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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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是你,師尊..

秋晚暄捧著青鸞的圓臉, 對著眼睛輕吹口氣,“好了嗎?”

青鸞眨眨濕漉漉的眼睛,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溫柔眉眼和柔和細致的照顧, 楞楞點頭。

難怪主人這麽喜歡師尊,嗚嗚嗚師尊真的太好了,青鸞也好喜歡, 想和師尊貼貼。她想著。

“師..”青鸞剛出口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改口:“謝謝。”

秋晚暄拍拍青鸞的腦袋, 想了想, 問道:“夏初染是與你共享視覺?”

之前他就註意到了夏初染眸子裏的火焰,那應該是異火。

青鸞點點頭,“主人的眼睛一直不好,所以青鸞就..”

秋晚暄微不可查地嘆了一聲,他從墨靈那習得了許多知識, 唯獨醫不了心病,恐怕就是醫尊在此, 也束手無策。

青鸞小心翼翼地道:“其實..主人的眼睛好治。”

“哦?”秋晚暄眼神專註起來,“怎麽治?”

“只要師尊..我是說只要主人的師尊回來,他就好了。”

秋晚暄眸色沈了沈, 良久才道:“他的師尊..恐怕很難回來。”

“您怎麽知道?”青鸞眨眨眼, 以為終於能看見秋晚暄主動承認了,急急道:“您認識他的師尊?”

秋晚暄一笑,“他的師尊不就是劍尊麽?誰不認識?”

青鸞眼中的希望火光又熄滅下去,失望地哦了一聲,“也對。”說完又抽了下鼻子:“那他的師尊..”

“嗯。”秋晚暄拍拍青鸞的腦袋, 安撫道:“誰能逃過一死呢?”

他以為是安撫, 誰知卻起到了反作用, 青鸞看著他的大眼睛眨了眨,忽然豆大的眼淚就毫無征兆地啪嗒落下。

秋晚暄一楞,連忙伸出袖口去擦,“別哭。”

青鸞噗通一下就撲進他懷裏嚎啕大哭起來,“師尊好可憐啊!主人好可憐啊!嗚嗚嗚-青鸞好難過!”

這麽好的師尊為什麽要死,上天太不公平了!

秋晚暄擡著胳臂,任由青鸞抱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片刻後略顯笨拙地拍拍青鸞小小的肩膀,“不哭不哭。”除了這話他竟說不出別的來了。

忽而有種深深的負罪感裹挾了他。

他這一死,總好像很多人都變了。

不僅師門變得死氣沈沈,夏初染更是..

他像哄孩子似地輕輕拍著青鸞小小的後背,許久之後青鸞的哭聲才漸漸變小,最後演變成了淺淺的呼聲。

這孩子在他的臂彎裏睡著了。

秋晚暄無奈,召出一張軟墊把孩子放上去,退開時,感到被什麽扯了一下,垂眼看去,是青鸞的小手攥著他的衣袖不松。

而且似乎是感應到他要走,青鸞砸吧了一下小嘴,迷迷糊糊喊道:“師尊..別走..”

秋晚暄權當她說夢話,嗯了一聲,拍拍青鸞的小手,“不走。”

不知過去多久,青鸞終於睡沈了,手心一松,他的衣袍才被放開。

秋晚暄松下口氣,卻在此時,他似乎感應道了什麽,眸光微閃,看向不知名的遠處,片刻後身影消失於識海。

他於牢籠中緩緩睜眼時,正對上一雙熟悉的殷紅瞳仁和冷毅的俊臉。

他心一驚,心裏問墨靈:“這小子來多久了?”

墨靈:“不久,剛到。”

夏初染站在偌大的圓盤外圍,手中提著酒壇看他,試探問道:“方才你去哪了?”

秋晚暄心知大概是自己的一縷神識離體被察覺了,於是坦然看一眼周遭環境,聳了聳肩:“悶得慌,出去看看。”

夏初染瞇了瞇眼,不置可否:“是嗎。”說時打了個響指,秋晚暄便見座下代表安全範圍的一道白圈被放大了。

原本白圈範圍剛剛夠他一人盤膝而坐,現在擴大了一倍。

下一秒,他就見夏初染無視了陣法防禦,一躍而入圈內。

輕風掀起衣擺,夏初染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他一眼,隨後沈默地在他面前盤膝而坐。

整個過程座下圓盤沒有晃動一下,秋晚暄擡頭看一眼斬首斧,仍安安靜靜懸掛在頭頂五尺開外。

只是這白圈大小仍顯局促,只夠二人緊挨著相對而坐。

秋晚暄垂眼看著夏初染的膝蓋彎貼著自己,不由蹙了下眉,“既然能改安全線,為什麽不改寬敞一點?”

這樣不擠嗎?

