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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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戲弄對方還是折磨自己?

秋晚暄面露怔然, 經毛球這麽一提醒,便隱約又有些記憶畫面閃現。

每一次輪回, 他都會用盡二百多年的時光來研究瞬時鐘, 而每一次得到了答案,他又總是會選擇妖骨。

使用妖骨雖然也能啟動時空回溯,但契約並未生效, 所以回溯者會失憶,回到過去不過又是重蹈覆轍罷了。

唯有龍骨才能真正完成獻祭契約。

墨靈面露揶揄:“你就這麽告訴他, 就不怕他這一回為了改變過去直接用龍骨獻祭了”

毛球肉爪一攤, 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都輪回幾百次了,沒有一次真用龍骨的,這一次肯定也不會啊。”

墨靈捂嘴嗤笑:“你說對了,他這一次更不會。"毛球沒聽明白,“什麽更不會”

此時門外傳來夏初染的聲音:“師尊, 還沒好麽”

秋晚暄回神,嗯了一聲。

夏初染推門進來, 看見他的模樣先是一楞,隨後又笑了一下,“不是說更衣麽”

方才秋晚暄有話要問毛球, 便找借口把夏初染支了出去。因為思緒飛得遠,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衣衫還沒換,還是戰鬥中穿的那一身,早已沾染了纖塵。

夏初染含笑走了過來,“我給師尊換。”

“我自己可以..”秋晚暄起身,沒等放下毛球, 人便被夏初染拽了過去。

墨靈適時化出人形, 非常識趣地接過毛球快步走了出去。走時還沖夏初染眨眨眼。

毛球在嚷嚷:“幹嘛呀, 我馬殺雞還沒夠呢,你知道我饞他的手指饞多久了嗎?誒?這話好像不大對勁。”

墨靈清了清嗓子,“識趣一點,不要當電燈泡。”

“電燈泡?”毛球不解,前肢攀上行走的墨靈肩頭向後看去,正見夏初染親昵地半攬著秋晚暄,幫對方寬衣。

一舉一動都是只有情侶才會有的動作。

毛球瞪大了貓眼,“臥槽!他們來真的啊!”

當初它走的時候,宿主還披著白宣的馬甲,現在掉馬了不說,竟然跟主角談起戀愛來了!

毛球渾身都炸了,就要沖上去制止,卻被墨靈死死按住,“晚啦,你還是跟我待著吧。”說時,墨靈已經來到了門外,還設下一道隔音禁制。

“什麽晚啦!”

墨靈捂嘴嗤笑並不答話,惹得毛球急躁不已:“到底怎麽了!”

秋晚暄擡眼看向夏初染正專心地給他更衣,因垂眸視線向下,對方的一雙烏睫微垂,有些細細地發顫,像振翅的蝴蝶。

兩人近在咫尺,隔著衣料就能感受到對方的暖熱。

秋晚暄如今終於明白,當時在瞬時鐘看見的記錄裏,他在天極塔剖開夏初染的胸膛,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如果我失敗了,至少你還活著。

每一次,他都知道妖骨可能無法成功,但每一次他都會選擇妖骨。

因為他知道,就算自己再仇深似海,也不能踩在無辜者的屍骨上覆仇,如果因為他要覆仇,就以龍族的性命為契,那麽他與姜瑾之流有何分別?

所以當年的他即便對夏初染無情,亦不會使用龍骨,那麽這一次又會有什麽不同呢?

唯一的不同,便是他深愛著眼前人,連回想起挖骨一事都讓他心疼得無法呼吸。

感應到秋晚暄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看,夏初染手上的動作一頓,將剛剛解下的外衫往地上一丟,一手攬過秋晚暄的腰際,眸光暗了暗,沈聲道:“我這麽好看?”

夏初染的臉貼得極盡,呼吸都噴撒在秋晚暄的鼻尖上。

秋晚暄心臟砰砰地跳,他忍不住別開視線,嘴硬道:“沒有。”

他剛扭過頭,又被夏初染輕輕捉住了下顎掰回視線。

他感覺對方的呼吸更重了。

夏初染一雙眼睛盯著他的唇,一聲低笑,啞著聲音問:“沒有嗎?那師尊在想什麽?”

