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靜的天空,不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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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之行,雲遙割舍了刻骨銘心的初戀,江楓挽救了一段兄妹之情,盡管可能傷痛不舍,但是對雲遙和江楓二人來說,總是積極正面,溫潤柔和的。而對於在不安煩悶中留守的晨臨卻有些驚濤駭浪風雨交加。

在江楓和李雲遙登上去往香港的飛機的當天下午,晨臨因江楓出差工作輕松不少,正跟蘇曉在QQ上八卦的熱烈的時候,手機響了,晨臨抓過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也未多想就接通了,“你好!”

“你好,是俞小姐吧?”對方聲音磁性低沈。晨臨把電話夾在耳邊,一邊盯著電腦顯示器一邊打字,一邊回答:“是的,請問你是哪位?”

“哦,我是江楓的父親。”晨臨一驚,電話險些掉在地上,不自覺正襟危坐,聲音也帶了幾分緊張,“董事長!”

“不知你現在說話方便嗎?”傅遠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只是清楚地透著幾分威嚴。

“沒關系,您請說。”晨臨打起精神。

“如果你方便的話,今晚六點可以見個面嗎?”雖然是個商量的句式,卻透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壓力。

晨臨皺了皺眉頭,還是溫柔有禮地回答:“好。”

“那這樣,下班之後我的車會在樓下等你。”

掛斷電話之後,晨臨還覺心跳的咚咚作響。顯示器上,蘇曉發了個抖動,然後聊天對話框裏出現一句“人呢?”。

晨臨飛快地向蘇曉匯報:“剛才接個電話,江楓他爸。”

那邊蘇曉也是飛快地問:“什麽事?”

晨臨回覆:“約我晚上見面,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蘇曉發了個握手的表情,“我也是。不過一定要堅持住,不管他說什麽,你都不要翻臉哈!記住我一直在你背後精神支持你。”

晨臨發了個蚊香眼的表情之後就再沒心思和蘇曉胡侃了。她不自覺地猜測傅遠的目的,卻越想越煩悶不安。當她決定不再多想,愛咋咋地的時候,擡頭一看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已經不能再想了,只能匆匆地收拾好東西。

當她出了公司的大門口,董事長的專車停在眼前,司機見她出來之後,趕緊下了車,親自為她拉開後排座的車門,此時正值下班的高峰期,大門口聚集了不少下班的同事,董事長專車前的晨臨已經引起了眾人的側目,好奇探究的目光齊齊向這邊射來,晨臨只能飛快的鉆進車內,上車後發現傅遠並不在車內,車上也沒有別人,晨臨不覺松了口氣。司機並未多言,晨臨也沒發問,靜靜地坐在車內任由傅遠的司機把自己載向不知道的方向。

車子沿著濱江路不徐不速地前行,晨臨卻沒有心情欣賞窗外的美景。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車子終於停在了靜灘附近,依舊是司機禮貌的下車為晨臨開了車門,然後一指路邊的一間咖啡店,“董事長在裏面等您。”晨臨點了點頭,輕輕地說了聲“謝謝”。

晨臨仔細看了看咖啡店,店門上方是用典雅的藝術字書寫的“靜的天空”幾個字。站在叫做“靜的天空”的咖啡店門前,晨臨覺得自己的心也靜了下來,她推門走了進去,不知是人為還是其他原因,並沒有其他的客人,傅遠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望著窗外,面容沈靜,只是一雙眼睛深沈中暗光流動,這是雙和江楓極其相似的眼睛,只是他們望過來時,給晨臨的感覺卻迥然不同。

晨臨走到傅遠的對面不遠處停住,溫和沈靜地輕聲打了個招呼,“董事長!”

傅遠沖晨臨淡淡地笑笑,用下巴指了下自己對面的座位,“來了?坐吧!”

晨臨在傅遠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臉上掛著恬靜的微笑。

傅遠很溫和地對晨臨說道:“這裏不是公司,不要稱呼董事長了,你是小楓的朋友,不要這麽見外了,叫我叔叔或者伯伯都可以。”

晨臨溫順地回答:“好的,傅叔叔。”

傅遠淡淡地笑問:“喝點什麽?”

晨臨看了眼傅遠面前的茶,“和您一樣就好了。”

傅遠的笑容沒有變化,親自為晨臨倒了杯茶。杯中水汽氤氳,茶水的顏色很溫暖,淡淡的黃色卻掩不住一抹新綠。

傅遠的聲音和江風一樣,悅耳富有磁性,只是少了年少激昂多了成熟穩重,“今天約你出來,有沒有耽誤你的時間?”

晨臨把目光從茶杯中收回,溫柔地望著傅遠的眼睛,沒有一絲躲閃,“叔叔,您不用太客氣,江楓不在我下班後也沒什麽事情。”晨臨嘴上不落痕跡自然而然地提到江楓,心裏不免有些自嘲,心想您找我無非是談關於江楓的事情,繞圈子大家都難受,我就幫你快點切入主題得了,就是馬蜂窩我也先捅了。

跟聰明人打交道總是舒服的,傅遠樂得其成,“我今天確實想跟俞小姐談談小楓,既然俞小姐的時間允許,咱們也不著急,慢慢聊。”

晨臨笑得明媚,“好的,不過,傅叔叔叫我晨臨就好了。”

傅遠點點頭,“哦,晨臨,你的名字很好聽,有什麽特別的意思嗎?”

