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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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想法只在周廷深的腦海裏閃過一瞬, 就被他徹底摒棄了。

基地內部的防護措施並不到位,玻璃窗和大木門不僅不隔音更不隔信息素,只是地理位置選得好, 喪屍才會少,一旦他進入了易感期, 再把時丞誘導進雨露期, 信息素能把方圓幾裏的喪屍都吸引過來,基地淪陷就是頃刻之間的事情。

周廷深不敢拿幸存者的性命來開玩笑, 面對著時丞此刻毫無防備的誘惑,也只能在心底狂念二十四字核心價值觀並兼背八榮八恥,速戰速決地把人抱起來,一口咬破腺體,及時遏制住時丞失控的信息素。

時丞悶哼一聲,臉蛋泛紅, 就連攥緊周廷深衣服的力氣都沒有了。

想吃也不敢吃的周廷深低罵一聲, 把人揉進床單裏占盡了便宜, 直到時丞羞得哭出聲來, 他才勉勉強強地罷了手。

“暫時先放過你。”周廷深氣息沈重地捏了把時丞沒有一絲贅肉的細腰,“等回了總部, 哥哥再跟你好好地算算總賬,這段日子明裏暗裏勾引了我多少次。”

“啊……”時丞被他捏得嬌喘出聲, 不滿地哼哼道:“明明是哥哥先說要標記我的。”

周廷深角度刁鉆,“所以你承認明裏暗裏勾引哥哥了?”

“……”時丞躲進了被子裏, 嗡聲道:“哥哥該去洗褲子了。”

周廷深樂了,“還學會轉移話題了?”

時丞不吭聲, 周廷深也不能再耽擱, 他拍了拍時丞的屁股, 要把褲子洗了再去拿抑制劑,就見時丞像是想起什麽,突然又從被子裏鉆了出來,抓住褲子,“等等!我、我不要哥哥洗了,我要自己去洗。”

周廷深順著他的手臂往上摸了一把,滑滑嫩嫩的,“怎麽,嫌哥哥洗得不幹凈?哥哥可是連一點一滴都沒有放過的。”

“哥哥!”時丞臊得像只想要鉆進被窩裏的小白兔。

周廷深還不肯放過他,“哥哥哪裏說錯了,你指出來看看?”

時丞憋得像只小河豚,連指尖都紅了。

周廷深笑得不行,“好好好,哥哥不說了,哥哥去洗褲子。”

時丞不松手,“我要自己洗。”

周廷深奇了怪了,“難道我真的沒洗幹凈?哪個位置沒洗幹凈?你說,哥哥今兒一定給它搓得幹幹凈凈的。”

“哥哥……”時丞忸怩道,“不是哥哥沒有洗幹凈,是桑懷告訴我,Alpha都不喜歡洗衣服,更不喜歡洗褲子。我雖然不會,但我可以學的,哥哥不要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

“你聽他胡——”周廷深否認的話到了嘴邊,轉了個彎兒,挑眉道:“那哥哥要是不喜歡做飯呢?”

時丞沒有猶豫,“我做。”

周廷深又問:“洗碗呢?”

時丞答:“我洗。”

“拖地呢?”

“我拖。”

“孩子呢?”

“我帶。”

話說出口,時丞才回神自己都回答了什麽令人臉紅的話。

“行。”周廷深趁他不備,倏地抽出他手裏的褲子,“有你這幾句話,哥哥做什麽都是開心的。”

時丞著急道:“哥哥?”

“別聽桑懷胡說八道,他們那群Alpha全是單身狗,怎麽會懂哥哥能給自己Omega洗褲子的樂趣?”周廷深用力親了他的額頭一下,“而且不管是洗衣做飯還是拖地掃地,包括以後咱們有了孩子,哥哥都不會缺席。感情是要靠兩個人來經營的,沒有犧牲自己去成全對方的說法,那樣的路走不遠,咱們是要過一輩子的,不能那樣,明白了嗎,寶寶?”

