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人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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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把合同拍與大君,大君沈默了許久,然後默默地發了個照片,那扇被楊總監封上的門被打開了。就像是堵塞很久一樣,這回暢通了,那麽你便想要摸清,要摸清那頭與尾,是與非,把這事做好,還得找兩個人幫忙才可。

可能是家裏的影響,就像是自己真的當了船長,要開船一樣,突然冒出這個想法,問一下我那風華哥,今日適合開門否?宜事否?宜出行否?宜搬遷否?宜婚嫁否?……這萬一沒踩到黃道吉日,那以後坎坷崎嶇怎麽辦?還有就是風水,風水不好怎麽風生水起?……

完了,掉進家族老坑了!再配上順叔那詭異的笑,這家族整像一窩神經病!

為了驅走心裏那一點點的黑暗,我選擇在陽光明媚的時候,找了清潔工把整個畫室都打掃整理一遍,新租的綠植也找懂門道的排放好,一眼望去,窗明幾凈,室雅人和之態盡顯。我不刻意求神靈,但是心裏裝著的標準卻是第六感的舒適與和諧。

大君說要慶祝,大家便聚集到一起,我把自己的文件從楊總監原來的辦公室拿了出來,放到隔壁金立以前待過的兩人辦公室,小蘇大嘴巴,也很熱心地要幫我抱過去。小蘇雖然比我小,但是早早地入市,很懂這些道道,此一時彼一時,她知道怎麽去調整,這也難怪老嚴會留她在身邊。

別人盡情嗨的時候,自己卻思慮萬千;面對大畫展這塊謎團,我只能不自覺地做打算。小畫這邊有大君他們就夠了,會計也不缺,算是金立給我留了一個財務能手,在這個時候我不至於無法開展工作。

看著小蘇吃飯的時候略顯拘謹,可能她熟悉的人就剩下大君了,一個人也鬧騰不起來了,而且我不是那種在朋友面前擅長調節氣氛的人,而且一個人一想到什麽,便會沈靜下去,一聲不吭。其實,自己還是希望有人逗樂的,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你的生命就是幹巴的火柴頭,沒有摩擦生熱,自燃的可能性太低了。

“玥玥!我要跟你合唱,快點!”小蘇嗨了起來,拉著我便喊道,要合唱,不擅長開嗓門的我,突然也有豁出去試一試,獻個醜的想法,便拿起話筒,與小蘇等著新歌,

“你才多大,怎麽鐘情於這麽老的歌?”我一看到《千年等一回》現出來,便大跌眼鏡,大君他們也是驚得下巴頦都要掉了,

“蘇丫,你這個蛇精!哈哈哈~”大君受不了手指著小蘇開口大罵;

“呵呵~這還是蠻經典的老歌~”宋會計打了圓場,奶奶的,唱就唱!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小蘇一開口,卻如原唱的八分,現場立刻沈靜了下來,唱歌也是要氛圍熏陶的,小蘇開了個好頭,我本就是音偏低,搜到簡譜便對著手機唱了起來,

“千年等一回,我無悔啊~”

……

“我情願和你化作一團火焰……”小蘇喊得歇斯底裏,我唱得波瀾不起。白蛇傳的故事真的美。但現實中哪有這種東西。唱罷我便坐下來喝著水,小蘇卻一溜煙地不見了蹤影。估計是透氣去了,我也拿起包,出去透個氣吧,很少參與這樣的場合,對我來說吵鬧多於嗨皮,疲憊甚於放松。

“不要臉,呸!真不要臉,呸!”還未走到大門外便聽到小蘇在罵著誰,還一邊地吐著唾沫,我尋聲找去,在廁所旁邊的露臺上,小蘇蜷坐著,眼睛哭得紅彤彤的,滿臉都是惡狠狠地嫌棄與惡心,還有些許的不相信般;

“沒事吧,小蘇?”我走上前,輕輕坐到她的對面,但這些並不能減輕她的痛苦,“怎麽了這是?”