卻見夏初染眼皮都不眨一下,面不改色地道:“只能放這麽大。”

秋晚暄看他一眼,心頭呵呵,我信嗎?

可他又別無他法,夏初染肯定不會聽他的,於是嘆口氣,“找我何事?”

夏初染打開酒壇遞過來,“你不是悶?孤陪你解悶。”

秋晚暄瞥一眼酒壇,這小子何時起喝酒了?

他皺了下眉,提醒道:“我是囚犯。”

夏初染見他不接,竟也不惱,而是自顧喝了一口,悶悶道:“你可知自己何罪?”

秋晚暄有些詫異,之前對他總是冷言冷語,甚至惡言相向,今日是怎麽了?

他不答反問:“你不是說過不想再看見我麽?”

聽見這句,夏初染擡至唇邊的酒壇停住了,一雙燃著紅焰的瞳仁轉動了一下,斜望過來。

片刻後,夏初染仰頭將飲下大半壇酒,“你打傷孤的親衛,又放走醫尊,壞了孤的大事。如若不罰你,鮫族、螭族、龜族,還有許許多多的龍族舊部,都會認為孤有心偏袒你。”

夏初染說時直直看他,“你真想成為眾矢之的嗎?”

秋晚暄微微一怔,是啊,他怎麽會想不到這一層呢?

不應該。

他不知自己是怎麽了,一旦涉及夏初染,好像一貫的聰明才智都不起作用了。

他看一眼酒壇,接過來淺淺飲下一口,又被這烈度嗆了一下,不由連連咳嗽,以袖掩唇皺眉道:“這是什麽酒?”

又腥又嗆,他才一口就被嗆得不行,夏初染是怎麽能面無表情當水喝的?

“妖族的酒,自然不像靈修界的綿軟。”夏初染說時,將酒壇接過來,“喝不了就別喝了。”整個過程視線都落在秋晚暄的臉上不曾移動半分。

“鮫族曾給我送過一個人。”

聽見這句,秋晚暄聽懂了,不僅聽懂,心頭還莫名泛起一陣酸澀來。

夏初染一面一口一口地給自己灌酒,一面語氣波瀾不驚地道:“你猜像誰?”

秋晚暄心頭一顫,他猜到了,但他不敢說。

可是夏初染卻看懂了他的表情,眸光微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你也像。”

這回秋晚暄不能不答了,只能裝糊塗:“是嗎?像誰?”

可夏初染卻不答,而是繼續道:“因為你像,又被我留在身邊,所以令他們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靠送個贗品就能上位。”

“那你..”秋晚暄看著夏初染的面容,鬼使神差問道:“收下了嗎?”

卻聽夏初染自顧飲酒,眼皮也不擡地道:“撕了他的臉,丟出去了。”

秋晚暄震驚得瞪大了眼,良久才怔然道:“就因為..他像?”他沒有註意到,夏初染此時的自稱已經從「孤」換回了「我」。

夏初染冷然的眸光掃來,“別擔心,你不一樣。”

秋晚暄攥了一下袍袖,“我不是擔心這個。”

卻見夏初染歪了一下腦袋看他,“你不問你像誰了嗎?”

秋晚暄蹙了下眉,只得硬著頭皮答道:“聽說你..”他猶豫了一下措辭,又在心裏給自己鼓足了勇氣,才道:“傳聞你對你師尊..”

“是真的。”沒等他說完,夏初染就打斷了。

盡管秋晚暄早已給自己做過無數次的心裏建設,也早就預料到了。可是親耳聽見夏初染承認,他還是抑制不住地感到震驚,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也絲毫沒有察覺到的喜悅。

一直以來他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

而且對方的感情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他為什麽一點也沒有察覺?為什麽在他做出那樣的事後,夏初染還要..

他無論如何想不明白。

最重要的是,這是不對的。夏初染不應該對他產生這樣的感情。

看見他錯愕的表情,夏初染眸光晦暗,眼神說不出的覆雜。說出的話也帶著濃烈的酒氣:“可是我見不到他了。”

不知為何,夏初染說這話時,分明是平靜無波的語氣,可秋晚暄就是從中聽出了一絲委屈來。

他心裏沒來由地發緊發悶,連忙轉移話題,伸手就去接酒壇:“你喝多了。”

卻見夏初染按著壇子不松手,同時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秋晚暄這時才發現,對方的脖頸已經紅了,從緊扣的交領一直攀沿到了耳根,再看那一雙深沈的眼睛,裏面的火苗也不跳躍了,反而蒙著一層淺淺的氤氳,瞳光渙散。

