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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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回來的,很快

秋晚暄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一切。

劍尊不是在天極塔事件之前就死了嗎?所以他才會穿來補救劇情。

那他現在看見的又是什麽?

他被畫面震驚得一動不動, 眼睜睜看著夏初染在劇痛中醒來,又眼看著另一個「秋晚暄」正剖開了少年的胸膛, 纖白的四指摸索進血肉裏。

少年咬牙發出痛苦的悶哼, 時而吐出暗啞而顫抖的怒罵聲,可身體卻被禁錮著無法動彈。

而劍尊卻是一言不發,沈默卻仔細地在少年的胸腔裏翻找著什麽。

眼前的畫面瞬間將秋晚暄的神志拉回了天極塔那日, 仿佛眼前的劍尊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他只覺心臟被同時翻絞著, 痛得呼吸都在發顫, 他試圖阻止,可自己卻像是被抽離在外,根本幹涉不了這個時空。

他狠狠地攥緊了袍袖,將袖口的暗紋都攥得皺了,咬著牙才強迫自己看下去。

便見劍尊的動作在翻找到肋下的位置後, 動作頓住了,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秋晚暄的一顆心被提了起來, 對方會為了啟動瞬時鐘,挖走龍骨嗎?

雖然原著中劍尊確實挖走了妖骨,可是眼看著一個早已死去的人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劇情裏, 他已經什麽都不敢確信了。

此時他聽見少年熟悉的聲音:“要殺..便殺。”

只見劍尊的目光掃過少年, 依然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卻是開口了,說出了一句不論是少年,還是秋晚暄都沒能聽明白的話:“如果我失敗了,至少你還活著。”

話落, 便聽啪地一聲, 一截帶著血肉的骨頭被取出。

秋晚暄瞪大了眼, 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但在看清了那截骨頭後,他又渾身一松,長長吐出一口氣。

是妖骨。

還沒等秋晚暄緩過神來,思考原主為什麽要放棄龍骨,便聽見少年發出一聲吶喊,龍氣滾滾湧起,掀起滔天巨浪。

那孩子要化龍了。

可劍尊卻矗立原地一動不動。

秋晚暄想喊,讓原主快走,可發出的聲音卻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看見劍尊無視了在周身呼嘯的龍氣,轉而取出瞬時鐘,以妖骨為契,結印之後,一個回溯陣陣盤亮起,並自行形成了一道護陣屏障無視了一切攻擊。

妖骨在陣盤中央越來越亮,忽而化作星點塵埃彌漫在屏障內。

隨後在震耳欲聾的龍嘯聲中,一陣勁風忽地以陣心為原點輻射開來。

秋晚暄感覺自己被那勁風吹得持身不穩,正疑惑間,卻見畫面消失了,一切歸於黑暗,只有半空中出現一串文字:065,數據重啟。

前面那串數字秋晚暄一眼就認出了,正與他方才進來時在門上看見的數字一樣。

忽然之間,一個令他頭皮發麻的猜測湧進腦海。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他轉頭退出回到通道內,他看向兩側幾乎沒有盡頭的門扇,隨意打開一扇門,沖了進去——

門後是秋家遇襲的前夜,原主矗立在楓眠山莊的庭院裏,遠處小殷胄向他跑來,喊他阿宣。

接下來,便是他早已知道的,重覆的故事。

他就這樣楞怔看著,越看越是心驚,他看著劍尊毀了容進了萬象宗,一直看到對方如何一步步從泥潭中爬起來,成為劍尊,又如何在竇世驍的監視下藏匿瞬時鐘,找到使用法門。又是如何逼迫夏初染覺醒,最後在天極塔中,挖出妖骨,以妖骨為契,啟動了回溯陣。