“不要臉,呸!真不知道是這樣的人,錯看他了!呸呸!”小蘇完全聽不進去我說得話,豆大的淚珠從眼裏滾落,那種委屈,看了叫人心疼,“你平時那麽尊敬相信的人竟然說出那樣的話,呸!不要臉!”

“嗯?怎麽了?”我拍著小蘇,真弄不明白,她的性格應該是最容易想通的人啊!

“你不懂,你對人家真心真意,人家就是玩玩的心態,不要臉!”小蘇這麽一說,我敏感地想到了是關於什麽的,但是具體的卻難以猜清楚;

“行了,別想了,都等著你呢!”

“我想跟他認真點,你能相信這句話是從這種人嘴裏說出來的,不要臉!我想這輩子跟定他,他竟然說只能做炮友!呸!!”這句話小蘇說的快而低沈,當我的腦海捕捉到這一信息的時候,我心裏反而是欣慰的。

這話中的他,便是聰明至極,手段至極的人。現在對小蘇的殘忍,實際上是保全了她。父女之情在道德的約束中,不會從親情跨越到愛情;而這惡心至極的話便也是推她遠離,助她成長的苦藥。

宋會計在查看國哥以前登記的賬目時,問我,可以給客戶發對賬函不,聽到這句話,我心裏立即感覺不妙。

蘇洵說會抽時間陪我,但這會兒也忙得不可開交。我還得趕緊去南京一趟,小畫展完全放下給宋會計、大君他們把持,整個畫展要想開動起來,吳主任是必須請回來的。

哎,好多事情又擠到了一起。其他的也顧不上,只能先去南京一趟了。

人,熟悉了征途之後,便不再覺得距離有多遠。心裏揣著事,南京也就說到就到了。依舊的繁忙,依舊的擁擠,依舊的熱鬧非凡。有那麽一條熟悉的路,你走過,覺得那梧桐樹還是那梧桐樹,那落葉還是那片落葉,那風還是那陣風;要命的高架繞的糊裏糊塗,地下通道也行的忐忑不安;這座城池,上下都被精心雕琢過了,就如一件工藝品,有玲瓏剔透,也有晦暗不堪,但要是坍塌,最終還會一起坍塌掉,在情感上,比不上揚州的結實。

吳主任一直賦閑在家,其實電話聯系了他,我們心下也就都明白了。阿姨還是依舊的精神。在這個有些年代的小區,阿姨應該稱得上是氣質與品位擔當的。

坐下,我便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其實以吳主任這麽多年的人脈積累,嚴總公司有什麽變動他應該會知道的。他不是一個很會較真的人,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在他的身上顯得更明顯。

“哎呀,姑娘,趕緊吃點水果歇歇,你這麽忙還大老遠跑過來看我們,感謝感謝!”阿姨熱情不減,走路和說話都像是踩著旋律般,動聽入心。

“阿姨,您客氣了,您坐。”我趕緊起身拉過阿姨,“看你們是應該的,吳主任一直以來都幫助我不少。”

“哎,別喊什麽主任了,姑娘,在家就不來那一套。”吳主任擺擺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哎呀,我說我太婆,趁早買點菜去,讓姑娘在這吃飯。”

“好呢好呢,這就準備去。”阿姨趕忙走進臥室,斜背上一個深紅的小皮包,登上坡跟黑皮鞋,剛要出門,又嘻嘻笑著回到衛生間照了照鏡子,補了兩下粉,添了兩筆眉,塗了兩下口紅,正了衣襟,左看右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才悠然出來,用左手不停地把頭發攏順;

“阿姨,您別出去,我坐會兒還有事要回去,以後一起吃飯的機會多得是呢!”我起身拉住阿姨,經過這一番折騰,吳主任也是寵妻至極,竟然欣賞了一番,嘖嘖讚嘆,

“這個樣子出去相當的有氣質,有精神啊,”然後朝我擺擺手,“姑娘,讓她出去溜溜,不出去不是白打扮這麽久了嘛~”

“就你嘴會說!下回我就穿睡衣不打扮出去!”阿姨也是個厲害得角色,一邊開門,一邊慈愛地拍著我的手,說道,“你們忙,阿姨給你弄點特色菜啊!”

