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聲音也引來了孟靜的視線，謝芷蓁連忙推開顧清擦了下嘴，矢口否認，“沒有沒有，只是我頭發上掉了片樹葉顧清幫我撿一下罷了。”

小孩子哪裏懂那麽多，自然是謝芷蓁說什麽，她們就信什麽了，但孟靜看向顧清的眼神明顯變得有些暧昧了。

真沒想到，顧清看起來像個正人君子一樣的，在外面還敢這麽放肆，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對上孟靜的眼神，謝芷蓁都覺得有點尷尬至極，然而罪魁禍首的顧清卻不覺得有什麽。

孟靜頓了好一會兒，才安排孩子們回到屋子裏，準備識字，轉身前，有些躊躇道：“我知道你們新婚燕爾，但……在孩子面前還是收斂點好。”

謝芷蓁……謝芷蓁簡直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這也太尷尬了吧！

周先雲的眼神落在謝芷蓁唇瓣上的傷口，眼神莫名有些受傷，看得顧清越發不爽。

早知道就把周先雲留在那個鬼地方算了，帶回京城反而整天盯著蓁蓁。

謝芷蓁瞪了顧清一眼，不想再理她，走到屋子裏面，準備給孩子們上課。

周先雲緊緊握著拳頭，強顏歡笑道：“將軍跟殿下的感情真好，只是殿下似乎有些生氣了呢。”

不用周先雲說，顧清當然察覺到了，但在情敵面前還是要剛硬一點的，她抹了抹唇瓣上殘留的一點謝芷蓁的味道，“蓁蓁性子靦腆，確實該好好練練。”

周先雲指尖有些泛白，剛剛那一幕不斷在她腦海中浮現，雖然早就知道她們兩個已成親三四個月了，怕是更親密的都做過了。

但人總是這樣，沒看見就可以當做沒發生。

如今，謝芷蓁和顧清的親密真正展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周先雲還是不可避免有些生氣，但生氣又怎樣，她只是一個……外人。

***

給孩子們教授了一天的課，總算是讓她們認識了點字，雖然大部分還不寫。

在詢問了顧清，確定那十個孩子的住處有筆墨紙硯這些基礎的東西後，她才給那些孩子們布置了課後作業，把基礎筆畫寫個十遍。

另外三個孩子，如果家中缺筆墨紙硯的，也可以直接從學堂裏帶走。

兩人回到長公主府，顧清知道謝芷蓁還在生她氣，就連下馬車的時候，她都沒有搭理她。

顧清也知道是自己錯了，她認錯態度相當好，“蓁蓁，我錯了，我不該在外人面前親你，我也是情難自禁。”

素絹和幾個婢女還在兩人的身後，聞言素絹連忙帶著那幾個婢女放慢了腳步，離兩人越來越遠，始終保持在聽不見兩位主子聲音的距離。

畢竟，主子們吵架，那些閨房的話，怎是她們能聽的！

雖然殿下和駙馬都不是那種苛責奴婢的人，但面子事大，萬一她們哪天想起來了，也很尷尬。

前方的謝芷蓁聽到顧清認錯的話語後，氣呼呼瞪了她一眼，圓溜溜的眼眸看起來很是可愛，唇瓣的口脂已經被顧清吃光了，露出那原本的顏色。

她看了一眼後面跟著的婢女，素絹連忙帶著一行人又放慢了點腳步。

謝芷蓁沒說話，但顧清已經從她的動作中，知道自己又犯錯了。

得，上午的事還沒把人哄好，現在又罪加一等了。

在外人面前說這種話。

顧清拍了下自己的嘴，她怎麽忘了，蓁蓁的性子。

這裏到底是古代，不是現代，有些話從現代的眼光來看，什麽都不算，撐死算秀恩愛，但在古代還是有些超前了。

她回過頭，把一眾婢女們都使喚下去了，確保已經創立了一個比較良好的哄人空間，這才繼續開口道：“第一次成婚，難免有些疏忽不到的地方，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謝芷蓁突然停下腳步，顧清還以為她終於原諒她了，結果就看到謝芷蓁轉過頭瞪著她，神情有些嚴肅。

“你在你那個時代，有沒有……女朋友！”

女朋友這個詞也是謝芷蓁從顧清那學來的，她大概也知道女朋友還有情侶裝這些詞背後的含義了。

聽顧清說，在她們那個時代，談戀愛親吻、床上都不是什麽罕見的事，一想到要是顧清跟自己做過的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事，可能也跟別人做過，謝芷蓁胃裏罕見的又翻湧起來一陣酸水。

想到顧清在床榻上了如指掌的樣子，原本的甜蜜回憶都染上了陰霾。

顧清連忙否認，“當然沒有！我老單身狗了！”

其他事鬧鬧就算了，這種事可不能鬧，不然她真的要被掃地出門了。

顧清連忙表清白，“我怎麽可能有別人，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也是唯一一個。我長這麽大，最多牽過我媽的手，其他的一個都沒！”

