,就不給箱子,你們在逼急了,我就直接毀了箱子。”

“那,請見諒。”

男人突然鞠躬道歉,柳聲言還在想他是不是放棄了時,脖子就被男人掐住了,“今天恐怕要柳先生做出個選擇了,箱子還是命。”

“你們信不信我報警!別墅裏有監控!你們在不放開我,報警後你們就死定了。”柳聲言斜睨了墻角的攝像頭一眼,艱難地說。

“攝像頭已經被破壞。”男人說:“柳先生,你只有幾分鐘的考慮時間。”

來的時候於河早就告訴他們幾個點了。

別墅裏有監控,必須破壞掉,不然柳聲言肯定會用這個威脅他們。

柳聲言如果拒絕給箱子,那就直接動手威脅,比起來一個箱子,柳聲言更愛自己的命。

柳聲言壓根沒想到他們敢動手,以為只是帶著這麽多人過來嚇嚇自己,脖子被掐住呼吸越來越困難之際他才敢相信,這些人是真的打算對他動手。

他眼睛有些赤紅,勉強從嗓子中擠出來一句話,“於河他敢動我?”

“於先生不敢,我們敢。”男人說。

他們並不代表於河一個人。

“於河是你們的雇主,於河都不敢讓你們對我下手,你們竟然敢?他給你多少錢,我十倍給你們!”柳聲言快到了翻白眼的地步。

男人不與他廢話,“箱子和命。”

柳聲言怒道:“好啊,你們這麽厲害的話,有種就直接弄死我。弄死我了箱子也別想要。”

這麽多人,這麽大陣仗,反而更讓柳聲言好奇箱子裏面到底存在著什麽了。

他一定要比於河先打開箱子,然後借著箱子裏的東西威脅於河,讓他明白,跟自己鬥,只會有不好的下場。

柳聲言本來還覺得這些人是不可能動手的,結果男人卻猛然加大了力道,讓他瞬間覺得脖子仿佛真的要被擰斷了一樣,立刻掙紮起來,“放手,箱子給你們!快把我放開。”

男人甩開他,“柳先生如果十分鐘沒有把箱子拿出來,我們便會再度動手。我沒那麽好的耐心,我的兄弟們更是。”

身後的男人們突然大喝了一聲,嚇得柳聲言渾身一抖。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揉了揉刺痛的脖子,沈著臉道:“箱子不在這裏,被我放在開鎖店了,過去最少十幾分鐘,十分鐘壓根不夠。”

“帶路。”男人說。

柳聲言就一個人,他們十幾個人,反抗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他剛剛已經體會到了,剛想隨便報個地址讓他們自己去,就聽見男人警告道:“如果柳先生敢耍花招,我的兄弟們一個不樂意,下了重手,到時候柳先生後悔都來不及。”

柳聲言還真沒被人威脅過。

至今為止,他開公司到公司穩定賺錢,一直都算是很順,很少碰見糟心事。

所有一切發生轉折,都是在認識於河之後。

盡管他心裏特別不舒服,但如今情況已經由不得他選擇。

十五分鐘後,車子停在開鎖店前,柳聲言被男人推著走進了店裏。

“老板,上次讓你開鎖的箱子有結果了嗎?”

老板搖搖頭,慚愧道:“我用了很多種方法,就是打不開。哎,實在是對不住。”

“箱子呢?”柳聲言伸出手,神色難看:“給我吧。”

老板看了看他身後的人,沒聽清楚他說的話,等柳聲言在重覆一遍的時候,老板立刻道:“箱子被你男朋友拿走了啊,柳先生不知道嗎?他還幫你付了錢呢,不過我就收了兩千塊錢。”

男朋友?什麽男朋友?

於河嗎?

柳聲言一怔,瞬間有一種被人戲耍了的羞辱感。

既然於河已經拿走了箱子,為什麽還要讓這些人跟著自己強迫自己過來,完全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箱子呢?”男人問。

“於河已經拿走了,放開我。”柳聲言甩開他的手,沒好氣的咒罵了一聲後拍了拍自己的手臂。

“並不是於先生拿走的。我說過了,倘若你敢其他什麽花招……”

柳聲言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箱子就是被他拿走了,又不在我這裏,你剛剛沒聽見老板說嗎?”

男人看向老板,幾句話問下來後重新抓住柳聲言,“他說的人不是於先生。五分鐘,你只有五分鐘的時間交出箱子。”

他毫不留情的把柳聲言手臂扣在背後,然後將他抵在墻壁上,柳聲言半點也掙紮不開,呼吸氣的都亂了,“我已經說過了,我沒耍花招。不是於河拿走的,還能有誰?”

老板在一邊瑟瑟發抖,“我……我問了柳先生男朋友貴姓,他說他姓……周……”

周?說是他男朋友的,還姓周的,只有……周粥?

柳聲言楞住了,周粥為什麽要把箱子拿走?

不過周粥把箱子拿走了,對於他來說起碼是件好事,只要箱子不在於河那裏就好。

他側著頭,冷眼看著男人:“還不放開我?老板已經說了,是姓周的人拿走了,你還不快點去找那個姓周的,把箱子搶回來。”

男人拿出手機走出鎖店,在一處安靜的地方撥通了一個電話:“很抱歉連先生,我們來晚一步,箱子被人提前拿走了。那個人姓周,連先生知道這人是誰嗎?如果提供資料,我們能繼續追查。”

“不用了。”電話裏傳來男人冷漠的聲音:“他會主動把箱子送過來。”

柳聲言剛想趁機跑,才剛到門口,門外站著的人就紛紛圍了過來,讓他頓時又扭頭回了原來的位置。

他拿出手機,背對著那些人,給周粥發了短信。

“你為什麽要拿走箱子?”

“什麽箱子?我不知道,你找錯人了。”

“別裝了,我知道是你,不過幸好你拿走了。這樣,你帶著箱子中午十二點來廣盛商場。”

“為什麽?”

柳聲言死死的盯著手機屏幕,只覺得回覆信息的周粥有些過分冷漠,與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擰眉打字回覆,“箱子是我的,當然要給我了,裏面有我很重要的東西。周粥,只要你把箱子給我,條件你隨便開。”

“如果是你的箱子,你為什麽還要去鎖店找開鎖的師傅?你會沒箱子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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