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愉快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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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前一晚,我們一起像從前那樣,接上謝老到書吧再次聚一聚。

謝老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老來瘦老來壽,本應該是福氣,但是謝老這瘦的也太離譜了,精神面貌明顯沒有以前的好了,老來為什麽會這麽可怕,時間就像是索命的鬼一般,每分每秒都在吞噬你的朝氣。

而此刻再聚,大民小嘻妹他們就宣布好消息,他們要當爸爸媽媽了。小旺跟小女朋友也打算訂婚,好快!還好我們也沒有落下太多。

“蠻好,蠻好,都蠻好的啊!”謝老被我們團團圍住,聽著我們的事業和家庭的發展,不禁地讚嘆著,“哎呀,這才都從學校出來多久啊,個個都成長了,長大了,你說這時間過得不快嘛?哈哈哈~”

“我們還年輕呢~”小旺仰著一張無邪的面龐,拉著小女朋友,嘿嘿地笑著說著,畢竟還是與我們年紀相差不少呢。

“都有黝黑的那一天!”大民大口地喝著冰水,說話間還不忘跟蘇洵碰一個,“都有當爹的那一天!是吧?!”

“恩!恭喜。”蘇洵碰完後就不停地恭賀著大民,我吐了下舌頭,好基友啊!

“玥玥你別不屑,我兄弟娶你,那得多大的勇氣!”大民一本正經地給我強調著,我剛想反駁,還未開口,他們夫妻就開始為我們的事情內鬥起來了,

“閉嘴吧你,就你們覺得自己犧牲得不得了的,要我說,玥玥嫁給蘇洵,那才是不得了的勇氣,就你們那點付出,還值得拿出來炫耀呢,笑死人了!”

小嘻妹這一席話,說得大民蘇洵楞楞的,我倒是開心得不得了,這話是真的,就拿小嘻妹與大民來說,誰受多少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婚姻中,男人總是比女人晚熟;

“媳婦,說歸說,罵歸罵,您可別動氣,咱孩子聽到還以為咱倆感情不好呢!”大民立刻捶背捏肩,小嘻妹嘻嘻地笑著,小旺撲楞著大眼睛,幽幽地來了句:

“姐夫,你是疼我姐還是疼我外甥?”

“去去去,都疼~”大民咧著大嘴,蘇洵全程就剩下陪笑了,謝老看著我們爭吵著,覺得非常有意思,就像聽戲般,

“人老了,就害怕一個人,太冷清,要兒女孫子,不就是圖個熱鬧,呵呵!”

謝老這句話倒出內心的渴求,但是單單聽著這些,突然覺得一下淒涼起來,撫養一方面就是血脈的延續,另一方面是生活的延續,也應該是親情的延續。

比如,撫養與贍養,那種溫情的反哺……反哺,我一點兒也沒做到,我覺得大多數人都做不到吧,長大後,自己的事業和家庭讓自己首先考慮的就是自己,親情也是經不起金錢的考驗的,什麽東西到錢的面前都是脆弱的。

一曲終了,大家散去,我們載著謝老,將他送回教授樓。男保姆等在樓下,直到看到謝老,才放松了警惕,趕忙快步趕上前,滿臉憨厚地笑著,

“不忙,我有事跟他們再聊下。”男保姆扶著謝老,想要上樓,謝老招呼著我們,坐到靠湖邊的涼亭裏,

“玥玥,你那個畫展做的怎麽樣?”

“還不錯,謝老喜歡畫?”

“以前收藏過不少畫,哎,這些東西死了也帶不走,麻煩你幫我個忙,合適的價格,就賣了吧。”謝老這番話讓我跟蘇洵都覺得意外,他示意男保姆上去取畫,“我臥室裏……”男保姆意會便立刻上去取畫了。

“謝老,您怎麽想到找我出畫啊?”