每一扇門後都是一樣的故事,唯一不同的,是門上的數字。

從他看見的,已經到達了三位數。他知道,這些數字代表了每一條時間線。

他不敢再看下去了。

劍尊沒有使用龍骨,而是使用了妖骨。並在回溯之後,又一遍一遍地重覆著這一切。

而且從秋晚暄的觀察來看,每一次的回溯,那個幼小的明宣都沒有回溯之前的記憶。

這才是他無力回天的原因。

每一次,明宣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挖出夏初染的妖骨,啟動陣法,回到那一夜後,卻又忘記了一切。

這樣無盡的輪回,猶如地獄。

不知不覺間,秋晚暄的額間已經滲出了冷汗,連手心都滿是汗水。他甚至沒有餘力思考為什麽利用妖骨也能完成回溯陣。

他本不敢去看面前的通道到底有多少扇門,但他強迫自己定下心神後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時間線,既然這裏記錄了每一次輪回,那麽他來到此方世界,代替了劍尊的這一次呢

這一次,原主意外死亡,並沒有活到挖骨並啟動回溯陣的那一刻,那麽在他的這條時間線裏,原主是怎麽死的?

想到這裏,秋晚暄瘋狂地推開門扇翻找起來。

可直到他翻遍了幾百扇門,都沒有找到自己所在的這一條時間線,說明這條線沒有被記錄下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門扇後的一切應該就是瞬時鐘的記載,因為每一次的世界重啟都由瞬時鐘完成,而他的時間線沒有被記錄,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他所在的這一次輪回,不是由瞬時鐘重啟的。

而這一結論引申出了更令他毛骨悚然的疑問:除了原主,誰在重啟世界?

他忽然覺得渾身都在發冷,大腦也在這寒意中越發昏沈,卻聽見一個聲音從遙遠處傳來:“小五。”

..

秋晚暄緩緩睜眼,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朦朧間他看見一個身著黛藍袍裾的熟悉人影。

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後,他一楞,迷迷糊糊只見本能地低呼出聲:“四師兄?”

可剛說出口他又反應過來。

糟了。

他現在是白宣啊,改口還來得及嗎?

醫尊見他醒來,一雙小鹿眼立刻變得濕漉漉的,連連點頭,“醒來就..就好。”

秋晚暄這回終於徹底清醒了,看醫尊這幅模樣,像是一早就認出了他,這馬甲絕對是掉了。

算了。

他以手肘撐著床榻起身,只覺渾身軟綿綿的,像是睡了很長的一覺,起身都有些吃力,令他奇怪的是,墨靈也沒聲了。

敬若華將他扶起,又落座榻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好一會,才握緊了秋晚暄的手,壓著微微顫抖的唇角道:“小五,到底發..生什麽了,你的命..命燈..”

秋晚暄不答反問:“師兄們都知道了?”說完看自己正躺在龍宮的偏殿,又緊張地指了指門外,壓低聲音道:“夏初染也知道了?”

醫尊搖搖頭,“我知..知你定有隱衷,誰都沒..沒說。”

秋晚暄松口氣,“那就好。”說完不放心,又叮囑道:“煩請師兄幫我保守秘密,現在還不是公開的時候。”

夏初染還沒完成主線劇情,他這個時候掉馬,只怕又要節外生枝。他記得之前毛球提過,主線劇情全部完成後,此方世界就會成為自由世界,可以任意發展。

也許那時他就可以向師兄們坦白了。

醫尊憂心忡忡,“你有何事不能..告訴師..師兄?”

秋晚暄覺得這前因後果太過覆雜,就算說出來也沒人會信,更何況他也不能說,於是搖搖頭,“以後若有機會,再慢慢講給師兄聽吧。”

醫尊嘆了一聲:“你為了那..那孩子,真是..煞費苦心。”

秋晚暄蹙眉,這話雖然不能說有錯,但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師兄都知道些什麽?”

“你要挖..挖妖骨救他的命,為何不來問..問我。”

秋晚暄一楞,還沒發話,便見對方又痛心疾首道:“我知你愛..愛惜他,可也不..不必這樣委屈..自己。”

“我倒沒有..”秋晚暄剛想反駁說沒有什麽委屈,便又被敬若華打斷:“為了他,你..連師兄們都瞞..瞞著,還要被他擄來這妖..妖界。”

秋晚暄聞言一楞,“啊?”