晨臨唇角微微上翹,“沒有太特別,我是早上出生的,就是清晨降臨的意思。是我爸爸取得名字。”

傅遠心下一陣黯然,她爸爸為她取的名字,而自己卻失去了給唯一的兒子取名的機會。對於兒子的成長確實錯過了很多,所以現在誓要安排好兒子每一步,不容錯過!傅遠自然不會讓這些傷感流露在臉上,“我聽小楓說過,你父親是個有學問的人。”

說到父親晨臨的笑容添了幾分自豪,“您過獎了,我父母都是普通人,一輩子沒有什麽企圖和欲望,只希望能夠平平安安地過日子。

傅遠心中一動,眼前的女孩溫婉平和卻又聰慧過人,她在告訴自己她沒有野心並非貪圖富貴之人,傅遠突然覺得要進行下面談話有點艱難,不覺蹙了下眉頭,“恩,你父母這樣很好,是有大智慧的人。”

晨臨笑笑,卻沒言語,靜靜地等著傅遠往下進行。

傅遠低頭喝了口茶,略作思索,決定轉入正題,“你和小風戀愛多久了?”

晨臨沒有遲疑報出準確的數據,“6個月18天。”

傅遠笑笑,“你的記憶力真好。”

晨臨淡然,“叔叔過獎了,其實我的記憶力不好,人也笨,但是我對自己喜歡的人和事會很認真投入。”

晨臨這話傅遠不好做出評價,只能自顧自語,“你們相處的時間還是有些短。”

晨臨略一停頓,“我們都不是十□歲的少男少女了,相愛也不是沖動的結果。”

晨臨突然覺得相當的汗,怎麽聽怎麽覺得自己所問非所答,和對面的人,兩人都在自說自話呢!

傅遠也是一皺眉頭,似乎不想讓晨臨再影響自己,也不想再被打亂節奏,“你們相處的怎麽樣?”

晨臨露出真心燦爛的笑容,“我們相處的很好,作為男友,江楓非常優秀完美,溫柔體貼,脾氣又好,又有耐心。對長輩恭敬有禮。晨臨稍頓了一下,“這也是叔叔教導有方。”關於江楓,在傅遠面前晨臨絲毫不吝溢美之詞。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聽到別人稱讚自家兒子總是心情愉悅的,只是傅遠一時間迷惑了,她說的是自己那個小豹子一樣的兒子嗎??探究地看看對面女孩的笑容,卻是清澈純粹。傅遠有些訕訕地笑笑:“他是這樣的嗎?”

晨臨無比真誠地點點頭。

傅遠漸漸斂了笑容,看的對面的晨臨心中一緊,暗道“開始了?”

傅遠再開口時的聲音聽上去還是雲淡風輕,“晨臨,昨晚上小楓說要結婚,你是怎麽想的?”

晨臨深吸了口氣,老實地回答:“他是和我提過,但我們還沒有深入的討論。”

傅遠松了口氣,眉頭一挑,眼睛直視晨臨,“你覺得你們合適嗎?”

晨臨覺得心一沈,但很快攝住心神,從容應答:“叔叔,我覺得男女之間的感情,不能說合適不合適,那要看有沒有緣分,縱使條件合適,沒有感情就是沒有緣分,兩個人是走不到一起的。”

傅遠笑了,在心中暗讚一聲“夠犀利”。“當著明人不說暗話,相信你也不會介意我今天實話實說。你說的有道理,這是戀愛,你是個很好很聰明的女孩,也是個很好的戀愛對象,我相信小楓在你這裏會學到很多東西。我對你沒有任何偏見,相反我很欣賞你。我曾經跟小楓說過,我不反對你們談戀愛。”

晨臨徹底迷惑了,她迷茫地望著傅遠,不明白他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傅遠淡淡地笑,話鋒一轉,“但是結婚不一樣,結婚是要講條件的,尤其是我們這樣的家庭。你們談戀愛不過半年卻談到結婚,這不是我想見到的。我不介意兒子婚前多一些情感經歷,相反這正是我所希望的,但結婚還需顧全大局,聽從家裏的安排。”他頓了一下,略帶調侃,“你不會單純地相信這個社會真有什麽灰姑娘吧?”

晨臨有些明白了,他的兒子可以和她玩戀愛的游戲,不以結婚為前提的其他一切他都不在乎無所謂,但是結婚不行。她只不過是他兒子風月場中的陪練!

晨臨心中憤懣,卻面無表情,“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做灰姑娘!”

傅遠滿意地笑笑:“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傅遠眼中閃過一絲傲然,“晨臨啊,不知道你對自己的人生有什麽樣的規劃?或者說理想之類?想要一份理想的事業?還是想出國留學?或者移民定居向往的國家?凡我能力範圍之內,自能讓你如願以償!”

劇情已經十分老套了,任自己如何努力始終跳不出這個老圈子。晨臨已經沒有力氣陪傅遠繼續演下去。盡管已經十分小心,還是重重地傷了元氣!

晨臨實在笑不出來,好在聲音尚算平靜,“您說的話我會認真思考,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了,對不起。”

傅遠眼中的關切看不出是真是假,“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晨臨勉強彎了一下嘴角,“不用了,沒有關系。”

傅遠甚至扶了一下晨臨的手臂,“那我叫司機送你回家。”

晨臨沒再推遲,離去的腳步卻略顯匆忙。

作者有話要說:晚些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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