他狠下心,身體微微前傾,一根一根地將對方按在壇子上的手指掰開。

整個過程夏初染都一動不動,只有二人靠近時,對方飽含著酒氣的灼熱呼吸噴撒在他的臉頰與頸側。

他感覺對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臉上就沒有移開過。

他刻意忽視那道灼熱的視線,待好不容易將五根手指悉數掰開,他奪過酒壇試圖往外扔,卻在這一瞬間,夏初染忽然動了,撲過來搶奪。

這「搶奪」更像是在撲他,夏初染整個身體前傾壓了過來,秋晚暄被束縛了靈力無力抵抗,被這麽一撲便登時向後倒去,瞬間一個沈重發燙的身體撲倒了他。

安全白線的範圍本就狹窄,二人這麽劇烈的動作立即引起圓盤劇烈晃動。

秋晚暄一驚,按住夏初染的雙肩全力一推,試圖起身,可夏初染卻沈得要命,眼下力量只有凡人水平的他竟然楞是沒能推動,還聽見對方用極其低沈的聲音在他耳側道:“還我,好不好?”

還你什麽?酒嗎?

秋晚暄來不及發問,因為圓盤晃動得太厲害,他聽見圓盤底部的小圓球被傾軋而發出哢噠聲,是機關啟動的聲音。

他一驚,“醒醒!”

懸掛著斬首斧的鏈條嘩啦啦滾動起來。他只好摟緊了夏初染竭力保持平衡,可斬首斧迅速下落,近在咫尺。他緊張得閉上了眼。

千鈞一發之際,照水自行出鞘形成水流將整個圓盤托起。

水流形成一個圓環流動著,發出嘩啦啦啦的水聲。

臺面終於穩定下來,秋晚暄松了口氣,睜眼,便見斬首斧鋒利的刀鋒懸掛在夏初染的後頸上方不過三寸。

他額間後怕地滲出冷汗,扭頭,見夏初染正埋首在他頸間,一幅睡著了的模樣。

他用力推了推夏初染的肩,可剛拉開一丁點距離,又被對方摟得更緊了。

夏初染灼熱的臉頰還在他的頸間蹭了蹭,模模糊糊地吐出一句:“別動。”

“你醉了。”秋晚暄有點無奈。

夏初染沒有答話,只是灼熱氣流隨著呼吸撒在他頸側的皮膚上,有點燙,也有點癢。

他仰面躺著,身上的人與他貼得死緊,令他有些局促。

可銳利的刀鋒就在眼前,只要他推開夏初染,對方的脖頸就會被劃破,他又不敢動了。

良久,他聽見對方均勻綿長的呼吸。

真睡著了?

秋晚暄又好氣又好笑,這家夥竟然就這麽撲在他身上睡著了。

他嘆了口氣,一時間整個空間變成異常安靜,唯有嘩嘩的水流聲,還有耳側的呼吸聲。

夏初染身上傳來的氣息仿佛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味道,分明不是什麽熏香,卻好聞得要命。

秋晚暄越發局促了。

良久,他聽見對方又低又沈地道:“師尊..”

知道那是夢話,還吐字不清,秋晚暄還是心軟地應了一聲:“嗯。”說時輕輕拍了拍夏初染的後肩。

他以為對話到此為此了,卻沒想到沈默片刻後,又聽見夏初染道:“..回來好不好?”

秋晚暄微嘆,心想就讓這家夥做個好夢吧,於是點點頭:“好。”

對方不出聲了。

他沒有發現,埋首在他頸側的夏初染,此時唇角微微顫抖了一下,深深地閉眼,並握緊了拳。

..

“要幫你把這小子弄醒嗎?”墨靈不知什麽時候離體了,懸在半空中雙臂抱胸,一幅看好戲的姿態。

秋晚暄瞪他一眼,示意近在咫尺的斬首斧,“先把這東西解決了。”

墨靈雙手一攤,“我也被壓制了靈力,弄不掉啊。”

“那你打算怎麽叫醒他?”

墨靈嘿嘿一笑,“我踹他一腳。”

秋晚暄剜他一記眼刀。

這時夏初染鉆了一下他的脖頸,又雙臂一收將他攔腰環住,摟得更緊了,儼然把他當成了人肉抱枕。

秋晚暄有點喘不上氣,而且因為二人現下貼得嚴絲合縫,方才沒有註意到的某個部位現在變得異常明顯。

他呼吸一緊,渾身都僵了。

雖然見過龍身,但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麽連人身都這麽雄偉,還是睡眠狀態。

不科學!

男性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打擊。

他光知道耽美文學的攻都內卷嚴重,沒想到點家文在這方面也卷!

他僵成了塊木頭,連眼睛都瞪大了,求救般看向墨靈,“給我踹。”

便在此時,他聽見耳側傳來一道深呼吸,扭頭看去,正見到夏初染緩緩睜開了眼,清澈漆黑的眸底,一團紅色火焰呼地一下跳躍燃燒起來。

“醒了?”