他此時只著中衣,對方的熱量傳導過來,惹得秋晚暄也開始莫名地渾身發燙。

夏初染的視線下移,目光熱燙得宛如實質一般梭巡過他精致的下顎,漂亮的脖頸,最終落在他的鎖骨上。

秋晚暄被看得不自在,推了對方一下,扯開話題,“快到靈修界了。”

夏初染卻是不松手,反而摟得更緊了,勾唇道:“師尊記不記得我說過會證明給你看?”

“什麽?”

夏初染的聲音啞的不像話:“師尊擔心我被暗焱控制,我曾說過,會證明給你看。”

他說時,眨了眨眼,一只眼睛變成了紅色,另一只卻仍是帶著一點點金線的黑瞳。

秋晚暄點點頭,“如何證明?”

只見夏初染勾了一下唇,“我自有我的方法。只不過……我證明的時候,師尊得配合一下。”

秋晚暄挑眉,為什麽要他配合?

可看著夏初染漂亮的眸子,尤其其中一只變成了暗紅色,他又有些擔心,便沒作多想,點了點頭。

夏初染勾了下唇,將他拉近了些,湊在他耳邊用磁性暗啞的聲音道:“暗焱會放大人心的貪念。”

秋晚暄被這聲音撩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點點頭,還是沒明白,“所以?”

“所以..”夏初染說時,呼吸更重,盯著他的唇道:“我的貪念便是..”

話音未落,便蠻橫地咬上了他的唇。

秋晚暄措不及防,卻被逗得忍不住渾身一軟,他微微睜眼,看見夏初染低垂的眼瞼下,一雙眼睛都變成了血色。

須臾,魔氣釋放。

只是與之前帶著強烈攻擊性的嗜血氣息不同,這一次,魔氣像是一團火焰灼燒著空氣,燒出濃烈的異樣氣息。

魔氣漸漸凝聚,形成道道暗影,如觸手一般向上攀沿。

魔氣暗影如臂使指探入中衣,那觸感令秋晚暄渾身一滯,一面無力地推拒對方,一面唇齒含糊地道:“阿然..”

夏初染呼吸沈重,依依不舍地松開了他的唇,但是一雙暗紅的眼睛卻沈沈地看他。同時暗影沒有停下,繼續一路向上,掠過鎖骨,最後探進口腔。

秋晚暄瞪大了眼,渾身都在發顫,那感覺太過鮮明,掃過的每一處都像是被點了把火,如燎原一般蔓延開來。輕微窒息下,五感更為敏銳。

他呼吸漸重,被迫仰著頭,若非後腰被夏初染穩穩地扶著,他此刻已經癱軟在地。

夏初染瞇著眼觀察秋晚暄的反應,饒有趣味地操縱暗影,如臂指使般四處點火,眼看著秋晚暄的中衣松散,瓷白的耳根攀上紅暈,一直蔓延至那漂亮的嫣紅眼尾,一雙清泉般的眸子也被蒙上了一層濕漉漉的薄霧。

纖細的腰握在手裏,化成了一灣水。

這副模樣看得人心癢難耐,但夏初染卻閉眼深深地沈下一口氣,隨後手上微一用勁,將秋晚暄扶正了。

須臾,眸子內的暗紅色褪去,恢覆了帶著一點金線的黑瞳。

正當秋晚暄被撩得渾身綿軟時,卻感到那些暗影迅速從衣下退了出去,片刻後,整間屋子的魔氣霎時消失,仿佛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他茫然地看著夏初染,見對方沖他勾唇道:“看,師尊,我能控制。”

秋晚暄此刻卻被燒昏了頭,茫然地啊?了一聲。

看著他這幅模樣,夏初染輕笑了一下,摟過他後退兩步坐於榻上。

秋晚暄軟得不像話,像是一只柔軟的貓坐在夏初染腿上,喘著氣道:“這就是..證明?”