“他連師門都不..不認了..這種人不..不值得你如此。”

秋晚暄心知對方大概是誤會了什麽,忙解釋道:“我不是被擄來的。”

“趁他現在昏迷,師兄帶..帶你跑。”敬若華說時,便起身要拉他走。

秋晚暄聞言,註意力全放在了前半句上,“什麽昏迷?”

敬若華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捂嘴,卻為時已晚。

秋晚暄心頭一緊,“他怎麽了?”

敬若華眨了眨小鹿眼,“你別..別急。”

秋晚暄怎麽能不急?他甚至等不到聽完對方一句完整的話便起身奪門而去。

敬若華見狀撇了撇嘴,亦無奈跟上。

夏初染看見自己又回到了天極塔那日,只是畫面中,自己成了一個旁觀者。

黑色巨龍騰空而起,白色人影在龍身面前顯得異常渺小。

那人提著劍,絲毫不懼地直視著黑龍的金色豎瞳,袍裾在龍嘯聲中被滾滾翻飛。

他看見那人的面容,苦澀而沙啞地發出一聲:“師尊..”

他伸出手試圖觸碰對方,可手指只是穿過秋晚暄的衣袖。

他如一個幽靈一般矗立在秋晚暄的面前,可對方看不見他,目光只是穿透了他,看向黑龍。

那雙眸子,是一如既往的冷凝,可他卻知道,那被極地冰川掩蓋下的是怎樣的暖流。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閃現,他的師尊,他的神仙哥哥..

他貪戀地看著眼前人,試圖一寸一寸將對方的面容描摹下來,可片刻後,身後傳來的沖天龍嘯將他驚醒回神。

“師尊,快走。”

話落,便是一道熱焰從身後湧來,穿過了他,瞬間將身前人吞噬在金色的烈焰裏。

人影被龍焰燃燒分解,不過眨眼之間,已經化作碎片,點點消散。

“師尊!”

夏初染驚呼中起身,額間滲出了涔涔冷汗。

是夢..

夢境太過真實,強烈的恐懼令他產生生理反應,胃部劇烈地痙攣起來。

劇痛裹挾著他,他牙關緊咬,一絲腥甜熱液從唇角溢出。

胸前那道舊傷劇烈地灼痛起來,相較於心上如淩遲一般的劇痛,這點肉體的疼痛已經不算什麽了。

青鸞見狀不無擔憂地輕聲啜泣:“主人..”可她想不出任何安慰的話語,只是抽噎著:“主人,別哭。”

即便夏初染根本沒掉一滴眼淚,只有眼眶紅得幾乎滴血。

只有青鸞知道,在識海裏,連風都帶著泣血般哭聲。

她聽見夏初染低聲自言自語:“沒關系,他會回來的,很快..”

一雙暗色的瞳仁裏,紅焰正以燎原之勢彌漫開來,漸漸演變成一片帶著氤氳的暗紅,不覆任何光芒。

一路找到妖皇寢殿,秋晚暄卻再次於門外被金甲衛攔截。

“主上有令,不得打擾。”

“讓我見他!”不知是不是因為太急,他這一聲是怒喝出來的。

金甲衛們感受到了威脅,紛紛拔劍而出,可秋晚暄卻無視了抵在面前的劍鋒,徑直向前,他每向前一步,金甲衛們便後退一步。

他們面面相覷,有人終於忍不住道:“白仙師,您就別為難我等了。”

一來是打不過。二來,主上對白宣的好眾人都看在眼裏,這要是真打起來,誰知那個喜怒無常的主上會不會拿他們是問?

於是他們只能一面做攔截狀,一面後撤,直撤到了殿門外,再退就要驚擾主上了。

其中一人終於忍不住討饒:“白仙師,主上說過不見您,我等要是放您進去..”