這是一個精巧的女人。她的手溫暖而柔軟,這個家因這雙手也變得更加的舒適溫馨。

“吳主任,我就直接說了,”突然不知道怎麽開頭,或者怎麽去鋪陳,“剛在路上還想了很多,現在全忘記了,”吳主任微笑著,放下杯子,認真地看著我,“畫展部我徹底接過來,我想請您出山。”我把意思直接表達,沒有疑問,是慎重的陳述,我等著吳主任回應。

“恩,聽說了。”吳主任一邊微笑,一邊感慨,“這個需要不少資金啊。”

“恩,自負盈虧。”對他,我直接交了底,“很多客情關系我之前沒有接觸,畫展一再變化,需要像您這樣有經驗有實力的出面來穩定。”

“這個——”吳主任低頭沈思,側著臉,慎重地考慮著,“我考慮下。”

“我是晚輩,很多東西都得像您學習;您是我敬仰的前輩,我特別期待您能過來,指導引領我們。”這些也是我的真心話,如果一切步上正軌,他要求的多少薪資條件我都會答應,畢竟,老嚴還是讓他損失了幾乎全部的財富,還有一個兒子在國外留學,這些費用,也不是平常家庭能擔負的了的。

“南京跟揚州很近,我給你跟阿姨準備了一套房子,就在畫展的附近;這樣阿姨既可以照顧您,也可以在揚州好好逛逛,揚州一年四季很宜人,空氣也好,”我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吳主任的臉色,他的臉上漸漸不緊繃了,漸漸地放開了,漸漸地笑了,“這點畫展公司您就當是度假一樣,不費您什麽力氣,您不能再當主任,直接是經理。”

“哎呦,這個事情還得問下你阿姨樂意不樂意吶!”吳主任開心地笑著,就像是打開了一個結,豁然開朗;

“阿姨的工作我來做!”我趕緊應承下來,吳主任繼續端起杯子喝著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事情,

“我記得有不少資料能用得上,姑娘,你自己先玩會,我去書房整理下;”

“我幫您!”

“不用不用,這陣子在家練習書法,你阿姨嫌棄,只能都在書房裏練了,地上哪裏都是,我自己收拾下就好。”吳主任一邊說著一邊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靜下來,環顧著這個家,墻面上的畫軸輕輕隨風擺著,看多了,便也不覺得礙眼。最讓我覺得了不起的就是沿著墻邊腳排開的畫缸,陶瓷的,竹子的,根雕式的……胖肚子,細高個應有盡有。

可能這一行做久了,就慢慢熏陶出來了。

不過一會兒,吳主任就抱著一摞書本文件夾什麽的出來了,給我看著從99年就開始有聯系的書畫商,講著畫展的歷史。

“對了,吳主任,您知道揚州的朱門是什麽?”我突然想到這個事情,隨口就問了,吳主任應該知道。

“哎呦,姑娘你見過那邊的人了?”吳主任滿臉的慎重,“很神秘,總之,他們財力相當的雄厚,很多真跡珍品,他們盯上了,就出不了國門,了不起!”

“那這些東西去哪了?”

“朱門的藏館號稱中國地下博物館,這還沒聽說有誰進去過。”

“好神秘。不過也是件好事。”吳主任點頭同意,

“這一類人,非大富即大貴。”我笑著,總會有那麽一批理想化的人,聚在一起,做著神仙才有資格做的好事,讓人敬仰萬分。吳主任試探地望著我,似乎我好像知道那一樣,我笑著搖頭。

這一看,也讓我心裏亂猜想,憑什麽我能進朱門見到人?

當阿姨回來時,我便不再多想,征求阿姨的是否可以去揚州。阿姨爽快得很——去!一來閑著人會生很多消極的情緒,不如有點事情操心,保持年輕姿態。吳主任自然是聽老婆的。吃完阿姨做的點心,我們便約定,月底安排他們去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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