“嗯。”夏初染應得理所當然,卻是歪了歪頭,含笑看他,“師尊信了嗎?任何情況下,我都不會失控。”

“你..”秋晚暄的腦子已經不會轉了,哪顧得上這些,只把頭埋在夏初染的脖頸間,憋紅了臉憋出一句又嬌又軟的嗔怒:“阿然..”

夏初染眸底弧光一閃,明知故問:“師尊還沒有回答我呢。”

“..我信。”秋晚暄的臉在發燙,蹭在對方的下顎處傳遞熱意。

夏初染笑了笑,“這樣啊,那師尊還擔心嗎?”

秋晚暄別吊著不上不下,難受得要命,終於惱羞成怒,掙紮著要起身,卻又被夏初染按坐回來摟得死緊。

他氣得在一口咬在夏耳根處,“你就是仗著我心軟,吃定我。”只是這一聲斥罵卻是又嬌又喘,夏初染的眸色霎時晦暗許多。

隔著衣衫,他能感受到夏初染渾身熱意升騰。

只是秋晚暄自己熱得像只煮熟了的蝦子,便忽略了夏初染也正發燙,還以為只有他被燒昏了頭,或者說被氣昏了頭。

“對不起,師尊。”

夏初染終於捏起秋晚暄的下顎,看著對方的兩頰都被燒紅了,一雙花蕊般的唇含著水光,雙眼蒙著水氣望向自己,他心尖一顫,自嘲般嗤了一聲。

到底是戲弄對方還是折磨自己?

不忍了。

夏初染瞇了瞇眼,一個翻身將秋晚暄壓倒窄榻。

“他們怎麽還沒到?”殷胄不耐煩地等在萬象宗山腳,翹首看向遠處的天邊。

三尊與他都早就到了,卻遲遲不見秋晚暄與夏初染的影子。

“莫不是回妖界了?”儒尊疑惑道。

“不會。”律尊反駁,“小五說過要回宗門,況且老大新喪,人界又沒了天樞,仙盟最近有許多事要處理,他沒道理去妖界。”

儒尊皺了下眉,瞥一眼這榆木疙瘩,“去妖界才能過二人世界你不懂嗎?人家剛報完大仇,就不能歇會?”

可是剛說出這句,他又立刻感應到了身旁的低氣壓,霎時住了口。

只聽殷胄沈聲,“阿宣不是耽於情愛之人。”他說時捏了捏衣袖,有些懊悔當時就不該任阿宣與那個龍崽子上一輛轎廂。

都怪那龍崽子連哄帶騙,說什麽擔心師尊累著,還有戰後許多要務需要處理,乘轎更為方便雲雲,非要拉著阿宣同乘。否則依阿宣那樣簡單直接的性子,自然是縮地成寸更快了。

儒尊翻了個白眼,人家不耽於情愛?那要看談情說愛的對象啊,只是不對你罷了。

只是這話他沒說出口,生怕再次點燃身旁的炮仗。

醫尊眨了眨眼睛,“小五如果不..不回來,會告..告訴我們的。”

“嗯。”儒尊點點頭,“這話沒錯。”

稍頃,有通報弟子急急趕來,施禮後道:“各位尊上還是先回宗門等吧,劍尊大人的轎廂還在天上飄著,一時半會到不了。”

“啊?”儒尊沒聽明白,“算著時辰早該到了。”

弟子搖搖頭,“不知,只是臨近萬象宗地界後,又兜了一圈,繞遠了。”

殷胄霎時沈下了臉,作勢就要追去:“這龍崽子想幹什麽?”

儒尊卻是眼珠子一轉,仿佛明白了點什麽,立即一把拉住殷胄,沈聲:“別去。”

“拉我做什麽?”

儒尊清了清嗓子,不由分說拽著殷胄就往山門去,岔開話題道:“經堂新上了春芽,要不要嘗嘗。”

殷胄被拽著走,沒好氣道:“沒興趣。”

“哎,嘗嘗嘛,你喝著茶阿宣就到了,總比你追著跑強。”

律尊見二人遠去,蹙眉嚷道:“齊修言,那春芽一共上了二兩,我跟你要都不給,你要給他喝?”

儒尊頭也不回,“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我..我也要..”醫尊伸長了脖頸,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快樂老家——(微笑JPG)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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