“謝老,有什麽事我能幫上的,盡管說。”蘇洵也覺得有什麽事情,趕緊追問著,

“沒事,沒事,這些東西擱著也沒用,以前覺得是財富,現在都是身外之物。呵呵~”

話語間,男保姆便下來了,抱著一個畫筒。手裏還拿著一個清單,遞與謝老,謝老又過了下清單,然後遞給我,我接過清單,便熱血沸騰起來,這些畫我怎麽賣得了,單單是保管我都會害怕;

“謝老,這些畫最好找拍賣公司吧,我怕我——”話未說完,謝老就連忙擺手,

“放心去賣,價格你就按照行情,低點也行;”謝老極其淡然地說,“我就一個要求,讓這些畫啊,找個好人家就行。”

說完愛憐地撫摸著畫筒。

“有人上門來買,老教授不放心。”男保姆扶起謝老,插了一句。

最放心的買家,在我的心裏,確實還沒想到,能把藝術純粹當做藝術的,我真的不認識,這一行裏,都是名聲與價格在衡量。

“謝老,你放心,我會全力去做。”我雙手從謝老手中接過畫筒,“如果找不到,我會完璧歸趙。”

說完,我拿出筆,在清單的背面寫上收據,落下字,蘇洵也拿過我手中的筆,簽下名字,而後交於謝老。

道別謝老,我一直抱著畫筒,心裏沈沈的,腦海中一直回放著謝老對畫的愛憐與不舍,像把孩子交出去一樣。

“這些畫就這麽值錢?連你都不敢賣。”蘇洵好奇地問我,

“嗯。”我淡定地看了眼蘇洵,“我會找人看下,有點害怕,這些畫都是大畫展部走的畫,兩年走一幅就不錯了,這樣的買主也難找。一般拍賣會的多,拍賣在最短的時間內能提高幾倍甚至更高的價格。”

“那你不如交給拍賣公司。”蘇洵建議;

“要是交給拍賣公司那謝老不如自己交嘍,”我笑著,“拍賣公司的畫啊就是為了標榜金錢,最後畫流向哪裏都是未知的,我估計謝老想要找的是一個有實力且有欣賞力的中國收藏家,最好也是低調做人的。現在多少好的作品流落國外,這種情懷只有愛國畫國學的人才能懂。”

“貴圈真高尚,我們凡人不懂啊~”蘇洵頓了下,接著說道,

“一張紙加點墨色,就幾十萬幾百萬的價格,真不明白。”

“你要是都懂還了得,呵呵!”

這確實是很難讓人懂得。我以前看到這些也不懂,初接觸畫展的時候,我恨不得建議他們要多來點促銷打折什麽的活動,買就送啊,但是接觸久了之後,恨不得每一幅畫都是一口價,跟畫家書法家稍微一接觸,你就會被那種大家之氣感染,那種用至純靈魂與寶貴生命作畫,本身就是無價的和值得人們尊敬的。

存放這些畫,我不敢存於自己的倉庫,只能求助於老嚴了。

漫漫清晨,視野是最開闊的,也是最清晰的。

回老家,不忘記叮囑老阿姨幫忙做點揚州的早點給牙口漸朽的老爺子。六口人排坐在車子上,偉大的帥司機蘇洵,外加副駕駛坐上的端茶小妹我,迎著朝陽出發了。

最開心的是蘇洵的奶奶,這老太太,一改白襯衫深色的褲子,今天穿了淡紅底裹深紅邊、浮繡白牡丹花開的對襟卷草盤扣唐裝,整個人大氣而華貴。

“奶奶,您真貴氣!有範兒!”我扭著頭,一邊給她們遞著水,一邊盯著奶奶的衣服,禁不住地抱大腿讚美。

“是吧,有範兒!”奶奶呵呵地笑了起來,“哎呀路遠不喝那麽多水,渴了我就來口早晨泡的熱茶就好啦,半道上找衛生間是很麻煩很耽誤時間的事吶~”

奶奶真的很幽默,這一說,大家都呵呵地笑個不停。

“哎呦,出來一趟你就別叨叨的,現在嫌上廁所麻煩耽誤事,那你逛街買衣服,走了多少家,試了多少身,我們也沒說什麽啊不是~”爺爺一邊搖著頭一邊無奈地數落著;

“爸爸口幹不?喝點水吧。”蘇洵媽媽趕緊上前解圍,老爺爺擺了擺手,與老爺子酷像;

“哎呦,嫌我麻煩嘍!”奶奶收起自己的小茶杯,身子一轉,正對老爺爺,老爺爺立刻像見到長官要訓話一樣,老實了起來,後面蘇洵的父母也偷偷捂著嘴笑著,“跟著你一輩子都離不開軍隊,打扮的機會都沒有,稍微上點心打扮下,你給我講馬列毛,老了老了,該享福了,你又在家裏實施軍事化管理,你怎麽不說說,你買那麽多雙運動鞋幹嘛?”