夏初染瞳仁收縮了一下,正欲起身,又立即被他拉住。

“小心!”秋晚暄說時伸手護住對方的後腦,斬首斧的刀鋒幾乎擦過他的手背皮膚。

夏初染剛擡起頭又被拉著停下,於是二人的臉頰貼得極盡,鼻尖貼著鼻尖,唇瓣之間只剩下一指寬的距離,呼吸都交錯在一起。

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就像是秋晚暄一手壓著夏初染的後頸往自己臉上貼,另一手還摟著對方的腰。仿佛被壓的不是他,夏初染才是被迫的一方。

他忽然就覺得這樣的姿勢比方才還要局促,脖頸一下子就紅了。

夏初染一雙眸子直直看他,視線像是畫筆一般描摹著他的臉,從眉峰到眼瞼再鼻梁,最後停在他的唇畔上。

他感覺夏初染的呼吸好像變重了,同時對方微微側了一下臉,又壓低了些,二人的唇幾乎就要貼上。

他連忙道:“解一下?”說時指了指懸在二人頭頂的利器。

夏初染的唇在即將貼上來時停住了,旋即閉了一下眼,不答反問道:“既然照水就能助你逃離,為什麽不走?”

照水既然能托起圓盤而不觸發機關,斬首斧便形同虛設,其餘陣法阻礙對於秋晚暄來說亦不過是一劍就能了結的事。

秋晚暄看著近在咫尺的一雙眼睛,“我走了,你會抓我回來嗎?”

“會。”

他笑了一下,“那我還能逃到哪裏去?”

卻見夏初染瞇了瞇眼,一雙薄唇俯至他耳側,傳來帶著磁性的暗啞聲音:“是不能走,還是不想走?”

秋晚暄忽然就明白「耳朵會懷孕」是什麽意思了,原本只蔓延到脖頸的嫣紅一下子攀到了耳根。

他連忙把話題轉移到正事上來,“你不會想就這麽一直待在牢裏吧?”

夏初染在他耳側低低笑了一聲,又沈默了好一會,才像是不情不願般擡手一揮。

便聽嘩啦啦的鏈條滑動聲響起,斬首斧轟隆一聲上升至五尺開外。

夏初染緩緩起身,又一把將他拉起,視線在他臉頰上梭巡了片刻,才撤出陣盤,又打了個響指,秋晚暄腳下的安全白線又恢覆了一人寬。

同時照水亦被一道金光繩索束縛,恢覆劍身後啪地一聲落入夏初染掌心。

秋晚暄一驚,尚未開口,便見夏初染帶著他的照水轉身往外去了,走時還丟下一句:“既然不想走,就別走了。”

話落,人影已經消失。

秋晚暄捏緊了拳,咬牙切齒道:“這個臭小子。”

擡眼,是墨靈的靈體在半空撇了撇嘴,雙手一攤,“你別看我,早就勸過你了。”說完,卻又雙臂抱胸,一幅看好戲的表情,這回連本命劍都被收了,你還能怎麽逃?

秋晚暄只能翻出個白眼,賭氣般一提衣擺盤膝而坐。

他閉目沈思,試圖將方才的一幕幕從腦海裏摘出去,可無論他怎麽凝神,就是靜不下來。

夏初染的一舉一動,一呼一吸都像是烙印在他的神魂裏一般,揮之不去,而且愈演愈烈。

他狠狠搖頭,最終煩躁地睜眼。

他想了想,不管了,先出去再說,再在這空無一人的地方待下去,他怕自己會一直胡思亂想。

之前在識海裏,他的話應該已經讓夏初染對聚魂陣能否起效產生了些懷疑,而且不論是要阻止夏初染奪得他的契物,還是想法子對付姜瑾,他都得先出去才行,說不定瞬時鐘能幫他。

想到這裏,他取出瞬時鐘研究起來,卻在聚精會神之間,漸漸將方才之事拋諸腦後。

深邃而安靜的通道,傳來沈重而緩慢的腳步聲,夏初染踱直至此處,才如釋重負一般長長地深吸口氣,纖薄的唇角壓了壓,抑制住微微的顫抖。

同時在識海中,青鸞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良久才抽噎了一下,“是師尊,他真的是師尊..”

“為什麽青鸞沒有認出來。”藍盈盈的孩童在啜泣,“如果青鸞早一點認出來,主人就不會..”

夏初染仰頭閉上眼,長久以來壓在心頭的暗影煙消雲散,再次睜眼時,擴散至整個瞳仁的紅色暗影收縮凝聚成一團紅色的火苗灼灼燃燒著。

一直都是你,師尊..

作者有話說:

放心,會把師尊放了的,小夏只是太怕師尊跑了;

(噗-可憐的小夏同學,被騙得好慘)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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