他說的信息太多了,時丞聽得恍恍惚惚的,勉強懂了個大概,“那……那我什麽時候可以給哥哥洗褲子?”

“再過兩天。”周廷深也在掰著手指頭算日子呢,“等到救援結束,回了總部,寶貝有的是幫哥哥洗褲子的機會。”

至於到時候時丞還有沒有力氣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時丞也就松開了褲子,“好吧。”

被時丞這麽一打岔,周廷深滿腦子都是洗褲子的事情,等到洗完了抱著時丞躺下,才想起來自己忘記去拿抑制劑了,但時丞已經窩在他的懷裏睡著,再想起身就得先吵醒時丞。

算了吧。

反正是臨近易感期,還沒到易感期,他剛才又咬了時丞一口,得到了些許的緩解,明天一早再註射也來得及,不拖到中午就不會有問題。

周廷深還沒開始權衡就已經權衡完畢,抱著時丞繼續睡了。

夜深人靜,月上樹梢,半夢半醒之間,周廷深的嗅覺變得越來越靈敏,他好像聞到了什麽好聞的香味,下意識地低頭湊近,嘴唇碰到了一塊軟軟的嫩肉,耳邊還聽到了一聲淺淺的哼唧,尾音帶著些勾人的意味。

周廷深忽然想起了一個故事,單方面跟時丞互動起來。

他說:“據說森林裏的大獅子有一天進入了人類制造的人工森林,然後發現一個發聲的小玩具,大獅子碰一下,小玩具就「吧唧」一下,大獅子再碰一下,小玩具就再「吧唧」一下,如此反覆十餘次,大獅子倏然張嘴,露出兩顆尖牙,猛地穿破小玩具,「吧唧」變成了漏氣般的聲響,小玩具蜷縮的身軀抓住了大獅子的臂膀,似乎想要阻止大獅子,但力量的懸殊令小玩具最後只能無力地垂下,任大獅子隨意啃咬……”

周廷深沒有說完,就忍不住困意,淺淺睡去,可沒過幾分鐘,又被燥熱熱醒,不得不再次重覆講故事。

還是那只大獅子,還是那個發聲小玩具。

他說:“大獅子重覆啃咬著那個可憐的小玩具,反反覆覆,反反覆覆……”

周廷深迷迷糊糊地說著,直到後半夜才勉勉強強進入了夢鄉。

關得嚴絲合縫的窗簾擋住了天邊的第一束光,卻沒能隔開灑向大地的東升烈日。

床簾透著亮白,周廷深的腦子混混沌沌的,感覺位置不對,睜開眼,發現自己壓著時丞,先是一楞,又覺得嘴裏有什麽東西,動了下舌頭,他竟然咬著時丞的腺體,頓時更楞了。

……他昨晚都幹了些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些心虛的周廷深松開了腺體,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的,想回歸平時摟著時丞的睡姿,結果剛有動作,臂膀就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某種不是很好的預感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手指蜷縮,觸感很熟悉,就算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的手放在哪裏,沒有隔著任何衣料。

周廷深:“……”

他不會……是在夢裏失控,做了什麽不尊重時丞的事情吧?

周廷深顫巍巍地低頭,發現自己的衣服褲子還好好地穿在身上,深深地松了口氣。

還好,他沒有犯下這麽低級的錯誤。

這麽一驚一乍,他的腦子也清醒了不少,有關昨晚的細碎片段逐漸浮現,歸根結底還是他對自己的自控力太有自信了,結果一碰上時丞就變得潰不成軍。

周廷深啼笑皆非,在時丞模糊的輕哼中,悄悄下床,把倆人的貼身物件拿出去洗了。

天色大亮,他受到易感期的影響,也跟時丞一起睡到了日上三竿,雖然時丞現在還沒起,但別的隊友都吃完了早飯,四散在基地的大院裏、食堂裏,以及辦事窗口裏吹牛打屁老半天了。

看到周廷深剛起床就往洗手間裏走,坐在辦事窗口裏的曾程和許知朗八卦地湊過來,周廷深直接反手關門!