“那不是那邊沒有嘛,不是,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是爺倆的啊!”爺爺滿臉的委屈,

“買運動鞋?買什麽運動鞋爸爸?”蘇洵的媽媽看了下蘇洵的爸爸,然後追問著爺爺;

“那不是看著跑步穿著不錯嘛,”蘇洵的爸爸趕緊插了句,“那不是蘇洵為了孝順我們買的嘛!”

“又讓孩子破費~”奶奶一臉嫌棄;

“這麽遠帶回去也不好帶啊,在那邊不是都有嘛~”洵媽媽微笑著說道,估計是看到爺爺不悅的表情;

“那邊沒有賣的~”爺爺與洵爸爸固執地幾乎異口同聲,笑壞了我跟蘇洵;

“奶奶,老媽,你們喜歡什麽我也跟你們買!嘿嘿~”蘇洵一邊抿著嘴笑著,一邊說道,果真是幽默的一家,其樂融融。

“孫子,前面找個服務區,我去方便下。”爺爺一聽到奶奶說這個,就立刻身子坐直,嚴肅地重覆著:

“孫子,前面找個最近的服務區,首長要視察下。”

哈哈哈哈!

一路上就這樣的說說笑笑,當熟悉的路邊建築出現在眼簾,此時的我雖然疲憊,但是睡不著。

深呼吸,蘇洵關切地問我是不是太累了,我輕輕地搖著頭,不想被他家人看到。車子途徑那片無邊無際的濕地時,采蓮蓬的花船穿蕩在柄柄綠荷見,采蓮不采藕,木質的棧道穿梭在其中,修不了棧道的,就用花船代步,真是一個怡人的景啊!

“哎,你們快看,這個地方的景物不錯啊!”洵媽媽第一個搖下車窗,伸著手指引著我們,“劃船在裏面走走,多自在多自然!”

大家聞聲紛紛向外望去,偌大的荷池,引來嘖嘖的讚嘆。

車子飛馳而過,“荷池濕地”四字閃入眼角,我帶著無比驕傲的微笑,埋在心間,老家,總會擁有至高的榮譽。

就在這時,我接到老嚴的電話,心裏立刻激動,是不是老嚴有辦法了。

“餵,孫心玥?”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鉆入腦中,一聽到他的聲音,不知道怎麽的就想到了金立。

“是我嚴總。”我滿懷期待地等待著老嚴的良謀,“您說。”

“書畫經營我懂,再專業的就是門外漢了,”老嚴磁石般的聲音停頓了下,“你可以自己買下這幾幅畫,不需要再扔到市場裏攪波瀾,這個也符合委托你的人的意願。”

“小畫展畢竟財力有限,我沒有那麽多現金支付,這個您應該知道。”我客觀地說著,搞不懂老嚴此時怎麽把事情往外面推,好像跟他無關一樣;

“資金方面我可以拆借,呵呵!”老嚴爽朗地呵呵笑著,真搞不懂這樣的老男人葫蘆裏賣的是什麽樣,“你想好,你要是不要,我就出手給朋友,但最終這些畫流到哪裏,就不能保證了。”

“我知道了。麻煩了嚴總。”

“嗯!不麻煩。”

掛了電話,蘇洵更加的好奇,這些畫到底要多少錢才能拿下,我管不了蘇洵的好奇,打開郵箱看著老嚴的郵件,市場估價和最低價,我們兩個人都承擔不來。

“呢,你看看。”蘇洵伸頭看了下,直搖頭覺得不可思議。

就算是老爺子,也不會願意拿出這麽多錢一下子買下的,除非是拍賣公司了。

蘇洵的家人見我們談事情,便不再插嘴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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