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3章 她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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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司機替其回答:“少爺右耳聽力全部損失,左耳僅剩百分之二十。”

當初盛西磕到的就是右耳,他們以為只是右耳出問題。

沒想到醫生卻給左耳做了手術,直接宣布右耳已經報廢,左耳經過搶救只能恢覆百分之二十的聽力。

有時候人體構造的事還真說不清。

但也算是萬幸。

當時盛西整個腦袋往花圃邊沿的硬水泥磕去,傷了耳朵,總比傷了腦袋好。

這段日子,家裏老太太沒少為盛西吃素求佛祈禱。

“這麽嚴重……”林果果被嚇到,難怪他消失了那麽久,她知道盛西是獨生子,遇到這種情況,他家人不讓他出來也正常。

而她知道盛西不是不負責的人,他一定想盡辦法逃出來,只是他家人一定是用強硬的手段將他關起。

難怪他看起來瘦了那麽多,眼睛裏再也沒有之前那種神采。

看來這段時間,沒有一個人是好過的。

劉舒沒有耽擱,很快端來兩杯熱茶,盛西一杯,司機一杯。接著在單人沙發那處坐下,開口:“我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上次封屋的事……就是祝陽她母親,羨書帶人來封屋後,我們也一個多月沒有見過她。”

“是啊,她讓人把祝陽的東西全扔了,倉庫也燒了,什麽也不給祝陽留。”林果果插嘴:“隔壁已經被人買了,聽說是用一個億買的,但一直沒人住進來,不知道是誰買的。”

“我知道祝陽和羨書關系不好,原以為是她叛逆,可親眼見過羨書燒倉庫後,我才知道不是那麽簡單。”劉舒嘆氣:“我也派人留意祝陽的消息,酒店賓館各大汽車站之類的啊,要是有入住的消息讓他們務必通知我,但一直沒有。”

“可是一個多月了,她不可能不住吧,如果還在這城市裏,那她去哪了呢?”林果果覺得納悶,這問題她足足想了一個多月仍沒有答案:“對了,她的朋友之前不斷過來問我們有沒有消息,她肯定不是去她朋友那裏。”

“其實現在賓館酒店數不勝數,車站人流量又大,錯過也正常。”劉舒分析。

她倒寧願祝陽是去旅游了,一個人懂得去散心,證明有振作的可能性。

最怕哪裏也不去,也不知道把自己關在哪裏,那才可怕。

盛西聽的心臟漸沈。

他雙手握拳,從劉舒和林果果的話聽來,她這段時間一定過的非常不好。

而來林家問她消息的人,一定是阿端。

她連阿端也沒有聯系……

那真的太糟了。

她到底去哪了啊。

“對了,”劉舒突然想起一事,怕盛西在意,因此語速有些慢:“我知道封屋後,魏亨回來過,那時他說祝陽和他在一起。後來魏亨走了,我們也一直沒有祝陽的消息,會不會她是跟魏亨出國了呢?”

但這只是猜測。

她沒有魏亨的聯系方式,沒法問。

但她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

祝太爺屍骨未寒,祝陽不可能走的。

不過人傷心至極,想離開這地怕觸景生情又不是沒可能。

哎,總的,太難猜了。

“不可能的。”盛西立刻否認。

先不論祝爺過世多久,她之前說她已經不喜歡魏亨了,也很討厭國外,所以她肯定不會跟魏亨走。

盛西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通了之後吩咐那人幫他找出祝陽。

接下來,除了等,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他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他以為祝陽需要面對的事只是祝太爺的死,從不想過她的母親……

祝羨書竟然落井下石火上澆油。

竟在祝太爺死後立刻賣了338。

338是祝陽的家,她一個人生活的家,也承載著祝爺的記憶。

這些,他都記得祝陽給他提過。

祝羨書把房子賣了,她一定不服氣的。

她那麽久沒動靜……

不會在某處安份的呆著。

她一定有所打算。

盛西越發焦灼,覺得務必要盡快找到她,不然生怕她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同時也很後悔,他應該態度強硬些,早些出來的。

但他進行手術時,太奶奶早就料到他一定會激烈反抗,竟然叫醫生多加麻藥,等他醒來,已經是一周後的事。

而平常所註射的針劑也肯定摻有少量麻藥,難怪他總覺得渾身無力總是很困很困,現在回想,太奶奶肯定早就安排好,為的就是把他留在家裏,省的他再出事。

盛西雙手插入發間用力揪著!