秋晚暄召劍在手,掂了掂劍柄道:“無妨,把你們打暈了,罪責都由我擔著便是。”說時威壓釋放開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見淩空而來一道劍氣,將他們直接掀飛,破門跌入殿內。

秋晚暄腳步不頓地跨過霎時昏厥了的護衛們,徑直向寢室而去。

可剛剛繞過兩重屏風,便有更多金甲衛從身後湧了過來,都是如臨大敵的模樣,秋晚暄眉心一沈,尚未動手,便聽見裏間傳來一個森寒刺骨的聲音:“誰讓你進來的?”

聽見這句,秋晚暄並沒有因為對方聲音裏帶著的警告而止步,反而因夏初染醒來而欣喜地尋聲而去。

入得寢殿他擡眼便看見夏初染身著潔白裏衣,外袍隨意地披在肩頭,正坐在榻邊。

夏初染雙肘支著膝腿,微微低著頭,感應到他的靠近,擡起一雙纖長的眼瞼,目光銳利地掃了過來。

雖然是一幅剛醒的模樣,可周圍的氣壓卻低到令人發指,修為低的怕是在這裏連呼吸都困難。

秋晚暄看向那一雙眼睛,原本瞳孔裏燃著的紅焰不知何時已經擴散至整個瞳仁,把一雙漆黑的眸子燒成了暗紅色。令他心頭一驚。

金甲衛垂首:“主上,屬下無能..”

夏初染揮手屏退眾人,“自去領罰。”

金甲衛互望一眼,最終撤了出去,將昏倒的同伴擡走。

秋晚暄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開口問道:“你還好嗎?”

夏初染並不回答,反而起身緩緩一步步走來,威壓隨著靠近逐漸增強。

“可是孤對你太好了,慣得你肆無忌憚?”

秋晚暄感應到這不同尋常的氣場,方才相見的欣喜徹底消散,“我只是,不放心你。”

“你走吧。”夏初染只冷眼看他,“孤現在誰都不想見。”

“你是不是病了?讓我看看。”秋晚暄不動,而是伸手試圖給夏初染探脈。

誰知對方拍開他的手,轉而揪起他的衣襟,紅著眼眶狠厲地低聲道:“你毀了疏星,又攻擊孤的親衛,你說,孤該怎麽罰你?”

秋晚暄能感應到對方強烈的怒火,還有慘白的唇色,比他昏迷之前見到的夏初染更加可怖。

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強壓下心頭鈍痛,看著夏初染的暗色瞳仁,啞著聲音道:“但憑..處置。”

二人靠得近了,那一抹熟悉的香氣又無孔不入地鉆入夏初染的鼻腔,他渾身一滯,瞳仁劇烈地震顫著。

師尊..

秋晚暄看見對方紅色的眼眶裏泛起了一點濕意,正疑惑,便感覺頸間衣襟被松開了。

夏初染忽然轉過身去,微微垂著首。雖然背脊依然筆直,可秋晚暄還是從那背影中看見了無盡的悲痛,寂靜的殿內,他甚至能聽見對方沈重的呼吸,帶著一點點隱約的紊亂,正被對方竭力壓制著。

良久,夏初染才用暗啞低沈的聲音道:“你走吧。”

你這個樣子,我怎麽能走?秋晚暄不無心疼地想。

於是他矗立原地不動,轉而問道:“讓醫尊看過了麽?”

