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是不是不行

關燈
尤辛辛最後看了眼燃燒值,不知什麽時候又上漲了十,現在系統顯示已經十二了。

這也意味著,她達成了第一個破萬成就。

她從懷裏掏出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上面還紋了一個可愛的錢幣小圖案,這是她下午逛街時淘到的,仔細比對了一下,剛好適配光禿禿的火柴棒的尺寸。

不,不能稱呼它為光禿禿的火柴棒了。

應該叫它撼動搖錢樹的財富密碼。

她打開它,拿著放大鏡看,上面果然染上一點微小的黑色。

她開始想象把狗渣男送入火葬場的劇情了,就看他在火葬場裏,高溫灼得他整個人顏色都不對,赤青赤青的,先是燒他的衣角,化成灰燼後,又燒他的頭發,眉毛等。

當然她想象的畫面自然是那種類似卡通片裏的主角,真人也太恐怖了,她的想象力還沒有達到這個級別。

吵鬧的鈴聲一下打斷了她的臆想。

尤辛辛一看來電顯示,安素琴。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油然而生。就好比大過年的喜慶日子有人在旁邊燒黃標,就很晦氣。

“餵,你什麽事?”

安素琴等了好久,電話才接通,她一聽到尤辛辛的聲音,就咋咋呼呼地叫了起來。

“女兒養大了,翅膀硬了,都不管我們這兩個老人了!還有你那年少無知的弟弟喲。”

“我怎麽這麽命苦啊,人家小芬媽都開始過上養老的好日子,小芬把她弟幫襯得好好的,隔三差五還往家裏寄錢,不像我家,出了個小白眼狼謔。”

安素琴一通倒谷子般地訴苦水,期間尤辛辛都沒有插話的間隙,索性就讓她在那自言自語,尤辛辛將電話平放在身邊的沙發上,心情完全不受影響地塗起了指甲油。

原主的指甲蓋瑩粉瑩粉的,尤辛辛給指甲蓋塗上一層焦糖色,修長纖瘦的手指讓兩只手都顯得十分溫柔。

尤辛辛塗完一只手,才發現硬件有時候也很重要,雖然她技術不錯。

在燈光下,她伸出一只手,溫柔的焦糖色襯得她手十分好看,她不免嘖嘖感嘆。

“我塗得也太好看了吧!”

“這個顏色好溫柔。”

“尤辛辛!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話?!”

刨去她那做作的音調,安素琴開始歇斯底裏地怒吼,“你弟弟的公司都要沒了,你動個嘴皮子的事,你怎麽就是那麽狠心?”

“他就是年少無知圖新鮮,你幫幫他。”

“靳呈家大業大,隨便開個支票就夠救你弟弟的命了,你弟弟說公司沒有他也不想活了。”

“要是他不活了,我們老兩口還怎麽活!”

“就當媽求你了,我和你爸都急死了。”

安素琴開始她的招數第三式,哭哭啼啼。

不一會兒,對面果然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嗚咽聲。

尤辛辛看過小說,對這位後媽式育兒,瘋狂吸血原主的家庭實在是沒什麽好感。

安素琴懷上尤辛辛時,托各方關系在醫院驗了孩子性別,醫生沒有直說,但暗示是個男寶寶,她這才放心生下尤辛辛。

尤辛辛一出生,發現是個女寶寶,兩夫妻總抱著給別人家養孩子的心態,嘴上常念著,女兒養得再親有什麽用?總不是要嫁出去的,現在在她身上投資的,到時候一點都收不回來。

後面不到一年,又懷上一個,也就是她那不務正業的弟弟尤向榮。

小孩有時候感知挺敏銳,尤辛辛幾歲時,那時弟弟比她小十個月左右,家裏無一不把他當明珠捧著,尤辛辛總會討好式地湊到跟前,開心地和父母分享學校的趣事。

因為她也能感覺到這座親情的天平早已傾斜,所以會努力學習,培養了乖巧的好性格,成為其他人口中的“好孩子”。

但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湊上去。

小說提到有一次,尤向榮在家自己磕傷了,因為尤辛辛沒有幫他抄寒假作業,在父母問起時,尤向榮直接指著尤辛辛的鼻子,“爸!媽!尤辛辛打我。”

他從沒叫過尤辛辛一聲姐,如果有人問起原因,在沒人的情況,他會說,“其實爸媽也只想生下我的,你不過就是在肚子裏面比我跑得快了點,我才不叫你姐姐呢。”

尤辛辛一臉茫然,連辯解都不會。

她只會搖搖頭,淚花都甩到臉上,“我沒有打弟弟……我沒有……”

那天正是寒冬,夜風吹著帶著一種刺入骨髓的寒冷,尤辛辛被狠狠抽了幾鞭子,尤辛辛不肯承認的態度在他們看來就是桀驁不馴,他們罰她在庭院待著,不反省不許進去。

這些記憶一下喚起了尤辛辛內心的酸澀,雖然尤向榮現在友好很多,但只是因為他作為既得利益者,自以為公正地站在尤辛辛的角度上,說著勸她看開點的安慰話。

“爸爸媽媽也不容易,你為什麽還要氣他們!”