“哎,別急啊,深哥。”曾程一腳卡住門縫,透過梳洗鏡看到周廷深藏在身後的東西,“喲,大清八早的就起來洗內褲呢?”

許知朗也趴著門縫往裏面瞧,“朝氣蓬勃,朝氣蓬勃啊。”

“去你的朝氣蓬勃!”周廷深氣笑了,踹了一腳房門,“撒腳!”

“我們關心一下隊長和隊長夫人的夫妻和諧生活也不行嗎?”曾程連連唏噓,“吃不到嘴也能天天折騰,這精力旺盛得,了不起啊,了不起。”

“不就仗著小時丞乖巧聽話,整天耍流氓……”許知朗話音一停,“等等,這好像不是深哥的內褲?”

曾程僵了下,“我勸你三思而後言。”

許知朗瞪他,“你想到哪去了?我們的內褲都是總部統一發的,樣式差不多,這款不一樣!”

曾程反應過來,看了看周廷深,又看了看鏡子裏周廷深手裏的兩條內褲,迅速收腳,“操,又秀我一臉!”

許知朗也跟著撤退,“遲早踹翻這碗狗糧!”

周廷深終於順利關上了門,一秒不到又開了條縫,“等等。”

曾程和許知朗同時捂耳,“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狗東西。”周廷深笑罵道,“趕緊的,正事。”

他倆勉強翹起了一只蘭花指,露出耳朵一角,“說。”

“我快到易感期了。”周廷深說,“幫我拿支抑制劑過來。”

曾程「呵」道:“多大點事,這不就可以順理成章永久標記了?”

許知朗也說:“只要你開口,就沒有小時丞不答應的事。”

“真能這麽做我還犯得著打抑制劑?”周廷深擡手要抽他倆,“趕緊!”

曾程捂著腦袋邊跑邊說:“先說好了,我也不確定還有沒有,畢竟基地幾乎全是Alpha。”

許知朗也跟著跑,“實在不行咱們就給你倆打個洞,把事辦了就完了,哈哈哈……”

周廷深差點沒用手裏的東西砸他倆,舉起來發現是內褲,又作罷,關上門繼續手搓了。

他晾好了內褲,時丞還沒醒,受他昨晚肆無忌憚的摧殘影響,身體還沒恢覆,他就沒叫醒時丞,自己去食堂拿了吃的,打算帶回來讓時丞填飽了肚子再繼續睡。

今天的早餐是兩個面包和一袋牛奶,幸存者的人數少了,食物就顯得非常充足,兩個月來他們只去接收過一次物資,直到現在都還有富餘的。

柳苗苗還在為了沒能剁筒子骨的事情,跟李大寶爭論到底是自己的異能使用得好,還是路寅的異能使用得好,李大寶被鬧得不行,幹脆讓他們倆在大院裏比賽誰打的樹葉子多,路寅閑得無聊,居然也答應了,引來圍觀者無數。

“打大葉子有什麽難的?打小葉子啊。”

“就那些嫩芽,剛長出來的那種。”

“哎哎,苗苗哥,你這一發可不能作數啊,距離太近了,換我上都能行。”

“要不挑個遠點的東西打?加大難度才能區分出實力。”

“沒錯沒錯!都找找附近還有什麽可以瞄準的東西,最好是移動的。”

……

周廷深一步三回頭地往辦事窗口走,顧家的他還得先把時丞投餵了才能回來湊熱鬧。

“深哥!”許知朗從倉庫跑過來,手裏高舉著一支抑制劑,後面還跟著曾程,“我們找到了!”

周廷深剛站住腳步,就聽不遠處的人說:“就它了!”