此時的他,和上次她出意外,而無法趕回的魏亨有什麽兩樣。

不對,他是更過份。

畢竟上次她所經歷的是天災,不由人控制。而她這次經歷的,遠比天災令她難受多了,死的是她唯一的親人,而且他還是間接的兇手。

他最該出現的,認錯,或者承受她的責罵。

但他卻足足消失了一個多月!

“阿西你別這樣,”劉舒怕他揪傷自己,安撫他:“祝陽有分寸的,一定不會做傻事,她可能只是太難過所以躲起來,一定沒事的。”

盛西低頭,連敷衍性的回答也說不出口。

接下來三天,他在339住下。

司機受了命令要留下來看顧他。

他每天做的事,就是不斷派人去找祝陽,就算把城市顛翻也要把她找出來。同時也讓人去查這一個多月各大機場,汽車站,火車站的出入記錄,看有沒有她的消息,酒店賓館也不能放過。

又過了兩天,他終於收到偵探的消息,說找到祝陽了。

他立刻乘司機的車去偵探所說的地點碰面。

地點是比城中村還要落後的地方。

跟農村沒什麽兩樣。

這裏樓房平均不超過十層,水泥路都造的粗糙,有幾只雞在吱吱吱的叫。

盛西在一幢樓前下車,他仰頭看外墻貼著米黃色瓷塊的大樓,終於明白為什麽各大汽車站以及酒店都沒有她的消息,原來她真的沒有離開過,並且沒有租住酒店,而是租了私人房子住下。

看這幢大樓出出入入的人,都是外來勞務者,女人打扮樸素,大部份男人光著膀子不穿上衣游蕩。而這條街第一層多數是商鋪,小賣部居多,別一種就是不正當的理發店,按摩店。

剛才開車進來,他能看見每個店內都坐著幾個穿著超短裙的女人。

她是沒錢了嗎,怎麽會住在這裏?

“盛少,她肯租上面的房子算不錯了,可惜,她租的是下面的。”偵探見盛西在打量周邊環境,知道像他這種大少一定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其實京城也有這樣的地,每座城市也會有,只是有的人一輩子都在這,而有些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會來而已。

“下面?”

“地下室,你聽過吧。”偵探繼續說:“我查到了,她就在這幢樓地下室14號,房租只有兩百一個月。租戶都是那些游手好閑不務正業的混混。兩百,條件可想而知,是我進去幫你請她出來,還是你進去。”

他不用下去,也曉得裏面是什麽環境。

畢竟他窮過。

但眼前這大少,恐怕會被嚇到。

“不用了,我自己去,如果她真的在,酬金晚點會打你賬戶。”盛西越過他,進入大樓。

這幢樓一樓是按摩店,見他進店,看店的女老板很熱情:“這位小哥很面生啊,是來按摩的?還是快活啊?我這裏什麽類型都有,喜歡空姐,護士,學生,還是……哎哎哎,那裏你不能進!”

盛西無視女老板的話,直徑入內。店內很逼厭,用隔板分成無數間小房,每間小房的隔板外還掛著幾副果體女人的畫像,一看就不正經。而走廊盡頭有道鐵門,再裏面就是樓梯。

有上去的,也有下去的。

光線不好,昏暗又陳舊。

一輛舊式鳳凰單車被鎖在鐵質欄桿,更多幾分陳腐氣味。

她竟然把自己安置在這種地方……

盛西鼻頭發酸,將鐵門用力拉開,發出極大的聒噪聲。

“餵,你擅闖民居,我,我打電話報警!”女老板見他喝也喝不住,大聲喊道。

“我只是來找人,你要不怕你這雞窩被警察蓋了,你盡管報!”盛西吼她一聲,快速下樓。

女老板被他的話震懾住,一時不敢開口。

底下的樓道更黑。

從光明處下去,視力一時看不見東西,盛西站在原地擡手揉揉眼睛,等眼睛適應後,再走進去。

眼前的景象,他雖然從報紙上看過,但當時只是粗粗掃過,內心沒有任何的波瀾。

直到現在親眼所見,內心才有所觸動。

特別是,他愛的女孩住在這裏,他觸動更深了。

他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選擇這樣的地方。

這地下室,同樣兩邊是房,中間只有一條一米左右寬的走道。

不高的天花上有兩條鐵絲窗過,掛滿各式衣服,被衣服一占,中間僅僅只能過人而已。

因為沒窗,長年不通氣,整個空間充斥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聞著讓人要窒息。

每個門口外都擺放一袋垃圾,有些人懶攢了好幾袋都沒拿出去扔,各種腐爛臭味一混合,更讓人想吐了。

這裏,廚房和廁所都是公用的。

盛西聽到房子盡頭有人在為誰多用水而在吵架。

他每路過幾間就撥開衣服看一眼門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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