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好好接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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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印在門口等,裝的是單面玻璃,他看不到裏面,但尤辛辛卻可以看到傻乎乎的靳印,靳印的皮膚很白,單面玻璃的映照下,尤向榮和靳印待在同一個空間裏,兩人的色差襯托下,顯得靳印白得自帶打光。

尤辛辛看了,口裏碎碎念,“也沒有光照啊,怎麽同在一個空間,差別可以這麽大?”

“他怎麽這麽白啊?”

尤向榮本來就普普通通的五官,在這樣一個天然光照的臉下顯得格外發黃。

靳印在外時常冷著一張臉,看著帶著點張揚不羈的炫酷,但是這會一個一米八好幾的大個子扒在窗前,他修長的手放於兩側臉頰上方,雙手擴著作望遠鏡的樣式,努力睜大眼睛盯著裏面的場景看著莫名好笑。

“我當然想過了。”

“靳總,不會覺得自己常常不著家,戒指都送錯尺寸能贏得名義上妻子對你的認同吧?”

她只是靳呈名義上的妻子,尤辛辛一點都沒說錯,她和靳呈領證一年多了,還只是名義上的關系。

靳呈沈默了,自發松開了手。

尤辛辛說的確有其事,並且靳呈以前都不知道自己這麽過分。

靳呈只記得內部敲定好領證的日子,定制戒指時,他滿心滿眼浮現的都是沈妍的臉,是她十七八歲時的青澀倔強面容。

沈妍的那雙手曾經他牽過無數次,他的手指將沈妍的手摩挲了數遍,當問到戒指尺寸時,他脫口而出沈妍的無名指尺寸,而且直到戒指定制完成後,他都沒有發現什麽怪異。

專屬定制的戒指,全世界絕無僅有。

這顆戒指前期營造的特殊性有多神秘又獨特,後期尤辛辛戴上戒指的那一瞬間就有多難過,只能安慰自己,靳呈只是因為工作忙,他願意去定制戒指已經十分有心,妻子應該是賢內助,不應該成為靳呈的阻礙。

“以前是我不對。”

“以後,我們可以……好好接觸下。”

尤辛辛被這番話氣到幾乎要嘔吐,而且她捂嘴彎腰的瞬間,靳呈退出好幾步遠,或許是因為他自己的本能生理反應,等自己反應過來時,靳呈自己也嚇了一大跳。

這麽明顯的動作,尤辛辛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渣男嘴上說的,不過都是些虛假之言。

靳呈說著道歉的話,可是還是通過不可掩藏的行為舉止暴露了他自己的真實想法。

“靳總,你怎麽還有兩幅面孔呢?”

“嘴上說著好好接觸,身體卻一彈幾米遠?”

靳呈又沈默了。

他的臉上總是一副波瀾不驚,陷入深思的面容帶著一絲冬日肅殺的凜冽,如原文描寫的那樣,靳呈沈迷的樣子帶著天然的蠱惑,不用多說什麽話,就可以讓其他人的視線緊緊地系在他身上。

但尤辛辛覺得,靳呈的沈默或許更多的是因為默許,對尤辛辛的話語無法辯駁。

剛剛在電梯裏,尤辛辛就覺得憋悶異常,除去封閉空間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靳呈這人身邊的空氣流動性極差,多待幾秒都讓人覺得窒息。

現在兩人又待在同一個會議室,尤辛辛內心十分抗拒這種只有兩人在場的私密環境,或許是她也隱隱感覺靳呈的眼神裏有那麽一絲危險的味道。

“靳總,我的要求你還沒有做到。”

“是因為很難完成嗎?”

“還是靳總覺得,尤向榮過分優秀,不好安排他去基層啊?”

靳呈的字典裏就沒有很難這個詞,從小到大,他都一直是班級的模範生,旁人看到他每每都要感嘆,一個人是怎麽把優秀和努力融合得那麽和諧統一?

這個要求的完成度在靳呈看來十分低,但具體怎麽不傷和氣地完成,確實是比較考驗人。

下一句,尤向榮過分優秀,靳呈的眉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不是過分優秀,而是過分了。

在靳呈看來,尤向榮這人身上總給人一種張狂的感覺,而且他的言談舉止看著就帶著濃厚的市井味,無知偏自信得理直氣壯的風範十足。

簡短而言,尤向榮和優秀沾不上一絲一毫的邊。

“基層,確實挺適合他。”

靳呈一本正經地接話,卻沒有給她確切的回答。

“你都說完了吧?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還是趕快出去吧,時間久了我怕他發病。”

靳呈略帶驚恐地看向尤辛辛,“發病?”

兩人打開會議室的門。

靳呈在看到靳印的第一時間,力道粗重地抓起了尤辛辛的手,輕輕一帶就那樣貼在他腿側,把尤辛辛帶得兩個人距離一下貼近。

靳呈白了靳印一眼,還順勢舉起他握著尤辛辛的手腕,“你看夠了沒?”