謝芷蓁對上顧清黑色的眼眸，心裏的反胃逐漸散去，這才勉強點點頭，不過……

“單身狗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在你那個時空，其實不是人？”

顧清扶額，又開始了名詞解釋，“就是形容一個人沒有對象，總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其實謝芷蓁還想問，為什麽一個人就要叫狗，但一想到自己現在還在跟顧清鬧脾氣，她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好不容易讓蓁蓁跟她說話了，現下她又沈默了，顧清拉著謝芷蓁的衣袖，學著她撒嬌的樣子，搖搖衣袖可憐巴巴說道：“好蓁蓁，原諒我吧，我以後不會了。”

一路上，謝芷蓁耳邊都是顧清求饒的聲音，有些下人遠遠看見駙馬哄人的樣子，連忙低頭繞路，生怕禍及央池。

回到房間，謝芷蓁也確實有點受不了顧清一直在那求饒了，她抿了抿唇，認真道：“我總覺得你最近有點奇怪，尤其是跟周姑娘在一起的時候。”

作為枕邊人，她自然是早早就察覺到了顧清的不對勁，之前她也沒在意，但現在不同了，顧清有點太過分了！

顧清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發現不了呢。”

謝芷蓁秀氣的眉頭蹙起，沒想到兩人之間還真有點什麽，“周姑娘不是你帶回京城的嗎，她有什麽問題嗎？”

好吧，果然是她高估蓁蓁了。

顧清嘆了口氣，雖然不是很想告訴謝芷蓁，但現在的情況，怕是她不說，蓁蓁也不會跟她說話了。

“她確實是我帶回來的，但誰能想到我把她帶到京城，讓她繼續在京城當捕快，她卻覬覦我的寶貝。”

謝芷蓁有些訝異，“覬覦你的寶貝？”

她怎麽完全沒看出來，周先雲竟然是這樣的人，不過……

“你有什麽寶貝？”

顧清的家底她再清楚不過了，唯一的寶貝可能就是她那幾把破武器了，有什麽值得覬覦的？

顧清低眸，看向謝芷蓁的眼神很是溫柔，想伸手捏捏她那長了點肉的臉頰，手感肯定很好，但一想到她現在還在鬧脾氣。

思慮過後，顧清的手轉向了謝芷蓁發髻上的發釵，骨節分明的指尖落在那華貴的發釵上，冰冰涼涼的觸感很舒服。

隨著她的動作，那串著珠子的流蘇也跟著蕩來蕩去。

“我最重要的寶貝，不就在這嗎？”

謝芷蓁有些以後，她看了眼身邊的東西，還以為有什麽她不知道的，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顧清口中的寶貝就是她！

她指著自己，有些不確定問道：“你說的寶貝，是我？”

顧清含笑點點頭。

謝芷蓁越發疑惑了，她試探性開口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周姑娘喜歡我？”

若是沒往這方面想便罷了，如今知道了，謝芷蓁突然想到乞巧節周先雲那奇奇怪怪的話語。

還有學堂正式開始上課前，她總是邀不到周先雲，相比也是顧清搞的鬼了。

她噗嗤一笑，“原來你是在吃醋呀。”

這個答案是她沒想到的。

隨著她的笑聲，那清脆的鈴鐺也在足下一晃一晃，跟她的笑聲同頻。

顧清見她笑了，便知道她已經不生氣了。

顧清坐在謝芷蓁身邊，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臉頰靠在謝芷蓁的身上，有些吃味。

“怎麽，我還不能吃醋嗎？！”

她的腰肢微微用力，尖利的牙齒撕咬著那圓潤的耳垂，以表示自己的抗拒。

“可是我又不喜歡她。”謝芷蓁不解，“而且我們已經成親了。”

謝芷蓁的話讓顧清心裏舒服多了，但一想到周先雲說的那些話，還是不免有些煩躁。

“人家可是說，不求駙馬之位，便是當殿下的面首也是願意的。”

難得見顧清陰陽怪氣的樣子，謝芷蓁竟然還覺得有點可愛，她玩心一起，挑起顧清的下巴，眼眸低下。

“聽起來倒是不錯，自古以來長公主養面首也不是什麽稀罕事，駙馬以為呢？”

顧清怒極反笑，一把將謝芷蓁撲倒在床，雙手桎梏著她，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意，“微臣覺得，殿下應付微臣一個人都尚且有些乏力呢，怎能再養個面首。”

看到顧清那熟悉的笑容，謝芷蓁心裏一慌，知道自己玩大發了，剛想張嘴求饒，顧清卻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再學堂一日的忙碌，謝芷蓁本就已經疲憊不堪了，更別說閨房內響起的鈴鐺聲，隨著那白嫩的足響起一陣聲音，經久不歇。

謝芷蓁的嗓子已經有些許啞了，白日教孩子們認字，本就有些負荷了，如今又因為顧清的玩鬧，讓本就超負荷的嗓子越發沙啞。

顧清撩起謝芷蓁的一縷墨發，暗啞的嗓音很有磁性，“依微臣所見，就殿下的體力，怕是也承受不起兩個人的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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