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慢慢降臨，明亮的月亮高高懸掛在空中，只有零零散散的星星躲在一旁，顧清在簡單洗漱完，跟顧家那些長輩簡單匯報了在軍營的那些事，被母親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確定她身上沒什麽傷這才放過了她。

終於得了空閑，顧清想起白日裏謝芷蓁那安靜的樣子，吩咐人仔細查一下這兩年來她發生了什麽事，這才換了身夜行衣，偷偷溜進了公主府。

公主府的侍衛確實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若是兩年前的她未必能保證不被發現，但現在的她在軍營了生活了兩年，上過戰場、殺過人，區區這些侍衛哪裏還是她的對手。

公主府雖大，但布局比較簡單，顧清直接前往謝芷蓁的房間，中途卻看見素絹在其中一間屋外守著。

素絹從小伺候謝芷蓁，能讓她在門外等著的除了謝芷蓁不會有其他人了。

這麽想著，顧清偷偷從一旁的窗戶溜進去，正好看見透著那層層紅色的薄紗顯現出女子曼妙的身姿，凹凸有致。

不得不說，過去了兩年，謝芷蓁的身段越發好了。

這樣想著，顧清感覺鼻子莫名有些發熱，眼看著謝芷蓁撩了撩長發，從一旁的架子上取過衣裳，似乎準備出來了，顧清正打算翻窗離開，謝芷蓁就已經撩開薄紗了，她連忙躲到旁邊櫃子後的角落裏。

謝芷蓁帶著那一頭還帶著些許水汽的墨色的長發從薄紗中走出，或許是認為這裏只有她一個人的原因，謝芷蓁的衣裳穿得有些隨便，露出她那精致的鎖骨。

屋內的燭光有些暗，但顧清的視力不管是白日裏還是夜晚都是不錯的，一眼就看見那水順著謝芷蓁的長發滯留在她的鎖骨上，慢慢地流入那雪白的衣襟中。

接著下一秒她就看見謝芷蓁往這邊走來了，她連忙往裏面縮，好巧不巧不小心猜到了什麽東西，在安靜的夜裏發出“吱呀”一聲，格外刺耳。

謝芷蓁也明顯聽見了，似乎沒想到有人會出現在這，她看上去有些許慌張，

顧清也不想真的嚇著謝芷蓁，連忙從櫃子後面起來，“蓁蓁，是我。”

“顧清，你怎麽在這？”謝芷蓁看到顧清眼裏閃過一絲訝異和顯而易見的喜悅。

顧清看了眼謝芷蓁身上還有些松松垮垮的衣服，隱約還能看見裏面素白訶子包裹著的綿軟，連忙轉過頭去，“你先，先把衣服穿好。”

與兩年前相比，豐盈了些許。

謝芷蓁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著，雖然都是女子，但面前的人還是她的心上人，面上漲紅，連忙把衣服穿好，還特地套了一件外衣。

外面的素絹雖然在外面守著，但時刻關心著裏面的情況，隱約聽到裏面有人說話，連忙出聲道：“公主，天冷了，需要奴婢給您再拿一件衣裳嗎？”

“不用。”謝芷蓁連忙制止，接著就看到顧清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了。

說起來這招還是顧清教給素絹的。

說什麽要是不小心她被刺客挾持了，就讓素絹假借拿衣裳的名頭離開，去搬救兵，說不定關鍵時候能救她一命。

現在倒是顧清成了她口中的“刺客”了。

見謝芷蓁已經把衣裳穿好了，顧清這才走到她身邊，拿起棉布幫她把頭發擦幹。

謝芷蓁感受著她輕柔的動作，兩人默契地什麽也沒說，靜靜享受這難得的片刻的安逸。

過去了兩年，她的頭發又長了一點，但還是跟兩年前一般柔順光亮，宛若上好的綢緞一般，讓人愛不釋手。

顧清低頭看著眼前謝芷蓁，註意到她那哪怕剛沐浴完也遮擋不住的蒼白的臉色，想起白天在大殿上皇帝說的那句“身子不好”，有些擔心，下意識想關心她，但兩人畢竟已經兩年沒見過面，沒說過話了，尤其是白日裏，一時之間，她竟不知從哪說起。

“你……最近身子可好？”

明知以顧清的角度可能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但收到心上人的關心，謝芷蓁還是微微揚起嘴角回答道：“我沒什麽事，你呢？這兩年在軍營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雖然是個疑問句，但從她的嘴裏說出來卻是陳述句的語態。

顧清不想讓她擔心，只是簡單回了一句，“還好，大家都很照顧我。”