柳苗苗登時調轉槍頭,“看我的!”

周廷深急道:“別——”

“啪!”

許知朗手裏的抑制劑就只剩下了一個活塞。

周廷深、許知朗、曾程:“……”

眾人一哄而起,“太準了!”“天哪,不愧是苗苗哥!”“神槍手啊!”“百步穿楊!”“厲害厲害!”

柳苗苗得意得尾巴都要翹上天了,“哪裏哪裏,就是隨便開了一槍而已,我也沒想到會打中它。”

“……”周廷深揉了揉眉心,老父親嘆氣,“再去拿一支吧。”

許知朗卻結巴道:“沒、沒了。”

周廷深揉眉心的動作一頓。

“確、確實沒了。”曾程吞吞吐吐地道,“我們是把倉庫裏翻了個底朝天,才找到的這支抑制劑。”

許知朗戰戰兢兢地補充道:“最後一支了。”

周廷深沈默了一下,“上次想殺了苗苗的人有誰來著?”

曾程已經想好明年買什麽樣式的花圈去掃墓了,“路寅和我。”

周廷深當場幻化出一把鎏金色異能機關槍,“今兒天氣不錯,找個地把他埋了吧。”

“爸爸!”柳苗苗跪抱住周廷深的大腿,嗷嗷哭著,“虎毒不食子啊!”

周廷深把槍頭對準他的額頭,磨牙鑿齒,“虎父無犬子,我看著你不像是親生的。”

“是親生的!雜交虎狗!”柳苗苗拼命嚎道,“就算你打死我這一個親兒子,也換不回那支抑制劑啊爸爸!”

“……”這話倒是真的,周廷深消散了異能機關槍,“最近的一家藥店在哪?”

“出門左轉五分鐘車程!”柳苗苗飛速道,“但……但這附近的藥店都被桑懷他們搜完了。”

周廷深冷眼斜睨,“你看我像是想問你空藥店的意思嗎?”

柳苗苗嚇得直打哆嗦。

“鬼安新區。”曾程說,“距離這裏起碼兩個小時車程。”

周廷深已經忍不住體內的躁動了,“現在幾點?”

曾程看了眼腕表,“十一點二十。”

周廷深當機立斷,轉身走向辦事窗口,“路寅、大寶留守,剩下的人準備出發,搜救最後一個地點!”

“去深哥家?”柳苗苗呆道,“不找抑制劑了?”

路寅反問他:“你看深哥像是能撐過十二點的樣子嗎?”

柳苗苗更呆了,“那……那他這是要……”

“也只能那樣了吧。”李大寶很是擔憂,“但是同乘一輛車,你們也受到影響怎麽辦?”

“不用擔心。”路寅推了下眼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一次物資清點的數據,抑制劑是二十四支。”

“沒錯。”曾程從上衣內袋裏拿出一支分給柳苗苗,“就差你沒打了。”

柳苗苗震驚萬分,“你們——”

許知朗趕緊捂住他的嘴,“噓!”

路寅嫌棄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跟你個菜雞比射擊?”

就連剛才選中許知朗的那聲叫喊,也來源於他。

“別磨蹭了。”曾程走向停車場,“帶上食物和水,還有多餘的加固鋼板,跟上!”

柳苗苗一秒加入助攻團隊,歡脫道:“好嘞!”

——

在床上熟睡的時丞是被周廷深強制揉醒的,他疲倦地半睜開眼,光溜溜的香肩從下滑的被子裏露出來,“唔……哥哥?”

他還有些腿軟,站不起來,周廷深已經等不及了,索性將他用床單一裹,打橫抱起往外走,“寶貝,你可能要提前幫哥哥洗褲子了。”

時丞哼哼唧唧地靠在周廷深的懷裏,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反正無論周廷深說什麽,他都只管答應,“好……”

顯然,此刻的他還不知道正值壯年的Alpha的易感期究竟意味著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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