“有些事,看開就好了。”

有些事過去很久,在她心裏,其實從未過去。

尤辛辛冷笑一聲,“他比我小不了多少,還年少無知呢!”

安素琴見她有所回應,以為事情有轉機,至少她願意說話,態度總是軟和了不少的。

“辛辛,你幫幫他,幫幫他好不好?!”

安素琴的語氣近乎懇求,尤辛辛看著自己塗歪的另一只手,心裏莫名煩躁。

“好,我和靳呈說,看他怎麽安排。”

安素琴聽到她這問答,一顆心終於墜地,“好好好。”

“那我不打擾你了,靳呈就在你身邊吧?”

連句多餘的寒暄都不願意問,一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掛斷電話,或者是更急切地想替尤向榮得一個答案。

“嗯。”

尤辛辛掛斷了電話,世界終於清凈下來。

畢竟是一家人,尤辛辛當然會竭盡全力和靳呈說明尤向榮的情況,關鍵是靳呈怎麽處理就是一回事了。

靳呈換上新的床單被罩枕套,躺在床上,枕間依稀傳來好聞的馨香,想到這香味來源,靳呈的心狠狠地跳動了下。

後面他索性連被子,枕頭全都換了,緩緩入眠。

第二天早上,靳呈起來做好早飯,坐在餐桌上慢慢地吃了起來。

一陣敲門聲後,尤辛辛穿著睡衣就進來了。

她的身前有一只好大的粉兔子,衣服綁帶下吊著兩個毛絨胡蘿蔔。

看著很可愛。

靳呈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聲線依舊冷冷的,“你來幹什麽!”

尤辛辛從背後拿出一個大圓碗,笑嘻嘻的,“吃飯。”

“想吃自己做。”

尤辛辛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把碗重重地拍到桌上,“我要是自己做,我還下來做什麽!”

“難道特意下來見你?”

靳呈只悠悠地接看一句,“那你達成目的了。”

尤辛辛眉頭一皺,天!這渣男好自戀!呸呸呸。

“我這個人好奇怪,吃飽喝足了呢,行為就乖乖的,要是沒吃飯……”

尤辛辛說著話,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靳呈盤子裏的手工餃子,以及他制作的三明治。

“我不知道會不會胡言亂語呢。”

靳呈別有深意地看了眼前這女孩一眼,穿著可愛的衣服,話語中帶著點威脅的意味,可靳呈面上雲淡風輕,“隨你。”

“你審美提高了嗎?”

尤辛辛扯了扯毛絨胡蘿蔔,腦後的兔子耳朵突然豎起,“還不錯。”

靳呈:“……”

尤辛辛看到他的叉子指向盤子裏的最後一個餃子,她的眼神依依不舍地追隨著餃子,眼看著就要到他嘴中,他又放下,“還有,你房裏貼的什麽?”

原來就是因為這個連她的早飯都不做了。

渣男真的好在乎這個哦。

“就、迎接新生活的態度啊。”

“等我進去?”

“又嫌我不行?”

尤辛辛沈默了。

靳呈昨晚進房間,在垃圾桶瞧到那個等他進來的便簽紙,還有些觸動,但後來,床頭的小惡魔便簽紙上的內容讓他一時如鯁在喉。

她鼓勵式地強調這是她的個人空間,可以隨意一點,倒也能理解。

但那句,他是不是有什麽隱疾,怕我發現看不起他,那句真的激怒了他。

她寫的時候還沒有那麽隱晦,只簡短地寫著:他那裏是不是不行?

後面括號還補充了一句,一句黑衣翹臀男子他都受不了,看到這句還不得撅過去,但他又不進來,進來也是他活該,自作自受。

還畫了個吐舌的表情。

靳呈眼神一暗,他才發覺他的妻子尤辛辛還有這樣的有意思之處,以前只是為了哄爺爺開心,而不得不順著老人的意,只知道她沈默又無趣。

所以兩人一直也都如同合租同一間屋的陌生人,平時靳呈基本不回家

他說完這句就一直逼近,逼得尤辛辛不斷後退,腰身都抵到桌角處。

尤辛辛一把就推開了他,還順帶揉了揉自己的腰,“你幹嘛啊!”

“你是霸道總裁電視劇看多了,還是紅眼墻壁文學看多了?”

“不做飯我自己出去吃去,讓開。”

靳呈:“???”

尤辛辛臨走前又推了一把靳呈,靳呈身子一歪,低低笑了,“你力氣還挺大。”

“又說沒吃飯?”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靳總!”尤辛辛握了握毛絨胡蘿蔔,兔耳朵從靳呈身前劃過,經過他的下巴時,有種癢癢的奇異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