這倒是真的，軍營裏那些人大多都是身強體壯的、二十多歲的漢子，顧清剛去的時候還因為年紀小和那有些清瘦的身軀被狠狠嘲笑了，但嘲笑歸嘲笑，大家還是下意識照顧這個“弟弟”，直到後來顧清向他們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後才得到他們的正視。

這個話題就此結束。

以往謝芷蓁自己擦拭頭發的時候都要擦很久，但不知怎麽回事，現在在顧清手裏仿佛沒多久就擦幹了。

顧清擦完頭發，知道自己也是時候說出夜探香閨的目的了。

“蓁蓁，為什麽拒絕我？”

聞言，謝芷蓁沈默了片刻，勉強揚起笑臉，“我已經有未婚夫。”

顧清跟謝芷蓁從小一起長大，怎麽可能看不出謝芷蓁的勉強。

她走到謝芷蓁面前蹲下，平視她那雙幹凈的眼眸，一雙帶著薄繭的手撫上謝芷蓁的柔荑，想從謝芷蓁口中得到一個真實的答案，“蓁蓁，告訴我實話，好嗎？”

謝芷蓁看著面前的女子，她能感覺到貼著自己手背的手心上的繭子，這些都是兩年前沒有的，為了在軍營混出功績想必她一定吃了很多苦頭，既然如此她又怎能把她再送回兩年前的困境呢。

她擡起眼眸跟顧清對視，看到的是顧清眼裏的堅持，一如兩年前一般，只是……她已經不是兩年前的謝芷蓁了。

兩年過去了，她也應該學會成長了。

謝芷蓁忍著心裏的不適，伸手覆蓋上顧清的手背，緩緩說道：“兩年前我們都還小，分不清愛情和友情很正常。”

顧清有些難以置信看著謝芷蓁，粉嫩的唇瓣、冷靜的表情說出的話卻比刀子還要傷人，“現在我們已經長大了，以往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笑起來，眼裏卻不知不覺蓄起了淚水，“現在我已經訂婚了，忱之對我很好。你也成了將軍，實現了你小時候的願望，一切都很好不是嗎？”

就這樣吧，讓一切都結束在兩年前，不要再繼續走這條錯誤的道路了。

顧清冷冷看著她，唇瓣微啟，“你撒謊，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為什麽你還要哭呢？”

謝芷蓁身子一僵，伸手撫上自己的臉頰，原來不知不覺中她已淚流滿面，心臟砰砰砰加速跳動著，她緊咬著牙回答道：“我是太高興了，咱們姐妹難得相聚，還都有了好的未來。”

顧清松開她的手，臉色有些難看，“誰跟你是姐妹。”

“蓁蓁，我知道這不是你的心裏話，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會這樣說出這樣的話，但我只想說一句，”顧清頓了頓，沈聲說道，“兩年前我對你是什麽樣的感情，兩年後也是，從未變過。”

說完，她冷哼一聲，微微上挑的眼尾盡顯驕矜，“更何況，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分得清愛情、親情和友情。”

“我家裏也有妹妹，我可不會因為看到妹妹跟別的男人走得近而吃醋，也不會一看到妹妹的唇瓣就想親上去，更不會在夢裏對妹妹做出那樣的事。”

“我只想跟你做那樣親密的事，只想看你在我身下哭泣的樣子，只想桎梏著你，用我的手撫遍你身上每一處，只想用唇吻遍你身上的每一片肌膚，這些可不是我會對妹妹產生的想法。”

兩人在裏面說話的聲音並未刻意壓低，素絹在門外雖說聽不清她們具體說了些什麽，但依稀也能聽出裏面有另外一個人的聲音，只是她聽出了那是顧二小姐的聲音，她從小跟公主一起長大，兩人之間發生的事她也是知道的。

為了不打擾兩人，素絹主動走遠一點，讓附近的侍衛散去，防止他們聽到些什麽，傳出去影響公主的聲譽。

素絹在門外的這些動作自然瞞不了從小習武的顧清，不過她沒在意，現下真正讓她在意的人在她面前。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凝結，謝芷蓁聽完顧清那一通話，從小生長在深閨的公主哪裏聽過如此放浪的話，不由得面上染上些許嫣紅，有些氣惱指著顧清，“你你你！”

她怎麽也沒想到過了兩年，顧清說話竟這般！這般！

顧清是真的氣急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現下回過神也有些懊惱，平時和軍營裏的那些糙漢子說說就算了，怎麽到謝芷蓁面前也這樣口無遮攔的，要是嚇到她就不好了。

知道自己錯了，顧清主動低頭認錯，“我一時嘴快，抱歉。”

說完她抿了抿唇，又補充了一句，“但我說的都是真的。”

這還不如不要補充。

“林公子！公主正在沐浴，有什麽事還請公子稍等片刻，容奴婢通傳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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