夏初染背對著他,擡起頭,幾步回到榻邊,再次轉身坐下時,又恢覆了那冷厲的神色,仿佛剛才的那一瞬異樣只是秋晚暄的錯覺。

“不必了。”夏初染冷聲道。

“可是..”秋晚暄還是擔心,可夏初染冷然的目光卻掃了過來,令他立時失語。

這是要趕他走。

秋晚暄忽然有點心涼,正在此時,敬若華跟了進來。

醫尊看見夏初染時先是楞了一下,“這就醒..醒了?”同時心說這恢覆力太快了吧。

“醫尊大人,他剛醒,煩請您看看。”秋晚暄有些急切地道。

敬若華目光哀怨地看他一眼,小五怎麽就對這小子這麽上心呢。他無奈地點點頭,沖榻邊走去。

這幅神態絲毫不差地落入了夏初染眼裏。他挑了下眉,“你不是忘恩負義者不醫麽?”說時又看一眼秋晚暄,“怎麽他一開口,你又肯醫了?”

聽見這句,秋晚暄一楞,四師兄何時立的這種規矩,他怎麽不知道?

不過聯系到方才敬若華說這小子不認師門,又擄了他之類的話,秋晚暄便想明白了,大概是敬若華為了維護他,故意給夏初染下馬威,找的借口罷了。

想到這一點,他既感到溫暖又有些無奈。

敬若華亦呆了一下,他一向不擅長應付人情世故的腦袋瓜子還沒想到該怎麽回答,便聽見秋晚暄搶先答道:“醫者仁心,病人果然有求於醫尊大人,又怎有棄之不理的道理?”

話落,敬若華便見夏初染冷然的目光掃了過來,其中帶著審視,仿佛要看穿一切。

他眨了眨小鹿眼,連連點頭,“正..正是。”說完便立即垂首給夏初染把脈,試圖掩蓋眸光裏的一點點慌亂,同時竭力忽視頭頂那一雙幾乎要洞穿他的視線。

夏初染任憑對方醫尊給自己做著檢查,微微側臉盯著對方看。

在他洞若觀火的眼裏,敬若華總是不自覺地目光瞥向白宣,卻又很快意識到什麽收回視線。從這眼神看來,這兩個人像是相識,這一認知令夏初染有些詫異。

白宣一屆散修,與萬象宗毫無瓜葛,為何會與醫尊有關聯?

白宣一向藏得深,可敬若華就不一樣了,心思單純如同一張白紙,沒被看多久便露出了明顯的不自在來,甚至額間都滲出了一點微不可查的細汗來。

更加證實了夏初染的猜測。

敬若華是師尊的師兄,有辦法拿到聚魂陣的陣樞,又是他與萬象宗交易的籌碼。而白宣..一看見白宣,他就想起師尊,這兩人隱藏的秘密,他無法忽視。

只要事關師尊,他就無法冷靜。

想到這他的一雙眼睛微微瞇起,試探道:“醫尊,看出什麽了麽?”

敬若華連忙答道:“只是一時怒極..無大礙,多加休息便..便好。”

秋晚暄聞言,為夏初染提起的一顆心也落了下來,“那就好。”

敬若華被夏初染看得不自在,他自知就憑他那點三腳貓的演技,再在妖界待下去,遲早露餡。他轉頭看一眼秋晚暄,求救般道:“這位白..白宣的傷也好了,若無他事,我..我們可以一道回靈..靈修界。”說完還沖對方使了個眼色。

秋晚暄心頭咯噔一下,太急了!

四師兄也太單純了,就算急著救他走,可這麽明顯的眼神暗示,敏銳如夏初染會看不出來嗎?再說是他自己要留下的,夏初染根本沒有擄他,這誤會太大,他有些後悔方才沒有解釋清楚。

果然他剛這麽想著,就見夏初染看著敬若華哦了一聲,“你們很熟麽,還要結伴而行?”

“順..順路!”敬若華脫口而出。

夏初染的目光淩厲地在二人之間梭巡。

這兩個人在隱瞞什麽?

雖然毫無線索,但他就是莫名的有種預感,二人之間的秘密,或許與師尊有關。

他沈下聲:“醫尊孤要留下來做客。”他說時又看向秋晚暄,“你與他既然如此投緣,就一同留下吧!”

作者有話說:

醫尊小迷糊:師兄一定會救..救你走。

秋(扶額):真的不用。

夏(-_-):老婆舍不得我。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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