近距離看,靳印的膚色依然白皙,讓人移不開眼,尤辛辛看著他的眼,看出點約架時的怒火,她立馬轉開眼神,抽動了幾下手。

被靳印盯著的感覺並不好受,尤辛辛總有一種這人要把她吃得死死的感覺,因此不敢和靳印的目光交匯太久,只是短暫的聚集已經讓她慌不擇行,胡亂想抽離手腕的抗拒盡數寫在臉上。

再加上靳呈的手真的箍得太緊了,那種和他獨處的窒息感,一時間又湧上尤辛辛的心頭,她猛然一使勁,竟然反手抽了靳呈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三人一下都陷入沈默。

尤辛辛都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神力,明明在此之前,靳呈的動作稍微強勁一點,她就無法掙脫開,可是剛剛她不僅解開了靳呈的力道緊固,更是在現場所有人都毫無反應的情況下,直接甩了靳呈一巴掌。

尤辛辛覺得自己的手背有些火辣辣的疼痛感,再一看,靳呈的臉上明晃晃的幾個指印,而且還可以從指印的指向路徑推測出尤辛辛的力度究竟有多大。

反手抽到靳呈臉上時,尤辛辛甚至還感受到她的指尖重重地劃過靳呈的耳朵。

“你就這麽討厭我?”

靳呈的臉上已經舯起幾個指印的凸起,這樣的他面色冷冷的,連他嘲弄的樣子都看不出。

打就打了,這一巴掌就當是為你的所作所為買單,有何不可?

尤辛辛隨意地把手背在身後,梗著脖子接了一句,“我就是討厭你。”

“等靳總什麽時候學會尊重人了,這一巴掌才有意義。”

尤辛辛說完準備轉身就走時,尤向榮在這時候打了個岔,他猝不及防地塑料普通話讓整個原本毫無生氣的場面一下又變得有些詼諧。

“尤辛辛,說歸說,我也沒讓你動手啊!”

“你他媽的是不是存心跟我過不去,就那麽忍不住嗎?非要揀這個時間點吵架,你他媽的好歹讓我當上總經理再甩巴掌啊?”

“你說是吧?靳哥。”

尤向榮總是說話完全不過腦子,剛剛那樣劍拔弩張的情境下,他滿腦子想的居然還是總經理的職位。

不過腦子頂多說大腦簡單了一些,但尤向榮偏偏還屬於那種腦回路十分單一的人,有時候心裏的想法還沒有變成可以直接成句的措辭,他的嘴巴已經開始不饒人了。

“不過,我相信靳哥你也是有眼光的人,自然知道怎麽最大限度上發揮每個人的才能,把資源放在合適的位置上才不至於無效。”

“我就適合幹總經理的崗位,別的我不適合。”

尤向榮這番話說的語氣真摯,情感充沛,可是在尤辛辛看來,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兒,甚至他這突然跳出來的普信男發言讓尤辛辛聽了忍不住想笑。

可是按照戲的發展,她應該要決絕地走開,像火葬場的女主一樣,這種時候一定要堅決,並且面露心傷和失望,才可以將這種開始火葬場的效果拉滿。

“脫離他媽的,你就不會說話了?”

說話的是靳印!

靳印清冷中帶著一絲稚嫩的聲音響起,在場的幾人都楞了楞。

尤向榮把尤辛辛醞釀好久的情緒完全打破,靳印的一句出頭的話又讓尤辛辛覺得心頭一股暖意。

從前是她小看了這小孩。

靳呈眼皮一掀,透露的是深深的審視,“有個崗位比較適合你。”

“既能讓你掌管整個公司的生死命脈,又能最大限度地發揮你的長處,我覺得特別好,你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尤向榮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那靳哥,我是明天就過來上班?”

“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謝謝哥。”

看著尤向榮離開的背影,尤辛辛一下就猜到靳呈在耍小心思使壞,看著他臉上突出的指印,尤辛辛莫名覺得手掌還是有些疼。

這掌管全公司生死命脈的職位,怎麽都不可能是總經理。

尤辛辛忍不住壞笑了會,誰讓這狂躁晚期患者尤向榮天天躲在背地裏,只知道把安素琴推出來,操縱這安素琴,對尤辛辛道德綁架加騷擾。

靳呈有些失神地停留在尤辛辛的肯定回答裏,加上尤向榮這個刺頭一看就不是好應付的,靳呈隨手翻了翻文件,這是他陷入沈思的一貫動作。

靳印看到尤辛辛勾起的一抹笑後,手指在尤辛辛袒露的手心撓了撓,然後轉了一個魅惑的眼神,他就當著靳呈的面,堂而皇之地做出這樣的動作。

可偏偏這樣一個做起來很容易把握不住其中分寸而顯得十分油膩的動作,被靳印做得添了一半清新脫俗,甚至還帶著點勾人的欲味。

兩人和靳呈中間就隔了個商務型桌子。

尤辛辛只覺得手心癢癢的,想移開又被他緊緊地攥著。

“姐姐,你答應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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